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诗宣的男朋友,竟然是裴淮聿。
金色的光线透过窗落在男人雪白的衣衫上,带着淡淡清冷,他神情专注,一边敲击键盘开药,一边叮嘱了旁边的病患具体事宜。
倪雾捏紧了手中的保温桶,紧紧的咬着唇瓣。
她的行为动作,仿佛被放大了一般,刚刚抬脚往后退,裴淮聿抬起头看过来。
倪雾的步伐一僵。
男人微微皱眉,手指弯曲,敲击了一下桌面。
“进来。”
诊室内的病人离开,空间内只剩下倪雾跟裴淮聿。
她稳住心神,一步步的走过来。
将保温桶放在桌面上。
“这是你女朋友蔺诗宣让我送过来的,蔺家的保姆准备的,趁热喝。”
倪雾仿佛是安装了一个任务设定的人偶,说完就准备走。
男人低沉带着淡淡冷意的嗓音响起,“我女朋友?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蔺总监是我上司,最近她谈了男朋友的事情我们公司都知道。”倪雾忽然想起前几天晚上,从裴淮聿的电话那端听到女人的声音,难道是蔺诗宣的吗...
"这是您的私事,午餐我已经送到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倪雾不准备在这里与他多做争辩。
但是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手腕猛地被他抓住,倪雾还没反应过来,身形往前踉跄了几步,直直的朝着男人怀里扑。
也就是在这一瞬。
男人的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
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的同时,拇指按在了她的软唇上。
薄唇轻语,“帮个忙,倪小姐。”
男人的指腹带着微微粗粝的感觉。
细微摩擦,倪雾的睫毛颤着。
裴淮聿的余光看向门口走进来的一抹身影,眼眸微眯,扣住怀中女人的腰,惊讶于这腰这么细,往前用力一带,倪雾直接扑坐在他腿上。
裴淮聿低头,吻下去。
但是吻在了他的拇指上,并没有直接碰触她的唇瓣,但是两人此刻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近的几乎分毫之余。
倪雾浑身僵硬,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脸,男人优越英俊的眉骨,鼻梁抵住了她的鼻尖。
喘息之声纠缠在一起。
完全被他身上强势的气息包裹。
让她浑身发麻。
倪雾的大脑,猛地嗡鸣一下。
下意识的推他,腰间那只手,却扣得更紧。
倪雾完全懵了。
“啊,你们在做什么!”
诊室门口,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尖叫声也让倪雾清醒,男人扣住她细腰的手抬起,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压在他怀中,裴淮聿看向门口,“姚大小姐,现在是下班时间,我做什么,你无权干涉。”
“裴淮聿,你拒绝我是因为这个女人吗?她哪里好,我们两家认识这么多年,我比她更适合。”
裴淮聿冷白修长的手指,在女人纤薄的背脊轻轻游移,黑沉的眸盯着门口,嗓音冷淡的对姚舒说,“关门,不送。”
姚舒紧紧的盯着倪雾的背影。
咬着牙。
仿佛要在倪雾的背脊上剜出一个洞。
倪雾后知后觉的对上了裴淮聿深沉的眼睛,男人漂亮狭长的眼睛满是戏谑,倪雾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应该是做戏给姚舒看的。
打发掉一个难缠追求者。
从姚舒这个角度看,他们两个人是在亲吻。
其实,他并没有碰到自己的唇。
但是两人,实在是靠得太近了...
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倪小姐,还准备在我腿上坐多久?”男人的嗓音沙哑磁性,他看着怀中女人清透微怔的双眸,薄唇的笑容有几分耐人寻味。
"
然后打开了自己的QQ空间,看着他在自己的空间里面七进七出,天天都有他的访问量。
倪雾看着这条好友申请,装作没有发生。
但是这一周,裴淮聿时不时的拿出手机,看一眼QQ这个古早软件。
每天都点开她的空间看看。
这个好友申请,就这么石沉大海,他每次在休息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拿出手机看一眼,程青渺的头像是灰色的,仿佛,这个软件,多年不用了。
又仿佛,她或许真的...已经死了...
