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嗤笑,不再说什么。
也没什么好说的,再过四天他就可以离开了,他不想再节外生枝。
随后,还是一起去了拍卖会。
这次拍卖会以慈善为主,拍下的金额都会捐给山区的小孩,这是艺术圈里定时回馈社会,以此博一美名的常举。
拍卖会上,顾清柔接连拍下数件。
一共花了几千万,依旧像以往一样全部以沈叙白的名义捐了出去。
现场的人纷纷称赞他爱夫。
沈叙白笑而不语,现在只觉得她此举是在逢场作戏,可裴野却气得不行,眼神里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目光。
沈叙白觉得无趣,正想离开之时。
台上推出一个一米高的人体雕塑,红布揭开的刹那,现场一片惊呼。
少女叉腿蹲坐在地,一手扯着身上的薄纱含羞垂眸,薄纱下的玉峰若隐若现,给人一种想深入探究的冲动。
而那张脸长得极像裴野的妹妹!
现场一堆男人两眼放光。
目光中皆是最原始的欲望,一个个喉结滚动,争相举起手中的牌。
“五百万!”
“我出一千万!”
竞拍数额以翻倍的趋势飘升,现场更是携起了热议。
“这是谁捐的作品?这么露骨。”
“肯定是沈先生,你没看前两天的画展热搜吗?他这是在以牙还牙呢。”
“裴野没有老婆,就从他的亲妹妹下手,够阴的!”
闻言,沈叙白皱起了眉。
这不是他干的,可没来得及解释,裴野便站起身,愤然朝他说了一句:“你把我妹妹扯进来干嘛!”
然后又柔下语气地看向顾清柔:“清柔,我妹是无辜的,如果叙白不肯罢休的话,我和他下跪道歉好了,求你不要将这雕塑卖出去。”
说完,人屈膝欲要下跪。
下一秒顾清柔牵住他的手,将人扶了起来,安慰道:“你不需要和他道歉。”
她冷着脸,做出了‘点天灯’的手势。
霸气将雕塑买了下来后,又转过身一脸愤然地怒视着沈叙白。
那眼神仿佛是要吃人。"
没一会,家庭医生跑了进来。
他简单地给止住了血,然后说:“还是得去医院再处理下,伤口太深了而且估计伤到了筋骨,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听到这,裴野瞬间慌了神。
急忙追问:“什么叫做会有后遗症,那我以后还能画画吗?”
医生没有作答,沉默住了。
他立马委屈地看向顾清柔,流下泪说:“清柔…我该怎么办?”
顾清柔很心疼,将人抱在怀里。
安慰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怀里的人又猛地抬起头,看向沈叙白:“叙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什么?!
顾清柔才发现沈叙白也在。
内心突然猜到了什么,问他:“你怎么出来了?”
人还没出声,裴野就先哭诉:“是我不忍心叫人放他出来的,可是…我没想到他还记恨着我,把我往刀上推呜呜呜。”
说完,人哭得差点喘不过气。
“我没有推他。”
沈叙白淡淡地开口,他太累了,本不想理睬的,可不解释不行:“是他自己故意摔倒的,不信你可以去查监控。”
只要一查,真相就能大白。
可顾清柔却继续充耳不闻。
她沉着脸,眼神凶狠地说:“你的意思是阿野为了陷害你,不惜搭上一只手甚至自己的前途?你当我是傻的吗!”
“沈叙白,你太恶毒了!!”
果然,她还是不信他。
沈叙白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仰起头轻笑一声,然后含泪问:“那你想怎样?”
“我想怎么样?”
顾清柔一听,瞬间咬紧后槽牙。
厉着眼重重地说:“当然是按照你最喜欢的方式来,以牙还牙,既然你毁了阿野一只手,那就拿你的一只手来还。”
说完,便喊了几名保镖进来。
她使了一个眼色,其中两人将沈叙白的右手禁锢在地上,另外一人拿着一根铁锤站在旁边等候着命令。
沈叙白眼一红,拼命挣扎着。
但右手却被按得死死的,他只能无助地看着顾清柔:“顾清柔,我没有推他!你去查监控啊!真的不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