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重逢,前男友成我主治医生新上热文
  • 医院重逢,前男友成我主治医生新上热文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陈若舟
  • 更新:2025-07-15 18:32:00
  • 最新章节: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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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连载中的霸道总裁《医院重逢,前男友成我主治医生》,深受读者们的喜欢,主要人物有裴淮聿倪雾,故事精彩剧情为:带着女儿在医院就诊,主治医生竟是阔别七年的前男友!我改名换姓、瘦了身,他没认出我,更不知我偷偷生了女儿。少女时暗恋成真,却因他一句“玩玩罢了”结束。重逢后,他打破我平静生活,威逼利诱赶跑追求者,还说要当情夫?可七年前地下恋、七年后这出,叫我怎么面对。...

《医院重逢,前男友成我主治医生新上热文》精彩片段

诊室内的病人离开,空间内只剩下倪雾跟裴淮聿。
她稳住心神,一步步的走过来。
将保温桶放在桌面上。
“这是你女朋友蔺诗宣让我送过来的,蔺家的保姆准备的,趁热喝。”
倪雾仿佛是安装了一个任务设定的人偶,说完就准备走。
男人低沉带着淡淡冷意的嗓音响起,“我女朋友?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蔺总监是我上司,最近她谈了男朋友的事情我们公司都知道。”倪雾忽然想起前几天晚上,从裴淮聿的电话那端听到女人的声音,难道是蔺诗宣的吗...
"这是您的私事,午餐我已经送到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倪雾不准备在这里与他多做争辩。
但是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手腕猛地被他抓住,倪雾还没反应过来,身形往前踉跄了几步,直直的朝着男人怀里扑。
也就是在这一瞬。
男人的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
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的同时,拇指按在了她的软唇上。
薄唇轻语,“帮个忙,倪小姐。”
男人的指腹带着微微粗粝的感觉。
细微摩擦,倪雾的睫毛颤着。
裴淮聿的余光看向门口走进来的一抹身影,眼眸微眯,扣住怀中女人的腰,惊讶于这腰这么细,往前用力一带,倪雾直接扑坐在他腿上。
裴淮聿低头,吻下去。
但是吻在了他的拇指上,并没有直接碰触她的唇瓣,但是两人此刻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近的几乎分毫之余。
倪雾浑身僵硬,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脸,男人优越英俊的眉骨,鼻梁抵住了她的鼻尖。
喘息之声纠缠在一起。
完全被他身上强势的气息包裹。
让她浑身发麻。
倪雾的大脑,猛地嗡鸣一下。
下意识的推他,腰间那只手,却扣得更紧。
倪雾完全懵了。
“啊,你们在做什么!”
诊室门口,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裴淮聿余光中看了一眼身侧的女人,黑色的长发随意的用一根皮筋抓起来,发丝散落在脑后,额头光洁饱满,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裴淮聿说不出这个叫做倪雾的女人为什么给自己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像是隔着一层纱。
又像是她的名字一样。
倪雾倪雾。
蒙着朦胧雾气。
她一路沉默下楼,跟在他身侧的位置,裴淮聿只需要轻轻一瞥,就能看见这张白皙柔和的脸,脸上带着静雅的书卷气,他非常的确定,他的印象中,并没有这张脸。
男人从裤兜里面摸出烟盒,点了一根。
静谧的声控灯敏锐的随着打火机摩擦点燃的声音亮起,一缕烟雾从男人的薄唇逸出,飘散其后。
倪雾屏息抬眸。
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走到一楼单元楼门口的时候。
裴淮聿忽然停住脚步。
倪雾也堪堪停住。
男人转身,忽然朝着她这张带着静气的脸吐了一口烟圈,倪雾被呛的咳嗽了两声烟雾散尽瞪了他一眼,男人的唇带一抹故意的笑容。
裴淮聿就是故意的。
他讨厌她的沉默。
-倪雾淡声说,“今晚上的事情麻烦你了,我不知道我女儿给你打了电话,其实,你不用因为我女儿的一通电话就赶过来,耽误你时间了。”
她的话非常官方,裴淮聿挑了眉。
“既然都耽误了,我本来准备在一位前辈家吃饭,接到电话就赶来了。”
倪雾哑然几秒。
“抱歉。”
“我来的时候,小区门外有家馄饨店。”裴淮聿说着往前走,他的车就停在单元楼外,今晚上开的车不怎么低调,如同黑色的猛兽蛰伏。
他平时上班的时候不会开这种车,上班的时候他开的比较日常商务。
倪雾看着他。
男人掐了烟,丢在一侧的垃圾桶里面,转身,光影把他的身影拉的颀长,“我不想听抱歉,上车,请我吃饭。”
倪雾张了张嘴。
对上他那双湛黑的眼睛,深呼吸一口气,上了车。
只是请他吃顿饭。
就当做日常正常的交际。"