男人刚刚在健身房运动完,身上的血脉喷张,烟灰色的短袖被汗水紧实贴在身上,腹肌线条轮廓分明,微微抬起下巴,汗珠从高挺的鼻梁划过,沿着冷锐的下颌滴滴落下。
他在跑步机上快速的奔跑,多巴胺的分泌让他短暂的回避着这个答案。
他不想相信,程青渺已经死了。
-
又是一个门诊的午后。
短暂的休息时间。
裴淮聿拿出手机,注册了一个新的QQ号。
或许,她还活着,还在用这个软件,只不过不想加自己。就如同当年分手的时候,她把所有的东西都寄了过来,没有一丝牵扯。
回答了她那三条问题,加我做什么,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这三个问题,裴淮聿看的烦了。
“。”“季斯扬”“有事找你”
季斯扬,高二18班体育文员,打篮球很好,算是当年学校的风云人物了。
裴淮聿曾经看过程青渺跟万凝去找季撕杨送过情书。
那天下午,程青渺脸颊红红的。
她长得白,穿着蓝白色的校服,红着脸的样子很明显,垂眸的时候睫毛乖乖的颤着。
下楼梯的时候挽着万凝的手蹦蹦跳跳的,仿佛刚刚经历过什么很喜悦的事情。
给季斯扬送一封情书罢了,至于开心成这样吗?
裴淮聿承认,冒用季斯扬的名义加程青渺的QQ,确实没什么仁义道德,他刚刚也是心血来潮,鬼使神差。
如果她同意,不就说明她还活着吗?
他的心里,有根刺。
拔不出,咽不下。
一直在身体里,会发炎。
这根刺奇怪又复杂的伴随了他七年,他今年刚刚回国,这七年间,其实他梦到过程青渺几次,他大四上学期时候要出国,约她去了酒店。"
生完孩子之后,她就瘦了下来。
瘦下来,就落了一个低血糖的毛病。
太累,或者焦虑,紧张的时候就会有。
手机,忽然在掌心里面炸开一样震动。
倪雾低头一看。
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刚刚那串数字。
裴淮聿给她拨了回来。
手机响动,震的她掌心发麻,倪雾怔怔的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号码。
深呼吸一口气,接通了。
裴宅。
三楼。
男人刚刚洗完澡,穿着黑色的丝绸睡衣,黑色的短发滴答着水,面色冷峻,抬眸扫了一眼趴在地上哼哼唧唧正在喝奶的小土狗,一边打电话,一边走过去,看着土狗都要趴在盆里了,直接拎起来。
电话,接通了。
裴淮聿,“喂,谁,有什么事吗?”
裴婧书忍不住道,“你轻点啊,动作太粗鲁了吧。”
她走过去,把土狗从裴淮聿的手里夺过来抱在怀里。
倪雾听着那端的女声,刚刚想要说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面,他在跟女人调情,跟女朋友上床,还要一心二用的打电话。
倪雾的脸色青白交加。
紧紧的咬着唇。
“喂,有事就说。”裴淮聿没挂电话,语调淡淡,他以为是病患给他打电话,这个手机号是24小时开机的。
“是我,裴先生,我女儿的狗是不是在您的车上。”
听着手机那段轻柔的女声,裴淮聿愣了一瞬,他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一直在想那个程青渺的事儿,让他精神有问题,怎么恍惚间觉得这个嗓音很熟悉。
“嗯,在我这。”
“裴先生明天方便吗?我们可以约个地点,我女儿很喜欢这条狗...”
“下周吧,我明天要去安城,到时候联系你。”
“好。”倪雾抿了下唇角,“打扰您了。”
她准备挂了电话。
手指握着手机垂下的时候,里面传来裴淮聿低沉的嗓音,“你叫什么名字?我备注一下。”
“倪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