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眼角猩红,抓着季明轩的肩膀恳求。
“明轩,你去把兆辉换回来,他胆子小,我怕......等他平安回来我就去救你,好不好?”
季明轩轰然清醒,她对他的称呼从土老帽,到韩兆辉,再到兆辉。
不知不觉间,韩兆辉已经在江揽月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季明轩苦笑一声,“如果我不去呢?”
江揽月眼里闪过冷冽,“明轩,我肚子里怀的是兆辉的孩子,孩子总不能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吧?这也算是你为江家传宗接代做的贡献。”
“你放心,我保证会把你救回来。”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颤抖着断成两截。
“如果......我回不来呢?”
江揽月皱眉,“明轩!人命关天,你就不能懂事些吗?”
看着她决绝的样子,他的心碎成千万片。
季明轩被江揽月推向绑匪那一刻,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韩兆辉扑向江揽月。
“兆辉!” 江揽月神色骤变,语气中带着几分颤抖。
“你没事就好......”
他虚弱地靠在江揽月肩头,伸出手,“我好怕没有命看咱们的孩子出生......”
江揽月瞬间红了眼眶,指挥手下背着他就往外冲。
“我不会让你有事,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她走得太急,看都没看一眼被绑匪推搡的季明轩。
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却感觉不到疼痛。
恍惚间,他想起江揽月向他告白的那天。
她扑到他怀里,一遍遍地说:“明轩,今生今世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现在想想,多么可笑。
季明轩被绑住双脚扔进大海,随着下沉得越来越深,他逐渐失去意识。
季明轩醒来时,看到江揽月守在他身边。
“明轩,你终于醒了!”
他以为她是为他平安归来庆幸,可她的下一句却是:
“这下兆辉能安心了,你不知道他有多自责。”"
接着,江揽月的笑容逐渐被阴狠替代,她猛然一把将阮父推进兽笼!
“爸!”
季明轩一声尖叫,浑身冷汗地惊醒。
隔壁传来阵阵娇笑,“江总,幸亏你及时赶到,否则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季明轩光着脚推开门。
韩兆辉发丝凌乱脸色苍白,委屈巴巴地窝在沙发上。
江揽月抬眸看到季明轩,“我在医院的太平间找到兆辉,守门的人说是你趁着兆辉熟睡将他塞进冷柜。”
韩兆辉红着眼眶扯扯江揽月的袖口,“江总没关系,我没事,你别怪先生......”
江揽月心疼地拍拍他的手背,“明轩,你向兆辉道个歉,只要他原谅你,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
季明轩双唇颤抖,“我爸妈呢?”
江揽月不耐烦地蹙眉,“他们很安全,你要感谢兆辉身体素质好,在冷柜呆那么久都没事儿。”
“如果他有什么闪失,我不敢保证你爸妈会怎么样。”
季明轩在听到爸妈安全后,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不是我干的,我不会道歉!”
韩兆辉轻轻叹口气,“算了江总,先生要怎么教训我都是应该的,怎么能奢望他道歉呢?”
说着便起身,哽咽道:“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你怀上孩子,不应该缠着你来巴黎。”
他拖着受伤的身体,踉踉跄跄地向门口走去。
江江揽月自然不会让他走,一把拉住韩兆辉。
“兆辉你哪儿都不能去!你知不知道你失踪这几个小时,我都快发疯了!”
“从现在开始,我不允许你再离开我的视线!”
她当即拿出手机,拨通警察局电话。
“我要报警,有人故意伤害。”
季明轩震惊地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
“江揽月!你疯了吗?”
江揽月眼中闪过冷意,“明轩,人应该为自己所犯的错误承担后果。我会如实跟警察说,最多关你三天,算是你对兆辉的赔罪。”
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季明轩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看到江揽月身旁低眉顺眼的韩兆辉,突然明白在医院时他对他说的话。
“如果将来我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还请你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