倪雾在彩超室外的候诊区,听到导医台几个护士在讨论。

“我明天要轮值心血管外科,但是裴医生这几天调休了。”

“他好像有女朋友了,女朋友还来送餐了,还被姚医生看到了。”

“真的假的?姚舒追了他这么久...”

......

陈老太的体检报告是三天后倪雾去取的。

老太太血压高血糖血脂都高,鉴于年龄大了,医生让住院调养几天,倪雾下午请了假,带着陈老太去医院办理住院。

老太太唬着脸,“这要花这么多钱,我平时也没什么事。”

“有事儿的时候就晚了。”

陈老太平时很倔,但是倪雾比她还倔,一定要让她听医嘱。

最初,倪雾在陈老太的阁楼住着,每个月要给房租,虽然低于市场价,但是每个月也是一笔支出。后来陈老太摆了摆手,“我这个小阁楼,平时也租不出去,浪费了,你都喊了我一声妈,哪怕只是一句,到底也是缘分了,你住就住这好了。”

平时倪雾工作忙的时候,还帮忙照顾岁岁。

倪雾心中感激。

老太太的儿子陈绍安在美国,去年结了婚,就一直定居美国。

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来看一次。

年龄越是大的人,越害怕孤单,平时的时候,把倪雾当闺女一样对待,倪雾看着陈老太的体检表,只能尽自己所力照顾陈老太一下。

陈老太住院的几天。

倪雾下午去学校接了岁岁放学会顺路来医院看她。

岁岁喊着陈老太奶奶。

病房里面其他的人自然也都以为倪雾是她儿媳妇。

这间病房,五人间,老太太住在加床上。

都是一些血压高心脑血管病的老头老太太。

每天下午六点,倪雾都会带着女儿来。

病房里面其他人都会对着陈老太说,“你儿媳妇跟孙女又来看你了。”

倪雾每次来,都会给陈老太带着晚饭,岁岁会趴在一边的床头柜上看童话书。

倪雾长得漂亮,女儿可爱。

周围病床上的人都羡慕陈老太。

倪雾也没有解释。

对于陌生人解释太多,也没有用。

而且,她心里知道,陈老太其实很喜欢这个称呼,陈老太其实是一个很要强的小老太太,但是人到晚年,丈夫离开,儿子也不在身边,就她一个孤零零的老太太,如果不是倪雾在。

住院也没有人来看望。

这天下午。

倪雾带着岁岁推开病房的门,里面就喊了一声,“陈姐,你儿媳妇跟孙女来了。”

但是倪雾没想到,裴淮聿也在。

男人站在陈老太隔壁的病床前,隔壁病床上的老头刚刚呼吸不顺,按了铃,医生跟护士来了,现在缓过来了。

倪雾看着男人的背影。

轻轻的咬了一下唇角。

夕阳橘色的余晖落在男人的白大褂上,英俊的侧脸带着一抹清冷又温柔的淡光,只是眼角眉梢都是疏离冷意。

裴淮聿转身。

步伐一顿。

微微挑眉看着三四米开外的女人。

岁岁很有礼貌,“医生叔叔。”

