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梧儿裴阳的小说高冷男神别追了,小胖妹早不爱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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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陈若舟
  • 更新:2025-07-01 18:01:00
  • 最新章节: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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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紧了女儿的手,转身要离去的时候。

一条黑色西裤包裹着的长腿,挡住了她的去路。耳畔是男人淡哑嘲弄的嗓音,“你女儿都比你有礼貌。”

倪梧儿一怔,澄明的双眸看向他。

男人眯着狭长的眼眸,“我是什么,大灰狼吗?专门吃你俩这只小红帽。”

看见他就躲。

还是...

“倪小姐,我们以前真的没见过吗?”

他再次的问出心底的疑问,盯着倪梧儿这张瓷白的脸,似乎想要盯穿一样,却在大脑中,没有任何的印象。

倪梧儿说,“没有,谢谢裴医生您刚刚扶住我。”

“裴医生。”有人喊了一句。

裴阳转身。

倪梧儿也趁机带着女儿离开。

女孩已经六岁了,也已经渐渐的长大,开始明白大人之间的情绪,就比如刚刚...

“妈妈,那个跟爸爸长得很像的叔叔....”

绮南小朋友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倪梧儿捂住了嘴。

倪梧儿语调严厉了些许,“绮南,还记得妈妈跟你说的话吗?”

绮南点了头。

妈妈叮嘱过,不能说那个叔叔长得跟爸爸很像...

可是,真的跟照片上的年轻的爸爸很像。

绮南从小,就只见过倪梧儿放在床头柜皮夹里面的照片,那是爸爸妈妈的合照。

爸爸这个词,其实距离她很远很远。

她只见过幼儿园其他的小朋友的爸爸,没有见过自己的。

原来,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爸爸。

可是,她有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倪梧儿女士。

倪梧儿女士很爱她。

倪梧儿走远了几步回头,看向裴阳跟一个年轻的女医生聊天,她收回视线垂落眼睫。

他这样的天之骄子,身边从来不会缺漂亮女人。

而自己当年,又怎么敢去威胁他,让他跟自己在一起。

那一段三年的感情,应该已经成了这个天之骄子的一个污点了。

并非是她对他避之不及。

他如果知道自己就是程凡歌。

避之不及的,应该是他。

那样家境显赫的名媛千金,站在他身边,才匹配。

-

“裴医生,你是不是跟姚舒姐吵架了,她今天看上去心情很差。”说话的女医生是姚舒的朋友崔静。

裴阳挑眉。

一副见鬼了的神情看着对方。

“心情很差去挂心理科,找我有什么用。”裴阳觉得莫名其妙,转身就想走,一脸的冷淡。

“裴阳,且不说我们都是同事,你跟姚舒一起在英国留学,住在同一个留学生公寓,她对你的心意,我们大家都知道。”

“她喜欢我,我就要喜欢她?全世界都绕着她转得了。”

裴阳黑眸看向她,眼底跟浸了冷水一样,也看向了站在崔静身后不远处的姚舒。让崔静哆嗦了一下,她不过是想替好朋友出出头,这个时候姚舒走过来,挽住了她的手臂,“好了崔静,我没事了...”

“阿阳哥,抱歉,崔静是太担心我...”

“身体不好就回家休息。”

姚舒眼眶一热,他还是关心自己的,“阿阳哥...”

“不要因为自身躯体不受控,影响工作,我们这个职业不是儿戏。”

裴阳说完,单手插在口袋里面转身离开。

姚舒看着男人清隽修长的背影,咬着唇。

她追他这么久,在英国七年,可是他的心怎么这么冷硬,怎么都捂不化。

“姚舒,我刚刚看到...看到裴阳跟一个带孩子的女人拉拉扯扯,他还搂了那个女人的腰...那个人的女儿都五六岁了...”崔静一边说,一边看向姚舒的脸色,果然看着她脸色越来越差,崔静就噤了声。

《倪梧儿裴阳的小说高冷男神别追了,小胖妹早不爱了阅读》精彩片段


她抓紧了女儿的手,转身要离去的时候。

一条黑色西裤包裹着的长腿,挡住了她的去路。耳畔是男人淡哑嘲弄的嗓音,“你女儿都比你有礼貌。”

倪梧儿一怔,澄明的双眸看向他。

男人眯着狭长的眼眸,“我是什么,大灰狼吗?专门吃你俩这只小红帽。”

看见他就躲。

还是...

“倪小姐,我们以前真的没见过吗?”

