许铭猛然瞪大眼睛,“雪儿姐!”
“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追求吗?入赘豪门,享受荣华富贵,废一只手又能如何?”
程凛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江雪,你还记得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钢琴家吗?你是想让我下半辈子再也不能触碰琴键吗?”
“江雪,算我求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感情的份儿上,让我先做手术!”
可任凭程凛哭闹、哀求,歇斯底里,江雪再也没看过他一眼。
她扶着许铭将他送进手术室,亲吻他的额头轻声安抚。
“乖乖听医生的话,我会一直陪着你。”
手术室的门关上前,许铭得意地瞥了他一眼。
那是属于胜利者的姿态,在江雪这场比赛中,程凛输得彻彻底底。
一个小时后,当医生试图连接程凛断掉的神经时,为时已晚。
中年医生遗憾地摇摇头,“我会缝得漂亮些,至少你还有这只手。”
程凛的眼泪夺眶而出,他狠狠地捶打着床铺,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第7章
返程的飞机上,程凛沉默地坐在座位上。
也许是出于愧疚,江雪破天荒把许铭丢在一边,而坐在程凛旁边。
她将许铭递给她的草莓味牛奶推到程凛面前,“听说你一直没吃东西,这是你爱喝的。”
程凛盯着窗外的蓝天白云,“你竟然还记得我喜欢喝什么,呵呵。”
江雪的手一僵,“我在备忘录里看到的。”
程凛低头浅笑,“删掉吧,已经忘记的事情何必强求呢。”
他的态度让她始料未及,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阿凛,我......”
后座的许铭突然捂着嘴跑到卫生间,弯腰干呕。
江雪脸色一变急忙跟过去,“阿铭,怎么吐了?哪里不舒服?”
许铭漱漱口,回到座位上双手覆在胃上。
“也许是吃坏东西了,刚才程哥哥递给我一个芒果,我就吃了......”
江雪脸色一变,“你芒果过敏,怎么能吃呢?”
许铭虚弱地开口,“我不敢拒绝程哥哥,毕竟他就要和雪儿姐结婚了......”
江雪叹了口气,当即让人把许铭的位置换到她身边。"
“阿铭没去过瑞士,趁这次机会带他去散散心。”
程凛面无表情,“那就祝你们玩儿得愉快。”
江雪抬起头蹙眉,“你也去,阿铭需要人照顾。你是江家花匠的儿子,一定知道该怎么伺候人吧。”
“可是......”
叮!
程凛低头打开手机,江雪给他发来好多张他的裸照。
“如果你不去,我不介意把它发给你父母。”
程凛脸色煞白,“江雪!”
江雪的脸逐渐扭曲,变得异常丑陋。
他父母一生勤恳本分,不应该受到流言蜚语的困扰和攻击。
程凛认命地妥协,“好,我去。”
到瑞士滑雪,是江雪和程凛每年必有的约会行程。
原本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今年却多了一个许铭。
这恐怕是他最后一次和江雪来滑雪了,他决定暂时放下仇怨,和逝去的爱情好好告别。
雪场内人声喧嚣,程凛完成一个漂亮的平行转弯后稳稳地停在缓冲区。
他摘下护目镜,俯瞰着阿尔卑斯山脉。
余光突然捕捉到上方雪道的险情——
许铭身体后仰尖叫着,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朝雪道下方的缓冲区冲来!
程凛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小心!”
几乎是同一时刻,江雪的身影像离弦的箭从他侧后方冲出。
许铭已经完全失控,“雪儿姐!救我!”
江雪有多年的滑雪经验,迅速判断出他失控的轨迹。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许铭的瞬间,她眼角的余光扫到程凛的位置——
千钧一发之际,她作出抉择。
“让开!”
她朝着程凛的方向嘶吼,猛然伸出一只手臂用尽全力狠狠地将他推开。
“啊!”
程凛瞬间失去平衡,雪板失去控制重重地摔向雪道边缘。
冰冷的刺痛感传来,一股灼热的剧痛在他掌心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