“嗯。”裴淮聿点了头,往前走了几步,经过倪雾身边的时候步伐一顿,但是也只是一顿,没有说什么。

垂眸看了一下女人低垂的眼睫。

然后起步离开。

空气,带过一抹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在听到关门声的时候,倪雾整个人陡然松了口气。

她走到陈老太床位前,“今晚上给您带了点蒸的山药跟炒秋葵,您先吃。”

岁岁已经乖巧的坐在床边,趴在床头柜上,她今天要画手抄报。


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

相见不相识,才是最好的关系。

-

倪雾回到家,洗完澡,她躺在床上,看着被她放在床头柜上的袖口。

手指轻轻的摩挲着,陷入了沉思。

他的习惯,喜好,好像并没有改变。

以前的时候,他就很喜欢这个品牌。

小众,低调,质感十足。

一道手机铃声打断了倪雾的回忆。

看着来电显示,倪雾连忙接听了。

“喂,外婆。”

“青渺,你怎么又给我汇钱了,我用不了,我在家里,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听着外婆责怪又关切的声音,倪雾笑了笑,“那你帮我存着。”

聊了几句。

倪雾最近工作忙,其实她原本打算带着岁岁在开学之前回老家一趟,但是工作腾不开身,她想着等她工作稳定一点,把外婆接回来住几天也好。

倪雾只有这么一个亲人。

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外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青渺啊,你舅舅他虽然...但是到底也是你的舅舅,他前段时间回家,还问起你。”

外婆的声音欲言又止。

其实倪雾并不想让外婆操心这些。

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妈妈转身就走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过,即使外公去世的时候,妈妈也没有回来。

那年倪雾不过才两岁,对妈妈的记忆很少。

对爸爸的记忆,只是知道他是一个赌鬼,输了钱,就躲起来,赢了钱的时候,会给她买点好吃的,躲起来的时候,就把她丢到外公外婆家。

她是被外公外婆带大的。

“外婆,我知道。”她温和的说。

但是这是倪雾安慰外婆的话,她并不想提起舅舅舅妈这两个人,也不准备跟他们联系。

即使共同生活在一个城市。

挂了电话。

倪雾把袖口放在了一个密封的包装袋内,妥善的放好。

这周带着女儿去医院定期复查的时候,也避开了裴淮聿的号,裴淮聿每周二坐诊,倪雾就周一或者周三去。

不是没有再撞见过。

医院这种人员密集的地方。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匆忙跟疾病的哀愁疲倦,倪雾戴着口罩牵着女儿的手,走入电梯,电梯内人满。

进进出出。

有护士喊了一句,“裴医生。”

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

倪雾握紧了女儿的手,只觉得裴淮聿,就站在她身后,她几乎可以感受到,他呼吸起伏的声音。

然后到了三楼,人群走出,他们朝着相同的诊区走,倪雾在06诊室外排队,看着裴淮聿走入了08诊室。

“妈妈,你的手心里面都是汗。”