他再次的问出心底的疑问,盯着倪梧儿这张瓷白的脸,似乎想要盯穿一样,却在大脑中,没有任何的印象。

倪梧儿说,“没有,谢谢裴医生您刚刚扶住我。”

“裴医生。”有人喊了一句。

裴阳转身。

倪梧儿也趁机带着女儿离开。

女孩已经六岁了,也已经渐渐的长大,开始明白大人之间的情绪,就比如刚刚...

“妈妈,那个跟爸爸长得很像的叔叔....”

绮南小朋友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倪梧儿捂住了嘴。

倪梧儿语调严厉了些许,“绮南,还记得妈妈跟你说的话吗?”

绮南点了头。

妈妈叮嘱过,不能说那个叔叔长得跟爸爸很像...

可是,真的跟照片上的年轻的爸爸很像。

绮南从小,就只见过倪梧儿放在床头柜皮夹里面的照片,那是爸爸妈妈的合照。

爸爸这个词,其实距离她很远很远。

她只见过幼儿园其他的小朋友的爸爸,没有见过自己的。

原来,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爸爸。

可是,她有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倪梧儿女士。

倪梧儿女士很爱她。

倪梧儿走远了几步回头,看向裴阳跟一个年轻的女医生聊天,她收回视线垂落眼睫。

他这样的天之骄子,身边从来不会缺漂亮女人。

而自己当年,又怎么敢去威胁他,让他跟自己在一起。

那一段三年的感情,应该已经成了这个天之骄子的一个污点了。

并非是她对他避之不及。

他如果知道自己就是程凡歌。

避之不及的,应该是他。

那样家境显赫的名媛千金,站在他身边,才匹配。

-

“裴医生,你是不是跟姚舒姐吵架了,她今天看上去心情很差。”说话的女医生是姚舒的朋友崔静。

裴阳挑眉。

一副见鬼了的神情看着对方。

“心情很差去挂心理科,找我有什么用。”裴阳觉得莫名其妙,转身就想走,一脸的冷淡。

“裴阳,且不说我们都是同事,你跟姚舒一起在英国留学,住在同一个留学生公寓,她对你的心意,我们大家都知道。”

“她喜欢我,我就要喜欢她?全世界都绕着她转得了。”

裴阳黑眸看向她,眼底跟浸了冷水一样,也看向了站在崔静身后不远处的姚舒。让崔静哆嗦了一下,她不过是想替好朋友出出头,这个时候姚舒走过来,挽住了她的手臂,“好了崔静,我没事了...”

“阿阳哥,抱歉,崔静是太担心我...”

“身体不好就回家休息。”

姚舒眼眶一热,他还是关心自己的,“阿阳哥...”

“不要因为自身躯体不受控,影响工作,我们这个职业不是儿戏。”

裴阳说完,单手插在口袋里面转身离开。

姚舒看着男人清隽修长的背影,咬着唇。

她追他这么久,在英国七年,可是他的心怎么这么冷硬,怎么都捂不化。

“姚舒,我刚刚看到...看到裴阳跟一个带孩子的女人拉拉扯扯,他还搂了那个女人的腰...那个人的女儿都五六岁了...”崔静一边说,一边看向姚舒的脸色,果然看着她脸色越来越差,崔静就噤了声。

于是说,“她很善良?”

男人淡淡嗤笑了一声,没有反驳,继续说。

“她的性格偏安静,很少主动跟我分享她的事情,即使我们在一起,期初确实并非我所愿。但是我们在一起的很长一段时间,她的出现也并没有打破我原本生活的平衡,所以我也默认了她的存在。我不联系她,她也不会联系我,跟她在一起,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她不会粘着我撒娇,也不会打扰我,除了...我们睡过,其他的时候,我觉得我跟她并不像是情侣。”

“分手也是她要分的,其实那个时候...我无所谓...可以不分...随她。

”她看见外面的流浪狗也想收养,看到路边的蚂蚁排队搬运食物要停下观看,还会拿出手机记录,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我让她别哭她哭的很凶的时候也能把眼泪憋住,样子很滑稽,是我提出不公开,但是她却挺近心里去了,我故意在有同学的地方靠近她,她反而比我更害怕被发现,我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我在她面前从来不会伪装,她有时候会露出震惊害怕的眼神看我,但反而会抱住我,好像是安慰我一样,你说她蠢不蠢。我送给她的礼物她从来不戴,昂贵的,她不敢收,收下也会放在行李箱里面。我说很便宜,她倒是聪明的不信,分手后全部都还给我,她明明并没有多少钱,穿的牛仔裤都洗的发白,但是我给她的钱,给她的礼物,她却分文不要。”

