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尽全力尖叫,“江雪!”
江雪听到声音从二楼下来,皱眉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许铭委屈地挎着她的胳膊,“程哥哥偷了我的项链,我求他还给我可他不肯。”
江雪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程凛,“把东西还给阿铭,否则你们三个人谁也别想走。”
程凛看着年迈的父母被柠着胳膊,眼里噙满眼泪和不甘。
他站直身体,众目睽睽下一件件地脱掉身上的衣服。
原本喧闹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只听到衣服摩擦的“簌簌”声。
脱到只剩内裤时,江雪喊了“停”。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阿铭,丢了我再给你拍一条更贵更好的。让他们走吧。”
许铭却不依不饶,“可是他......”
江雪眸色渐深,“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还是你想推迟订婚宴?”
许铭不甘地跺跺脚,“看在雪儿姐替你求情的份儿上,放你一马!”
程凛弯腰用一只手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用另一只带血的手去擦脸上的泪痕。
江雪拿过一件披巾披在他身上,“先去医院吧,你的手......”
程凛头都没抬,“多谢,不劳你费心。”
第9章
江雪的手僵在半空,直到程凛走远才缓缓放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心脏的位置,闷痛得厉害。
许铭还是众星捧月般坐在人群中央,眼角飞扬。
江夫人走过来捅了捅她的胳膊,“发什么呆呢?不会又被那个穷小子给勾了魂了吧?”
江雪茫然地摇摇头,“妈,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江夫人皱眉,“说什么胡话呢?赶紧去陪我未来的女婿。”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妈,其实我没......”
“啊!血!”
坐在许铭身边的一个女孩儿突然站起身指着地上的血迹,惊恐地喊道。
许铭摸了摸脖子,竟然全是血!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许铭送上救护车,江雪和江夫人也跟着上了车。
路上许铭紧紧地抓着江雪的手,“雪儿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江雪反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不会的,我在呢。”"
程凛又自嘲地笑笑,江雪已经把他忘了,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手机突然震动,竟然是江雪。
她的声音十分急躁,“马上到老宅来!”
程凛不想面对江夫人的冷嘲热讽,也不想见江雪和许铭。
可移民手续还需要时间,未免节外生枝他只好赶到老宅。
程凛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江夫人迎面一巴掌扇在脸上。
“说!是不是你在阿铭乘坐电梯的时候做了手脚?”
这一巴掌来得措不及防,程凛的左脸迅速肿胀泛红。
他红着眼睛看向一旁的江雪,“江雪,就算你不记得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不能让别人随便污蔑我!”
江雪冷哼一声,“感情?那不过是我年少无知的一时兴起罢了。”
许铭一脸无辜,“伯母,电梯突然下坠,我从电梯门缝里看到程先生的背影......”
江夫人拍拍他的后背安抚,转头对江雪说道:
“我早说过像他这样穷人家的孩子天生坏种,一看入赘豪门无望,就故意弄坏电梯想害死阿铭。”
江雪眯着眼揪住程凛的衣领,“还不肯承认是吗?那我就让你也感受一下阿铭受过的苦!”
她命人将他拖进电梯,程凛跪爬着伸手拽住她的裤腿。
他抬头眼泪在眼眶打转,“江雪,我有幽闭恐惧症啊难道你忘了吗?”
江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很庆幸失去关于你的记忆!”
电梯门无情地夹住程凛的手,他吃痛收回,眼睁睁看着门缓缓合上。
“江雪!放我出去!”
程凛的呼喊声带着哭腔。
隔着电梯门,江雪冰冷的声音传进来。
“幸亏阿铭这次只是受到一点惊吓,关你三小时算是小惩大戒!”
闷热狭小的空间内,程凛蜷缩成一团。
江雪车祸醒来后,盯着他满脸狐疑地问“你是谁”时,他是怀疑的。
他不相信爱他如命的江雪,会独独忘了他!
哪怕向许铭告白,哪怕讽刺他贪图富贵,他心里始终抱有幻想:
也许她只是在跟他开玩笑,或者这一切就是一场梦!
梦醒了,她就还是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江雪!
直到这一刻,她不顾他的哀求、喊叫,决然地将他关在电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