岁岁忽然抬起头,摇晃了一下她的手。

倪雾淡淡的垂敛眼眸,松开手,她也看到,自己的掌心都是莹莹的汗水。

每一次跟裴淮聿重逢,她都会不由得紧张。

即使倪雾知道。

裴淮聿不会认出自己。

跟裴淮聿再次重逢是一场脱离她自控的意外。

倪雾心中难免不泛起波澜。

她把他在晚风哩遗落的那枚袖扣,放在了导医台。

-

晚上的时候她去了一趟侧卧看了女儿,岁岁睡得正熟,抱着怀里的兔子公仔。

岁岁跟裴淮聿长得很像。

眉眼,鼻梁。

倪雾又去了一趟洗手间,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自己。

清瘦,皮肤泛白,长发垂肩,瞳仁莹莹,唇瓣带着浅浅樱粉,没有人能把现在的她跟七年前那个胖子联想起。

在松城这个常住人口过千万人的一线城市,匆匆相遇,不过就是一秒路人。

裴淮聿皱了下眉,“既然如此,您安排就好。”
“我先上楼。”
裴淮聿说完就起身,裴老夫人看着小儿子的背影,捂着胸口。
裴老先生叹了一声,“这性格真随了你了,都快三十岁了,人家同龄的要么已经联姻了,孩子都有了,他呢,整天满脑子就是往医院里面跑。”
“哼,随我怎么了。”裴老夫人瞪了他一眼,“今晚上你睡书房吧,我也上楼了。”
裴老夫人刚刚走上楼梯,迎面裴淮聿已经换好了衣服往下走。
“妈,医院临时通知一场手术,我先过去了。”
裴老夫人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
餐厅里面的裴成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看看,这就是你儿子,天天满心思都在医院里面,这才回家有一个小时吗?一声不吭就走了,谁家千金愿意嫁给他。”
“吼什么啊。”裴老夫人掏了掏耳朵,“就我儿子了,跟你没关系是吧,淮聿也是对病人负责啊。”
-
裴淮聿从医院回家是晚上11点半了。
一条奶白色的长毛金毛慢悠悠的跑过来蹭他,裴淮聿伸手拍了一下金毛的脑袋。
倒了杯水,回到了书房。
今早上走的时候没有关窗,风吹乱了桌面上的书籍跟一些资料,男人弯腰一一捡起来。
上面是他近期查阅的一些病历资料。
引起腹部巨型肿胀的因素有很多。
这些病历资料看的他双眼胀痛疲惫不堪,男人取下眼镜,抬手捏了一下鼻梁,却无法缓解。
看了一眼手机,卢鹏宇今天上午给他发了个消息,他还没回。
“我去问了万凝,她是以前隔壁2班的,跟程青渺的关系最好,她也说联系不上对方。”
裴淮聿看着这一行字。
最好的朋友也联系不上吗?
裴淮聿打开了QQ群,看了一眼群里,48个人,大部分都备注了姓名,只有六七个号没有备注。
QQ这个软件,他多年不用。
她的微信,程青渺早就拉黑了他。
此刻,他看着那六七个ID,一一的添加。
不过几分钟,就有三个同意的。
说着一些寒暄客套又谄媚以后多联系的话,这些都不是程青渺。
第二天的时候。"

每一样东西,程青渺都在上面写了个便利贴标记,某某时间,地点,他送给她的。
或者是他请她吃了一顿饭,一杯奶茶,
并且给了定了价格,吃的东西,甚至是出去酒店开房的钱,按照金钱比例分文不少的放在这里。
送的最贵的东西,无非就是四个包,一条手链一条项链,一枚腕表,加起来七十来万,崭新的,她一次没有背过戴过。
便宜的东西,日常用品,一起吃饭。
裴淮聿看的头疼,胸口憋闷,一脚踹翻了纸箱,里面的东西零零散散的滚出来,还有买过的没用过的两盒避孕套,散落出来。
落在他脚边。
好像是在嘲笑他一样。
嘲笑他是个傻逼。
她分的干干脆脆,好像不愿有一丝牵扯。
抬脚,踩在了一枚粉色兔子上,胖乎乎的,浅粉色,两个长耳朵。
兔子背上面长了个蜜蜂翅膀。
裴淮聿记得这个小玩意程青渺特别喜欢,他说这是变异兔子,不伦不类。
长得丑,背上还长翅膀。
程青渺就不吭声了,瞪着他。
她特别喜欢,他就说这个玩意丑,想逗她。
那是他们在电影院抓娃娃机里面,他抓到的,程青渺特别想要,拉着他手臂撒娇。
连这个丑玩意都送回来。
那晚上,裴淮聿气的给她打电话,发现那端成了空号。
她分的干干净净,分文不要,也消失的干脆。
这七年,裴淮聿再也没有听过关于她的消息。
只知道她后来忽然休学了,也消失了。
他学业忙,医就不是人学的,再加上当时他大哥接管了裴氏,他主动退出争夺继承权,不想伤了兄弟情,也短时间内不想回国了。
程青渺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裴淮聿自己都说不清楚,这根刺是什么时候插进去的。
他讨厌,又默认了这根刺的存在。
平时的时候,没有影响,发作起来,没有征兆,就像是忽然面临的梅雨季,胸口喘不上气。
-
下午上班,裴淮聿正在开车。
忽然,车前一个人影冲过来,他猛地踩下急刹车。"