“她很努力,明明很笨,她却比谁都努力,我见着她从班级中下游一步步的升上来,她比谁都刻苦,我从未见过一个人身上有这么大的能量。你知道那年高考,全国卷数学物理最难的一年,她三次模拟,距离S大最低录取线差了8到25分,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样在一周的时间能提高这么多。”

其实那年,裴阳说出这个要求的时候。

确实有为难拒绝她的意思。

女医生看了他一眼,面前的男人,天之骄子的做派,却在感情的事情上,一团乱麻,他说不喜欢她,却因为对方把礼物还给他而不高兴,他说她很蠢,却也见过最刻苦努力的她。

他说不喜欢她,却对很多曾经两人在一起的细节印象深刻。

喜欢一个人或许第一眼是出于颜值,见色起意也好,一见钟情也罢,都需要再后期的长期相处中才能了解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口中的女生,或许并不是因为第一眼的颜值吸引了他。

但是却让他念念不忘。

“你们为什么分手。”

“我那个时候要出国学习。”

那是他不得不做出的选择,他可以留在松城。

他不想对不起大哥。

他主动放弃裴氏继承人的位置。

幼年的那一场绑架,他失去过一个哥哥。

一直无法从幼年的阴影中走出来。

从以前的一个混世魔王的性格,一夜之间成长,变得冷漠疏离。

“听你的描述,她是一个很可爱真诚的女孩。”

裴阳没说话,但是点了下头。

“你频繁的梦到她,还梦到另一个女人,并且对这个刚刚认识不久的女生有性冲动,你觉得她们很像,但是她们是两个人,你是把第二位女士当做你初恋的替身吗?”

“没有。”裴阳否定了,他并没有把倪梧儿当做程凡歌的替身。

倪梧儿给他的感觉确实很像程凡歌,但是他在知道她是李梧之后,也觉得自己之前的怀疑有点荒唐,并且有点唾弃自己。

男人侧过头。

抬起眉眼,只是几秒钟,黑色的车窗就遮住了女人冷白的面孔。

裴阳咬着烟,淡淡沉思。

“阿阳哥,你周日有空吗?我我们一起去看音乐会吧。”

蔺蕾看向他。

但是没有听到回答,男人好像看着某一个方向在出神。

40分钟后,车子在松城一处高档住宅区停下,蔺蕾下了车,“阿阳哥,我也没想到今晚上遇见了我公司的同事,她们以为你是我的男朋友...”

蔺蕾的脸颊一红。

看了裴阳一眼。

“我爷爷一直很想见你,现在我爷爷应该还没睡,不如...”

“改日吧,不打扰蔺老休息了。”裴阳淡淡的出声,他上了车,蔺蕾看着男人的车辆离开,有些失落,回到蔺家,蔺夫人走过来询问女儿跟裴阳相处的怎么样。

蔺蕾有些沮丧,“妈,爷爷不是裴阳外公的老部下吗?您让爷爷帮帮我,我今晚上好不容易跟他出去吃饭,你都不知道,他对谁都冷冷淡淡的,我约他吃饭,他就说医院里面有事。”

“那谁让你就对他上心呢,松城这么多公子哥。”

“那不一样,他可是裴阳。”

松城顶级世家。

就连蔺家,都算是高攀了裴家。

-

裴阳回到家。

nemo已经是一条老狗了,见到主人回来,象征性的摇了摇尾巴。

男人走进卧室,脱下衣服。

一个东西随着他丢衣服的动作从口袋里面滚落出来。

他弯腰捡起来。

一枚口红。

圣罗兰302。

裴阳对女人的口红并不了解。

但是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倪梧儿的脸,清雅白皙的脸,唇色带着淡淡柔色,饱满。

他看着这只口红,若有所思。

裴老太太这个时候打来一通语音电话,问他跟蔺蕾相处的怎么样。

还说明天蔺蕾的妈妈陈蓉要来家里做客,让他明天也回家。

“妈,那正好,你替我回绝了。”

“哎呦喂,我这个心口疼...我怕是要打急救电话了...”

