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春隽挑眉:“过来啊,杵在那儿当拖鞋呢?”
梅蕊:“不是换了衣服就走吗?”
好奇怪,哑巴会说话,她要愣一下才反应过来是他的声音。
“等一下,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纪春隽假模假式的打电话,实际上有没有拨通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反正梅蕊还在玄关那,是她自己不过来的。
那就不能怪他作假了。
纪春隽嗯嗯呀呀自言自语几句,扭头对还在玄关那罚站的梅蕊说:
“等着吧,她说她去吃饭了,一会回来跟你聊聊。”
梅蕊一万个不自在,现在就她跟纪春隽两人在这里。
酒店,别人的未婚夫,即将上门聊聊的未婚妻。
这不就是……捉奸嘛。
梅蕊脑子里浮现出这个词,太尴尬了。
“过来啊,你不会打算一直站在那里等着吧。”
纪春隽往床头一靠:
“苏珊吃饭很慢的,她没来之前我们先谈谈。”
梅蕊只好硬着头皮走进房间。
房间里面没有一丝女人住过的痕迹,看起来苏珊很生气,把东西都一起带着跑的。
纪春隽开了个头:“为什么要发那种消息给她?”
梅蕊:“我不知道,我就是……”
纪春隽打断她:
“你就是什么?就是不想我结婚?还是就是想要钱?我们两个关系你就直接告诉她了,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那你知道什么?”
他果然也看到那条信息了,梅蕊的头更低了,她彻底抬不起头了。
“你知道纪家和苏家一直都是商业合作共同体吗,如果我们两家交恶会有多大的损失嘛?”
纪春隽痛心疾首: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缺钱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能破坏我跟苏珊的关系啊。”
她在他嘴里完全成了没分寸的捞女。
纪春隽走到她面前蹲下,表情软和下来,就像从前每次哄梅蕊的时候,耐心,温柔,诚意十足。
“为什么要钱,你说出来我听听。”"
一年啊,梅蕊一点风声没透露,什么爱豆什么伯克利的旧友,她连老家在哪儿都没提过!
总之套话失败,只得作罢。
下了桥是田,绕过田地就看见不远处的栅栏,便是梅蕊外婆的家。
梅蕊开了那把估计只有潘家园还能进到货的铜锁,拔了门拴,将人迎了进来。
空气中微小的浮沉四散。
这是皖南农村常见的房屋布局,正对大门的红漆木桌椅,后面的案堂上东瓶西镜,当中摆自鸣钟。
木罩壁上是一副老旧山水画,两边贴了对联,墨褪红残,字迹不明。
东西两侧两厢房,也是木头做的隔断墙,就连空气里也充盈着那种古旧的味道。
“我昨天给村长打了电话,他等会就下山帮我拟手续。”梅蕊交代了一句。
阮池询问:“要不要留人吃个饭?”
“不留了,刚刚买了两条烟一瓶酒我拿给他也行?”
阮池看到她拎的烟酒,都是好东西,遂点头:“那足够,很好了。”
纪春隽冷眼旁观,这两人的对话跟已经过上日子了一样。
他索性凑过去,整个人贴在梅蕊身边宣示主权。
梅蕊一手把人扒拉开,对阮池说:
“走走走,先帮我烧点水,待会人来了好歹要喝口茶。”
纪春隽贼心不死,企图换回梅蕊的关注:“烧水我也会,我来帮…”
他看到阮池绕到了灶台后面抱起柴火,梅蕊拿着葫芦勺开始往一个小小的洞里灌水。
啊?啊!啊?!
不是,这都2025年了,为什么你们还在使用这么原始的方式烧水啊?
他终于明白早上阮池那句我不来你们吃不上饭的意思了。
不是炫耀啊,不是得瑟啊,那是阐述事实。
纪春隽不仅帮不上忙,站在厨房那扇小门前梅蕊还嫌弃他挡住了光线,把他赶走了。
苏珊吐出去半条命,缩在竹凉椅上,提不起劲头。
纪春隽在她身边的另一张竹凉椅上坐下:
“你知不知道他们那个什么乐队?”
苏珊要死不活,拉长腔调甩了三个字:“不知道。”
“回头问问阮池。”
“有什么好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