而裴初嫣,是他的侄女。

她笑自己很蠢,也笑自己贪心。

卧室里面,床头的灯光温柔晕黄。

落在床上,女人的脸上,她的皮肤莹白,带着淡淡润泽,神情温柔,轻轻的拍着女孩的背脊。

岁岁梦中呢喃了一句,“妈妈。”

“嗯,妈妈在。”

这七年,她最不后悔的就是拥有了倪安。

她觉得这是上天送给她最美好的礼物。

当然上天,也收回了一个礼物。

倪雾解开衣服,低头看着平坦白皙的小腹,剖腹产的伤口,已经很淡很淡,只有一道淡淡浅粉的线,她是冷白皮,这一道痕迹,即使七年了,也明显。

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在想。

如果当初,她早一点去医院,是不是她的孩子就不会死。

或者如果,她没有跟舅妈争吵,没有被推倒伤到腹部,没有大出血,是不是那个孩子就能保住了。

舅妈范秋芳一直借着程青渺的名义,勒索裴云贤跟秦菀卿。

把姐姐送到了裴氏工作。

又让姐姐去出国镀金。

期间,程青渺并不知道,因为那一则裴初嫣翻她包包偷钱的视频已经被她删掉了。

程青渺并不知道,舅妈怎么会有这一则视频。

并且这四年来,一直暗地里用这条视频威胁裴云贤跟秦菀卿。

程青渺一直以为,这件事情,早就结束了。

但是她没有想到,这几年里,舅舅舅妈一直用这件事情,俨然把裴云贤夫妇当成了提款机。

程青渺从原本的受害者,变成了吸血鬼一样的帮凶,她找舅妈理论。

舅妈指着她的鼻子骂。

“你还有脸说我,你当初不也用这件事情威胁裴家四少跟你一个肥猪谈恋爱!现在被人家甩了吧!”

“我跟你舅舅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也是时候汇报一下我们了,宋家亮,你倒是说句话啊。”

舅妈推了倪雾一把。

她身形踉跄,撞到了桌角。

舅舅说,“青渺啊,我们也没有办法,这点钱对于人家裴家那种大家族来说,九牛一毛罢了...”

没有人知道,她怀孕了,在外人看来,她不过是更胖了,舅舅舅妈更不会关注她怎么样,他们只会想办法靠着当初那点事情,当裴家的吸血虫。

那是冬天,她穿着厚重的羽绒服,拖着疲倦的身体从舅舅舅妈家出来,最后倒在路边,被好人心送往医院。

给她做剖腹产手术的,是万凝的妈妈万红梅。

当时,程青渺已经昏过去了。

她怀的是龙凤胎,但是那晚上,她失去了一个孩子。

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苏醒的时候,看着万红梅拍摄的一张男孩刚刚出生的照片,她哭红了眼睛。