“别浪费这个急救电话了,你心口疼,打急救电话今天是我同事值班,说不定还要让我过去,咱家里药箱什么药都有。”

三个小时之前,也是老太太打电话说血压高,让他答应跟蔺小姐一起吃饭,裴阳这才应了下来。

“你这个臭小子,我这个血压又高上去了...”裴老太跟蔺夫人陈蓉是牌友,两人每周都要组局,对蔺蕾也是很满意,要是能跟自己儿子成了,她也是很高兴的。

合适不合适,总归是要相处一下。

“蔺家那姑娘,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啊,我就给回绝了,董家那位怎么样...是美院的老师,长得气质温婉,你要不要抽时间见见。”

裴老太说完,听不到那端回答。

“说话啊,医院里面,姚北程的女儿不是对你也很有好感吗?那姑娘我也见过。”

裴阳听着老太太的话,专注开车,他瞥了一眼手机,老太太的头像是一个卡通动物,前不久他那个小外甥玩老太太的手机给换上的,老太太还很喜欢,60来岁了心态跟40来岁似的。

“妈,”他正准备开口。

裴老夫人就说,“我不管,你今年得带回来一个,就算是你喜欢那些小明星戏子,也行,妈也同意,你爸那边我去说,只要家境清白都行。”

于绣惠这算是把所有条件都放开了。

以前她是最接受不了那些女明星进入裴家。

于绣惠躺在躺椅上,喝了一口奶茶,忽然想到了,“你大学的时候不是谈了一个吗?那个时候你出国了就分手了,现在你都回来了,人家姑娘你试着联系一下啊,你要是拉不下这个脸,把联系方式给我,妈去给你联系。”

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还来了。

绮南抓住陈老太的手臂,“奶奶这是医生叔叔,很厉害的叔叔,我心脏不舒服去医院检查的时候挂的是他的号码。”

陈老太看了一眼倪梧儿,又看了一眼裴阳。

这颜值上怎么看都是般配的。

“医生啊,这么年轻。”

裴阳,“血压计有吗?”

“有的。”倪梧儿反应过来,从抽屉里面拿出血压计,裴阳接了过来,陈老太配合的量了血压,他又问了几句现在的状况,胸闷吗,头疼头晕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老太,“我就有点哮喘,老毛病了,血压也不高啊。”

他看了一眼血压数字,“高压都168了还不高啊,那什么是高,跟飞机一样高才是高吗?”

陈老太不说话了。

倪梧儿看了裴阳一眼。

男人蹲下身,黑色的短发轻垂额前,不像是白天那副冷峻工整的样子,灰蓝色的衬衫松散的敞开两颗扣子。

他说话有时候挺毒的,看着清清冷冷的外表,毒舌起来也不饶人。

绮南并不懂什么是高血压,只是抓着陈老太的手,她被之前陈老太忽然晕倒喘不上气的样子吓坏了,“要听医生叔叔的话。”

陈老太摸了一下绮南的头发,“好,奶奶听话。”

裴阳看了一眼女孩,他觉得自己也是魔怔了,看到倪梧儿的号码打来电话,一个女孩哭着喊她奶奶晕倒了,医生叔叔能不能救救她奶奶。

也正巧,裴阳今晚上来市北区一位医学老教授家里探望,正好开车过来。

前后花了十几分钟。

裴阳给陈老太检查了一番,临走的时候,陈老太看了一眼倪梧儿,“帮我送送这位裴医生吧。”

倪梧儿点了头。

虽然她尽可能的很想避免跟裴阳发生纠缠,但是人家赶来帮着陈老太检查,自己理应感谢他。

下了楼。

声控灯一层层的亮开。

裴阳余光中看了一眼身侧的女人,黑色的长发随意的用一根皮筋抓起来,发丝散落在脑后,额头光洁饱满,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裴阳说不出这个叫做倪梧儿的女人为什么给自己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像是隔着一层纱。

又像是她的名字一样。

倪梧儿倪梧儿。

蒙着朦胧雾气。

她一路沉默下楼,跟在他身侧的位置,裴阳只需要轻轻一瞥,就能看见这张白皙柔和的脸,脸上带着静雅的书卷气,他非常的确定,他的印象中,并没有这张脸。

男人从裤兜里面摸出烟盒,点了一根。

静谧的声控灯敏锐的随着打火机摩擦点燃的声音亮起,一缕烟雾从男人的薄唇逸出,飘散其后。

倪梧儿屏息抬眸。

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走到一楼单元楼门口的时候。

裴阳忽然停住脚步。

倪梧儿也堪堪停住。

男人转身,忽然朝着她这张带着静气的脸吐了一口烟圈,倪梧儿被呛的咳嗽了两声烟雾散尽瞪了他一眼,男人的唇带一抹故意的笑容。

裴阳就是故意的。

他讨厌她的沉默。

-倪梧儿淡声说,“今晚上的事情麻烦你了,我不知道我女儿给你打了电话,其实,你不用因为我女儿的一通电话就赶过来,耽误你时间了。”

她的话非常官方,裴阳挑了眉。

“既然都耽误了,我本来准备在一位前辈家吃饭,接到电话就赶来了。”

