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忘了程凛患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更忘了病灶是为了救她!
那年,十八岁的江雪被江家仇敌绑架。
程凛找了一天一夜,才在郊外十几米深的枯井中找到她。
他拼命呼救,却被闻讯赶来的绑匪一同关进深井。
他永远记得,漆黑的井底散发着腐臭的味道,绑匪奸诈的嘴脸和肮脏的手......
等到江家人顺着他留下的线索找来时,他已经休克昏迷。
从那时起,他便患上严重的幽闭恐惧症。
任何狭小封闭的空间,都会将他的思绪拉回那口深不见底的深井。
“开门!”
他沙哑着嗓音,拳头徒劳地砸向紧闭的门。
“江......江雪,放我......放我出......去!”
强烈的窒息感潮水般袭来,淹没了他最后一丝清醒。
第3章
“啊!”
程凛猛然睁开眼睛,天花板映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江雪坐在床边,见他醒来似是松了口气。
“要不是阿铭替你请求,我是不会轻易放你出来的。”
许铭从她身后闪出,一脸人畜无害地笑着拉过她的手。
“雪儿姐真是不懂怜香惜玉,程哥哥也不是有意为难我,他只是嫉妒我有人爱罢了。”
江雪宠溺地刮刮他的鼻子,“阿铭,过于善良心软是会吃亏的,我不许你委屈自己。”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程凛心如刀绞。
江雪抓起许铭的手就往外走,“今天有个拍卖会,我带你去拍些好东西,算是给你的补偿。”
许铭顿时瞪大眼睛,“真的吗雪儿姐?”
又转头看向程凛,“程哥哥也一起去吧,他受到惊吓也需要补偿呢。”
说着不由分说地将他从床上拉起来,连拖带拽地坐上车。
拍卖会现场聚集了港城一众大佬,他们对江雪“以死相逼嫁花匠儿”的事迹都有所耳闻。
却见江雪身边举止亲昵的人不是程凛,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不是说江家大小姐是个痴情种,非那个花匠儿子不嫁吗?”
“你没听说吗?江雪出车祸失忆了,过去的事儿全给忘了。花匠儿子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喽!”"
“呃——”
第6章
程凛痛呼出声,蜷缩起身体。
他挣扎着抬起右手,厚厚的滑雪手套掌心的位置,赫然被划开一道长长的、狰狞的口子。
剧痛让他的眼前一阵发黑,透过手套的破口,隐约能看到下面翻开的皮肉。
程凛颤抖着,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去。
几步之外,江雪已经成功地将失控尖叫的许铭牢牢抱住。
程凛突然想起和江雪第一次滑雪,他因误从初学者的雪道滑进高级雪道,而被人撞倒。
江雪像疯了一般和那人扭打在一起,双眼猩红地抱着程凛。
“阿凛,答应我,永远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中。”
“我不能没有你,不能!”
而这一次,她亲手将他推入险境。
......
许铭显然吓坏了,紧紧抓着江雪的衣服。
江雪急促地喘息着,一边拍着许铭的背安抚“没事了没事了”,一边焦急地检查他是否受伤。
确定许铭只是轻微擦伤后,她的目光才越过许铭颤抖的肩膀,落在几米开外蜷缩在雪地里的程凛身上。
他正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鲜血在白色雪地上洇开刺目的红。
江雪脸上的焦急和安慰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
程凛缓慢抬头,望向她的那双眼睛里,混合着痛苦、茫然和被背叛的冰冷。
医生替程凛处理伤口时,他疼得浑身颤抖,却死死咬住下唇一言不发。
另一边,许铭的小臂被冰棱划出一条浅浅的口子。
他一直窝在江雪怀里大呼小叫,吓得医生消毒的动作都慢了好几拍。
俱乐部的医院条件有限,仅有一间手术室和一位主治医师。
医生建议先给程凛做手术,“这位先生的手掌必须马上手术缝合,多耽误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而这位先生的伤口并无大碍,可以稍后再进行缝合。”
许铭立刻哭出声,“雪儿姐,我的手臂会不会留疤啊?那我以后是不是只能穿长袖的衣服了?呜呜。”
江雪思索片刻后走到程凛面前,“能不能先让阿铭做手术?他胆小。而你......很坚强。”
程凛将目光从伤口上挪开,看着眼前曾经深爱的女人。
江雪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放心,婚约继续有效,回去我们就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