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睁眼,人已经躺在医院里。
周墨并没有死,因为那栋旧楼只有四层高,再加上有雨棚作缓冲,他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可却断了三根肋骨,一呼吸就疼。
“老公,你终于醒了!”
虞瑾萱得到消息赶了过来,一脸疲态看着像几日没合眼:“这下明修也可以安心了,你都不知道他有多自责,又磕到头,头痛了几天。”
原来她这几日是在照顾季明修。
周墨抽出手,冷声讽刺:“有你的体贴照顾他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虞瑾萱一顿,眸色暗了下来。
“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明修他是我的下属,又孤身一人在外打拼,我照顾他也是应该的,再说若不是因为你,他至于遭这些罪吗?”
最后依旧成了他的不是。
周墨闭上眼,不想与她再争执。
这时季明修打了电话过来:“姐姐,你去哪里了?我的头好疼。”
“我马上回来!”
虞瑾萱急忙站起身,突然想到什么叹了口气又说:“周墨,你有我、还有最好的医疗团队,但明修他什么都没有,你别老处处跟他计较。”
然后无情地走出病房。
可是他早就失去她了。
接下来几天,虞瑾萱没再来。
但他丝毫不在意了,而是配合医生静心地养伤,直到能痊愈出院。
可出院这天,公司出事了。
周墨被召回去开会,季明修泄露了跟合作方的商业机密,董事会一致要求虞瑾萱开除他。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季明修慌得脸色煞白。
可却无一人同情他,反倒言辞凿凿地继续指控,惹得现场一片谴责声。
“行了!”
虞瑾萱冷着脸开口:“我相信季明修不是故意的,而且决定将我名下20%的股份转让给他,他现在是股东不是员工,谁也没有权利开除他。”
闻言,周墨惊愣住了。
他帮她干了十年才拥有20%,可季明修不到一个月,就毫不费力地得到她那20%的馈赠。
当初她说控股权只属于他们二人。
现在却为了维护季明修,毅然将这份权利分享给第三人。
就像他们的婚姻一样。
她的爱不再只属于他,而是转移到季明修那了,且比给他的更加浓烈。
周墨垂眸轻笑了一声,指甲却深深陷入掌心,忍下了所有心酸。
有她的维护,董事会没法抗议。
股东们相继无奈离场,他也站起身正准备离开时,两名警察走了进来。
“您好,我们接到报案,有人说贵公司的季明修窃取倒卖商业机密,请问这人有没有在现场?”
空气瞬间凝固。
季明修躲到虞瑾萱身后,勾起她的手指示意求助。
虞瑾萱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不是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紧接着又听到她说:“这件事我们内部已经查清楚了,不是季明修做的,真正的主谋是…周墨。”
语音刚落,她伸手指向周墨。
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
“你说什么?”周墨满脸不可思议,声音颤抖:“你再说一遍,是谁?”
虞瑾萱走到她面前,牵起他的手。
低声哄道:“明修要是留下案底,那他在行业里就别想混了,可你不同,你是我丈夫,我们荣辱与共。”
“你放心,我会尽快保你出来。”
然后又扭头将一U盘递给警察,大公无私地说:“这是我们搜集到的证据,确认就是周墨干的。”
连伪证都备好了,他无处可逃。
周墨感觉全身血液瞬间凝固,一股寒意从脚底冷到了心窝。
他甩开手,含泪瞪着虞瑾萱。
五年前那场盛大的婚礼上,她也是说彼此荣辱与共。
原来是这个意思。
周墨啊,你太可悲了。
“李总呢?”
周墨不明所以地问。
这时季明修站了出来,颤抖地说:“走了。”
“走了?!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不清楚吗?”
虞瑾萱一双桃花眼染上怒火,不满地盯着他,指责道:“周墨,你想搞酒桌文化也得看对象,李总她最讨厌这些陋习了,你却上赶着敬酒害公司错失了上亿的大单!!”
周墨瞬间明白了过来。
沉下脸回:“不是我,我已经提醒过他了,谁知他还上赶着献殷勤。”
可季明修却使劲摇头,红着眼说:“周先生,你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你说李总是女中豪杰,无酒不欢让我敬着点,还说......说她是个寡妇,正值如饥似渴的年纪,必要时让我顺从些。”
说到这,他一脸难堪的表情。
然后看向虞瑾萱又说:“虞总,敬酒我可以,哪怕喝死都没关系,但是那种受辱的事我干不来,我愿意接受公司的任何处罚。”
话音未落,周墨气得走上前。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胡说八道!”
然后扬起手扇了季明修一巴掌,可却难泄他心头里的愤怒,还想继续下手时,却被虞瑾萱呵住了:“够了!”
她将季明修护在身后,怒不可遏:“明修究竟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捉弄他,现在还恼羞成怒打人!”
“他怎么得罪我,你不知道吗?”
勾引他的妻子,还挑衅他、诬陷他。
一巴掌是便宜他了!
周墨看着她,扯出一抹笑容,可这笑却比哭还难看。
虞瑾萱愣了下,内心莫名感到不安。
刚想问是什么意思时,季明修扯了扯她的手:“周先生大概还在为我昨天不小心泼他咖啡的事生气,虞总,要不就算了吧,我怎么样都行没事的,就是胃有点难受。”
“不能算了!”
一番话打乱虞瑾萱的思绪。
她此刻的理智被怒火代替,只想替他讨回公道:“你一直退让,他下次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周墨,和明修道歉!”
闻言,周墨轰然愣在了原地。
沉默了一会,然后苦笑了一声:“不可能。”
可刚转身,就被虞瑾萱的保镖拦住。
身后同时响起:“不道歉可以,那就别怪我不顾念夫妻之情,你今天让明修受的苦,你得百倍奉还。”
话毕,服务员端进来几箱白酒。
九十九瓶垒在地上,都可以砌成一小面墙,而周墨被保镖押跪在虞瑾萱面前。
她捻了捻指甲,语气轻飘飘:“既然你那么喜欢敬酒,那我就让他们给你敬个够。”
话毕,保镖拿起酒瓶往周墨嘴里送。
烈酒灌喉,辛辣又刺痛。
周墨痛苦地挣扎着,可力量却拗不过他们,唯有死死攥紧拳头。
一瓶接着一瓶,他胃里的食物搅得一团,疼得他直冒冷汗,可虞瑾萱却冷眼在一旁看着。
结束后,周墨倒在地上缓不过来,她又说:“还没完,你打他一巴掌还没还呢。”
“九十九个巴掌,一个也不能少。”
嘱咐完,她牵着季明修离开了。
随即保镖将周墨拉起来,啪地一声甩了他一巴掌。
一个、两个、三个......直到数不清打了多少个,周墨麻木地接受着‘惩罚’,直到受不住晕了过去。
昏迷前,脑海里回想起和虞瑾萱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有苦有甜,但终归是美好的。
但在此刻全部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