倪梧儿哑然几秒。

“抱歉。”

“我来的时候,小区门外有家馄饨店。”裴阳说着往前走,他的车就停在单元楼外,今晚上开的车不怎么低调,如同黑色的猛兽蛰伏。

他还有一个大哥,大哥已经中年。

裴初嫣嘴上甜甜的喊着,“小叔。”

程凡歌发现,裴阳这个人,对自己家里的亲戚,也是淡然疏离的样子,裴初嫣朝着程凡歌笑,“我小叔叔就这样。”

裴初嫣就是小公主,虽然平时对程凡歌颐指气使的,让她帮忙搬桌子,帮忙拎包,但是程凡歌也没有拒绝,她力气也大,就当是关照同学了,而且她在这个班里,并没有什么朋友。

尽管她努力的让自己当做一个空气,但是还是会有很多人排挤她,私下里面说她是肥猪,嘲讽她。

程凡歌只有闷着头,努力的学习,她的成绩,每一次考试,都有稳定的上升。

裴阳的名字,永远在第一。

而程凡歌,也慢慢的占据了第二。

不过年级的名次还差很多。

但是他们,有了一张合照。

班里的前三名合照。

裴初嫣是一个典型被家里宠爱坏了的女孩,性格骄纵,她故意报了八百米,运动会前一天说自己生理期来了,让程凡歌帮她顶替。

“凡歌,我们是好朋友对吗?”

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跟同学们一起大喊着‘肥猪倒数第一’。

事后又给她递水,换了一副脸色,笑嘻嘻的对她说,“我刚刚也不是故意的,班里的同学都喊,我也就喊了一句,你别生气呀,我们可是好朋友。”

幸运之神第三次光顾她的时候。

那是高三上学期。

其实整个高中,程凡歌都没有跟裴阳说几句话。

一直到了高三上学期。

他们成了同桌。

但是他们也没有因此说很多话。

偶尔的交流。

有一次拿错了课本,她在上面做了很多笔记,到下课的时候,程凡歌忽然发现,这是裴阳的。

上面写着裴阳的名字。

他的字迹偏锋。

她盯着他的字,看了许久。

而她的字迹,也留在了他的课本上,好像就在那个时候,两条不平行的线,慢慢的靠近。

只不过三个月,座位就换了。

程凡歌的高中生活,平静又不平静,她努力的想要跟上裴阳的脚步,也努力的想要更好一点,她希望能掌控自己的人生,她想从舅舅舅妈家离开。

她想考入S大,不仅仅是想跟裴阳同一所大学,也为了自己。

也想有一个未来。

但是这一次,她并没有很幸运。

班主任为了让考生放松一下心情,不要太紧张,就在高考前一个月,利用难得的周末,组织了一次全班郊游。

每个人二百块费用,超出的班主任补上,余下的会在毕业的时候买些水,饮料之类的开一次小型班会。

当时班里流行轮流班长制度。

那天,程凡歌是班长,她收了钱,整理好放在桌洞里。

但是那天下午,体育课回来之后,桌洞里的钱,不翼而飞了。

晚自习的时候。

平时静悄悄的班级此刻满是讨论声,无数的目光落在程凡歌身上,一寸寸的仿佛要揭开她的皮肉。

她的掌心全是汗。

呼吸都带着战栗。

浑身紧绷,僵硬。

不知所措,恐惧。

九千块钱,对于当时的一个高中生来说,是一笔巨款,且不说,程凡歌一直寄宿在舅舅家里,除了外婆给她的一点零花钱,她平时省下来的一点钱。

不过几百块。

被叫到办公室里面的有两个人,一个是程凡歌,一个是裴初嫣。

体育课的时候,裴初嫣生理期不舒服,在教室里面。

所以,他也是来找她,希望她不要报警,希望她,息事宁人。

删除视频。

可是,明明不是自己的错。

所谓的补偿,不过就是给一点封口费。

她沉默着,倔强的咬着唇,被太阳晒得涨红的脸带着涔涔汗意。

裴阳微微皱眉。

其实他不想参与这件事情,事情是初嫣的错,初嫣应该接受惩罚。

但是临近高考。

前不久,裴老夫人做了个大手术,身体状况欠佳,要是知道裴初嫣在学校里面偷了同学的钱,估计会直接气晕过去。

而且,初嫣到底是他侄女,他也不想看着事情闹成这样。

裴家家风严谨,祖上从政,从他父亲裴成均这一代经商,他的叔伯,都是政要大人物,母亲于绣惠,是簪缨世家,裴初嫣这件事,闹到裴老爷子耳朵里,怕是会直接把裴初嫣的腿打断了。

“程凡歌,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这件事情,有很多解决的办法。”

六月份的阳光,晒得程凡歌眼前眩晕。

她紧紧的掐着自己的掌心。

闻到了面前少年身上淡淡冷冽的味道。

丝丝蔓延在胸腔。

她喉咙干涩。

坚定又无力。

“可我不是小偷...”