那晚,她给远在美国的裴淮聿打了一通电话。

拨通了,但是她没有出声。

几秒钟就挂了。

她厌恶舅舅一家用裴初嫣的事威胁裴云贤夫妇,像是一个从贫民窟爬出来的蛆虫,拼了命的吸血,让她也抬不起头。

她也厌恶自己,因为舅妈说的对。

自己,也威胁了裴淮聿。

程青渺想,失去这个孩子,也是上天对她贪婪的惩罚。

窗外,不知道何时下起了雨。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房间。

倪雾轻轻抚摸着腹部的疤痕,从回忆中回过神,她下了床,来到窗前,关上了缝隙。

-

八月底的时候,马上岁岁要上一年级,女儿上的幼儿园可以直升市松明第一小学,倪雾带着岁岁去了一趟医院复查,拿了一些药。

裴成均也不是多么古板,现在都讲究自己恋爱,裴成均也不想用自己儿子的婚事联姻,“只要家境清白,普通一点也没关系,老四要是喜欢,这不是更顺你心意了。”
“人家结婚了...但是我想如果人家姑娘结婚了,要是心里还有老四...”
“于绣惠!”裴成均皱着眉,“你这个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我就是想想...”老夫人掏了掏耳朵,“你吼什么。”
“想都别想!”
裴家百年名门,这到什么地步才会允许自己儿子娶一个离婚的女人进门...
他裴成均就算是进了棺材都要爬出来站在裴家的大门口挡着这种荒唐事!
-
裴淮聿并不知道裴家二老躺在床上拌嘴。
眼下。
他坐在书桌前看了一会儿国外的疑难重症记录。
却频繁无法静心。
裴淮聿把这段时间情绪上生理变化,以及对这个女人的一切莫名浮现的心思,都归根于,她有几分程青渺的感觉。
是感觉。
并不是长相身材的相似。
是说话的语气,生气的时候咬着唇瞪人的样子。
他无法控制的把两人联想在一起,但是内心给的答案是否定的,裴淮聿觉得程青渺这三个字已经打乱了他原本的生活节奏。
甚至让他的大脑都不受控。
这是一种很糟糕的感觉。
第二天晚上,裴淮聿没回裴家,今晚上蔺夫人带着蔺诗宣来了,裴淮聿在医院值班。
蔺诗宣发微信问他,裴淮聿忙了一会儿,也忘记了。
躺在休息室的床上。
床板硬,他有些累,一直浅眠。
晚上又梦见程青渺了,梦见的是高中的时候,她穿着校服,他低头吻她,她躲着自己。
梦境就是梦境,他俩高中的时候是一个班,但是没谈过。
大学的时候才在一起。
但是周围的环境,教室,蓝白校服,教室里面没有人,他抱着她放在桌子上,她用力推着自己的胸膛不愿意。
声音很轻,有点娇软。
没什么脾气。"

裴淮聿不会认出自己。
跟裴淮聿再次重逢是一场脱离她自控的意外。
倪雾心中难免不泛起波澜。
她把他在晚风哩遗落的那枚袖扣,放在了导医台。
-
晚上的时候她去了一趟侧卧看了女儿,岁岁睡得正熟,抱着怀里的兔子公仔。
岁岁跟裴淮聿长得很像。
眉眼,鼻梁。
倪雾又去了一趟洗手间,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自己。
清瘦,皮肤泛白,长发垂肩,瞳仁莹莹,唇瓣带着浅浅樱粉,没有人能把现在的她跟七年前那个胖子联想起。
在松城这个常住人口过千万人的一线城市,匆匆相遇,不过就是一秒路人。
-
晚上裴淮聿回到裴家。
吃饭的时候,裴老先生冷哼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边的裴夫人瞪了老先生一眼,然后看向自己这个小儿子。
她跟裴老先生结婚后第一年,挚友因为一场空难遇难。
留下一个12岁的儿子宋云贤。
裴家就收养了,后来改了名,叫裴云贤。
裴老太太一直到33岁的时候才怀孕,生下了女儿裴婧书。
裴氏集团也交给了裴云贤跟女儿裴婧书管理。
45岁的时候,才很不容易得生下了两个双胞胎儿子,裴延跟裴淮聿,可惜20年前一场轰动松城的绑架案....
裴家两位少爷被绑架,但是其中一个,被撕了票。
小儿子裴淮聿,保住了一条命。
想到逝去的儿子,老太太有些红眼眶。
但是一想到今晚上的家宴,大家都乐呵呵的,她只有偷偷的擦了一下眼睛,把注意力落在自己的小儿子身上。
这个小儿子也争气,从小到大都没让两人操心,唯独感情方面,空白的吓人。
裴老夫人好几次怀疑自己这个小儿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隐疾,很是操心。
裴老夫人今年都70多岁了,平时就是一个乐呵呵的老太太,但是此刻,也虎着脸,“淮聿,这周三跟蔺家千金见面,你怎么没去啊。”
裴淮聿,“嗯。”
“你嗯是什么意思啊。”裴老夫人揉着眉心,“那蔺家小姐蔺诗宣我见过,很漂亮,小时候还经常来我们家玩,蔺老先生跟你外公还是战友,你见见面了解一下,就算是不喜欢,那也要先了解一下...你都快30岁了。”"