少年看向她,被太阳晒得涨红的脸,皮肤薄薄的一层,她垂敛着眸,他嗓音疏离,再次说,“你开个条件,只要裴家能做到的,可以尽力满足你。”

“你能当我男朋友吗?”

“什么?”

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提出这个要求。

他一怔,沉默了十几秒秒,再次审视着她,良久。

他不喜欢被威胁。

尤其是感情上的事情。

但是他还是点了头,声音冷沉,“好,我不接受异地恋,前提是,你能考入S大。”

程凡歌三轮模拟,最好的一次成绩,距离S大的最低录取线,还差8分。

最差的一次,距离录取线,差了26分。

8分,短短五天的时间,根本很难做到。

可是她程凡歌,偏偏就做到了。

那年的高考题,其实并不简单。

而裴初嫣,高考之后就被送出国,裴家的小公主,根本不需要为了以后得生活担忧。

在大学的时候,他们谈着地下恋,程凡歌知道他并不愿意公开跟自己的关系,毕竟谁会喜欢一个胖姑娘,哪怕是她自己,也讨厌这样的自己。

而程凡歌也知道,他并不喜欢自己。

他甚至都不会觉得,自己能考入S大。

答应跟自己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她删除了那一则视频。

她是成年人了,也知道当初,就算自己不删掉,就算她真的报警了。

裴家依然能有办法,让这一切对裴初嫣不利的痕迹,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个社会,现实永远是残酷的。

所谓的‘公平’,永远只偏向于钱,权。

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有一次她问过裴阳。

“如果当初没有那个视频,你会相信我不是小偷吗?”

这件事情,仿佛成了她的一个心结。

任何人都可以误会她,但是她不希望他误会。

那是一年除夕夜,程凡歌在松城舅舅家,吃完年夜饭,她去了他订的酒店。

他看着她的眼睛,“程凡歌,我的相信,很重要吗?”

“很重要。”

他挑了下眉,应了声,“嗯。”

男人的手指带着外面冷风的温度,触碰她胸前的时候扫过一阵凉意。

但是程凡歌知道,在床上问男人这些问题,得到的答案,或许,并非准确。

他并不相信自己,不是吗?

她是最普通的,卑微的,平凡的,渺小的。

高中两年同班,跟他有过只言片语。

明明都过去七年了。

他又不是非她不可。

这一切,其实还要从遇见倪梧儿说起。

如果不是她的神态,语气,实在是像程凡歌。

或许他真的可以把这些都放在心底,表面上依旧可以云淡风轻当他的裴四公子。

再过两三年,安稳的结婚,娶一个世家女,让老太太也不用这么操心。

倪梧儿的出现,像是一根引线,揭开了他心底,遮住的某些事情。

等红灯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

一个陌生的号码。

这个是他的私人号。

裴阳接听了,里面传来一道陌生的女声,“你是顾子墨小朋友的舅舅吗?”

“嗯,我是。”

“我是顾子墨的老师,他在学校里面跟一个女同学打架,家长来学校一趟。”

裴阳捏了捏眉心,过了两秒钟,那端传来小男孩的声音,“舅舅,你救救我,你别打电话告诉妈妈,你来好不好。”

“舅舅,求你了,要是让我妈知道,我妈会打我屁股的。”

裴阳驱车来到松明第一小学。

顾子墨今年九月份刚刚上了一年级。

留了个西瓜头,是他那个毫无审美的姐姐裴筠怡找个私人理发师设计的。

再加上顾子墨体型比其他的小朋友微胖点,圆咕隆咚的,长相随了裴家跟顾家的高颜值,样子还怪喜庆可爱。

老太太在家里特别疼的外孙子。

他刚刚走进办公室,顾子墨就跑过来抱着裴阳的腿,小声,“舅舅,那个就是倪安,脾气可大了,我把她辫子扯开了,她就抓了我的脖子。”

裴阳看着办公室里面,女孩小小的身影,马尾辫散着,她身边,站着一道窈窕纤细的身影。

裴阳忽然觉得胸口堵了一团气。

今天上午两个小时的心理疏导,又堵住了。

明知道倪梧儿跟程凡歌是完全的两个人,除了梦里,他不会混淆,但是他还是觉得胸口有团浊气。

他心里默念了一下女人的名字。

倪梧儿。

老师敲了一下桌面,“顾子墨舅舅你来了,这位是倪安的妈妈,你们双方家长先坐下。”

倪梧儿背影笔直带着一丝僵硬。

她自然垂下的手指,不自然的握紧,又松开。

顾子墨的舅舅,竟然是裴阳。

绮南转身,看着裴阳,也有些惊讶,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圆溜溜的,“医生叔叔。”

“嗯。”裴阳走过来,蹲下身,即使他蹲下身,身形也比女孩高很多。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梳理着女孩的头发,“叔叔替顾子墨给你道歉,不应该扯乱你的头发。”

绮南想了想,抬起头看了一眼倪梧儿。

倪梧儿面向老师这边,她没有回头,也没有侧身,没有看裴阳。

老师见两人认识,“那行吧,你们既然认识就好说话了,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但是也要好好教育。”

两个孩子互相道歉。

现在也到了下午放学的时间。

倪梧儿也握住了女儿的手离开。

她跟裴阳也没什么好说的。

前脚她们离开,后脚裴阳带着顾子墨走出来。

“舅舅,你认识倪安的妈妈吗?”

“不熟。”他说。

顾子墨说,“舅舅,一直盯着不熟的人看是不礼貌的行为。”

裴阳低头看着眼前的小胖墩,抬手大掌压在了对方的西瓜头发型上,“顾子墨,需要我告诉你妈妈吗?”

“舅舅我错了。”顾子墨连忙摇晃着裴阳的手。

裴阳让顾子墨上了车,他靠在外面点了根烟,抽完才上了车,顾子墨坐在后排座位上,“舅舅,我们中午去吃肯德基吧。”

裴阳沉默了几秒。

“说不定她并不想见我。”

冷淡平静的语气中压着一丝自嘲。

“是不是结婚了啊,你们这个年龄啊,你看看同龄人大多都结婚了。”

“结婚了那肯定是没戏了。”

老太太自顾自的说着。

裴阳反而是沉默冷言。

其实裴老太的思想很开放,只要自己儿子喜欢,离了再跟自己儿子也不是不行,把老头子的思想做顺了就行。

但是人家姑娘结婚了,家庭和睦,让人家离婚跟自己儿子,这不是作孽吗?

于绣惠每个月都要去青山寺礼佛。

拆姻缘这事儿伤德。

“什么古板,又在背后说我坏话。”裴成均推开门走进来,看见裴老太躺在摇椅上一边喝奶茶吃薯片一边打电话,“你晚上又喝这个,你前几天晚上喝了一杯都睡不着觉。”

老太太不理他,把吸管滋溜的声音吸的很大。

挂了电话,于绣惠就给蔺夫人陈蓉打了电话,约定明晚上一起吃饭,一边裴成均皱眉,“那小子都不来,你这饭局组给谁看,你就是白操心。”

“我这个当妈的不操心谁操心,谁跟你一样,出去钓鱼能钓一整天,晒得跟个黑炭一样,不要上我床,你去书房睡。”

裴老太也不是真的想赶裴成均走,她旁敲侧击的问了一句,“你还记得咱儿子大学的时候谈了个女朋友吗?”

“嗯。”裴成均坐在床头,拿了本书。

提起这个,裴老先生也有印象,自己中年得子,也经历了中年丧子。

这个小儿子什么性格,他作为父亲再了解不过了,自幼早慧,比他那两个哥哥都出色。

要不是那一场绑架,幼年时裴阳也因为哥哥的死,心里也留下了巨大的阴影,毕竟裴延,就这么生生的被绑匪折磨,死在了裴阳面前。

两人是双胞胎兄弟,经此巨变。

自此,裴阳性情大变,以前,他可是家里的小魔王一样,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冷淡,疏离。

裴家长子云贤是故友之子,一直养在身边,阿阳对这个大哥也很敬重,裴成均的意思,是想让两个儿子一起打理裴氏,谁料这个孩子弃商从医,主动出国七年,不想参与家族权利争斗,裴老一直觉得对这个亲生儿子有点亏欠。

“那个姑娘啊,我觉得阿阳对她一直念念不忘。”

裴成均也不是多么古板,现在都讲究自己恋爱,裴成均也不想用自己儿子的婚事联姻,“只要家境清白,普通一点也没关系,老四要是喜欢,这不是更顺你心意了。”

“人家结婚了...但是我想如果人家姑娘结婚了,要是心里还有老四...”