都目光很惊诧的看向倪雾。

毕竟裴淮聿高冷的名声在外,无人不好奇站在裴淮聿身边的女人是谁,倪雾只觉得脸红,头埋的低了。

裴淮聿薄唇带着笑。

看着倪雾就差把头低到胸前了,这副样子倒是有些又滑稽又有趣,仿佛跟自己有一点牵扯,都是她倒了霉似的,巴不得跑远点。

意识到这点,他兴致倒是足。

一边跟她说烫伤注意的事项,指腹下意识的摩挲。

指腹之下,是一片细腻如瓷的肌肤。

裴淮聿只是下意识的做了这个动作,下意识的指令远远的先于了他的大脑。

他跟面前这个女人。

朋友,情人,男女朋友,都不算。

顶多算是,患者跟医生。

偶尔见过几次面。

裴淮聿也不是没有见过漂亮的女人,相反,他的身边充斥着的千金名媛,漂亮的脸蛋,一身昂贵的奢牌,打扮的无一不精致讲究。

她已婚,带着一个女儿。

但是偏偏,他见鬼的,对她起了兴趣。

裴淮聿看着她,女人低着头,露出修长柔美的脖颈,几缕发丝垂落,落在脸颊,落在脖颈。

这几缕发丝明明的垂落在她的脖颈上,但是裴淮聿却觉得,同时有什么东西在挠着他心脏的感觉。

微微痒。

从原本,手指捏着女人的手腕,到慢慢的,完整的掌心贴合在她腕间,他的掌心宽厚干燥,常年健身锻炼,指腹不同于女性的细腻,一只属于男性的大手,轻易的掌控她的细腕。

倪雾的手,轻颤了一下。

她感受到男人掌心的宽厚温热。

慢慢的透过手腕,传递给了她。

这样的接触,打破了正常的医患关系,变得暧昧不可闻。

倪雾的另一只手,撑在黑色的洗手台上。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丝颤抖跟低斥。

“裴医生,请自重。”

女人的嗓音不似平时,带着一点愠怒,但是她生气的样子,对于裴淮聿来说,没有任何的震慑力。

他很想告诉她,不要对男人露出这样的神情,清透的眼睛带着羞愤,瞪着他,眼睛水亮,这样的表情似嗔似撒娇,只会让男人想得寸进尺。

这是倪雾第二次对他说请自重。

裴淮聿松开了手。

倪雾抽出手,准备离开。

往前走了一步,

却没有挣脱他的掌控范围,他的长腿一横,挡在了她面前,男性接近一米九绝对的身高优势,双手撑在她双臂两侧,按住她身后的墙壁,微微躬身看着她的脸。

两人之间,只有一只手掌的距离。

裴淮聿紧紧的盯着她。

没有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高二二班,没有一个人叫倪雾的人。”

“所以,你到底是谁。”

她心里一震,皱眉凝思。

在馄饨店里,他问她是几班的,倪雾随口扯了一句,二班。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去查了。

“裴医生,我在哪里上高中,是几班的,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们并不熟,你现在这个行为,完全超出了正常的医患关系,我...”

倪雾的神情躲闪了一下。

“我可以投诉你。”

他笑了一下,格外的云淡风轻,说了一个邮箱,告诉她这是科室内的内部投诉邮箱,从这里投诉,处理的更快。”

见她不出声。

裴淮聿伸手捏住她下巴往上抬,“记住了吗?”

“我以前叫李雾,木子李,高二二班,下学期转学,后来改了姓氏。还给你送过情书,不过你贵人多忘事,给你送情书的女生很多,这样的答案,你满意吗?”倪雾的大脑飞快的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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