“于绣惠!”裴成均皱着眉,“你这个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我就是想想...”老夫人掏了掏耳朵,“你吼什么。”

“想都别想!”

裴家百年名门,这到什么地步才会允许自己儿子娶一个离婚的女人进门...

他裴成均就算是进了棺材都要爬出来站在裴家的大门口挡着这种荒唐事!

-

裴阳并不知道裴家二老躺在床上拌嘴。

眼下。

他坐在书桌前看了一会儿国外的疑难重症记录。

却频繁无法静心。

裴阳把这段时间情绪上生理变化,以及对这个女人的一切莫名浮现的心思,都归根于,她有几分程凡歌的感觉。

是感觉。

并不是长相身材的相似。

是说话的语气,生气的时候咬着唇瞪人的样子。

他出国的那一年。

分手的时候他们在酒店里面做了一次。

他握紧了方向盘,胸腔难受的发麻。

-

L&M设计工作室,晚上下班的时候,倪梧儿拍了一下孟琳跟齐露的肩膀,“晚上请你跟露露吃饭。”

孟琳,“这么大方,绩效审核下来了?”

倪梧儿眯了眯眼睛,莞尔一笑。

一边的齐露嘿嘿了一声,“咱们设计部,我们倪梧儿借的考核是第一,这个季度奖稳了。”

孟琳是知道倪梧儿家里的情况,带着一个女儿,绮南的心脏还不大好,一直在攒钱准备手术,心里也挺替她高兴的,马上拿出手机,搜索了附近商圈几家新店团购,三个人最后商量去一家火锅店吃,倪梧儿是新人账号,团购还减20块钱。

三个人商量的好好的,有外卖小哥捧着一捧玫瑰花送进来找蔺蕾签收。

齐露看了一眼孟琳,用口型问,“她男朋友送的吗?”

孟琳是蔺蕾的助理,叹了一声,压低嗓音八卦的说,“我听说啊,那男的家里很厉害的,这相亲是蔺总监她爷爷撮合的,对方家庭比蔺家厉害多了。”

“比蔺家都厉害?”齐露轻啧了一声,“蔺蕾的爷爷你们知道是什么人吗?经常在电视里面出现,那男的家里比蔺家都厉害,这得多厉害啊...不敢想...”

孟琳拍了拍倪梧儿,“跟我们八卦一声,她那个男朋友长得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很帅。”

齐露八卦的看向倪梧儿,“真的吗?帅不帅啊。”

倪梧儿的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裴阳的脸。

五官线条冷峻清隽,下颌线条完美,眼皮褶皱浅,双眸狭长,既有丹凤的清冷也带了一丝桃花眼的蛊惑感。

跟他对视的时候,倪梧儿的心头不由得直跳。

她点了下头,含糊的应了一声。

裴阳的长相,确实很顶。

她点了头之后,齐露跟孟琳两个人兴奋起来,“卧槽,真这么帅,倪梧儿姐的审美我是认可的。”

倪梧儿无心参与八卦。

她浅浅的垂着眸。

虽然不明白裴阳为什么跟蔺总监没有在一起,不过像是裴家这样的显赫家族,他的相亲对象,只会更优越。

七年后遇见裴阳,完全的打破了倪梧儿原本的生活轨迹。

也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预料的是,即使见了面。

他也不会认出自己。

相逢不相识,当做一个陌生的路人。

她或许偶尔,会在某些媒体报道中,听到几分他的消息,比如,他跟某家千金结婚了,联姻了。

但是倪梧儿没有想到。

她会带着女儿,推开了他诊室的门。

某种平衡,被打破了。

-

裴阳在接受‘程凡歌生下一个男孩,男孩死了’跟‘程凡歌死了’中,选择了暂时的相信前者。

即使没有前者,他也不会相信程凡歌会是那种婚后跟丈夫发生争执选择喝药结束生命的人。

他所了解的程凡歌,并不是如此。

裴阳调了班,休了两天假。

他开车去了青云县。

县妇幼医院三楼。

裴阳找到了当年的主治医生万红梅,一个男人,挂的产科的号,而且是一个年轻气宇不凡的男人,从诊室走出的一对年轻夫妇不由得也看了他一眼。

万红梅看着来人,以为是陪妻子来就诊的,就让他先坐,裴阳坐在凳子上,“六年前,冬天,一个叫程凡歌的女人怀孕了,你是负责手术的医生,你还有印象吗?”

万红梅愣了一下,但是到底也是阅人无数,也不至于被一件小事惊的失色,她皱着眉再次的看向面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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