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琛略有无奈的抬了抬手,对着我强调道,“活着,梁栩栩,不能再去死。”
“……”
神啊。
给我个痛快得吧。
周子恒忙不迭的冲我握拳,“小妹妹,要加油哦!”
“……”
我唇角一颤,不如再研究研究到底哪个抻?
“梁大友,真不怪三姐总骂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唠没完的!”
回到病房,妈妈先给我量上体温,转头就气急败坏的冲爸爸吼起来,“栩栩都差点死了,你还有心情搁那深渊悬崖的!”
“你知道他是谁嘛!”
爸爸直接回道,“成天擎是成海实业集团的老总,人家那业务多的,矿产,建材,基建、地产以及酒店,正经高门大户,我三姐以前就在他们集团旗下的建材公司做财务,哎呦呦,你看我这脑子,三姐讲的老总媳妇儿总闹自杀,八成就是成天擎的小老婆,秀玉,咱家要是能跟这小成总搭上脉,分分钟可以在京中……”
“啥节骨眼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些?”
妈妈气的直呼哧,“现在栩栩都要有生命危险了,你不说拿出不睡觉都研究菜谱的精神头,还出去穷舔上了,我明告诉你呀,那个成琛救了我闺女,我感谢人家,但除此之外,他跟咱家一毛钱关系没有,再敢谈拢没用的看我不削你的!”
“秀玉,你看你,气性咋那么大……”
爸爸叹了口气,接过我腋下的体温计看了看,“还行,没发烧。”
“我寻思,这都是缘分,成家那地位层次,平常咱想认识都够不着,正好小成总救了栩栩,还在隔壁病房,你说这多好的机会呀,啥就我穷舔了,你这词太难听了,我和小成总多聊几句也是为了日后的商业合作,咱家好歹也是临海市的百万富翁嘛。”
“你可歇会儿吧!”
妈妈气不打一处来的,“你年轻时就是个在农村里给红白喜事掌勺的厨子,能赚到钱都是借栩栩的光,走了大运,还百万富翁,真拿自己当盘菜了,要是栩栩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去阎王爷那穷舔吧,他层次地位更高!”
“你看你这话说的,越来越下道。”
爸爸撇了撇嘴,“秀玉,算我错了行吗,我就不应该出去抽烟,可你也是,陪个孩子都能睡着,在家不是神经衰弱吗,怎么上杆儿火还能睡死了?她拿你围巾都没醒?”
“我这……”
妈妈哑了,“我当时也……”
“不怪妈妈。”
我虚虚的靠着床头,“我没去拿妈妈的围巾,是看到妈妈过来拽我,说上车上车……”
大概上了车,我就会吊死了吧。
讲完始末,他俩的表情就跟见了鬼一样。
爸爸赶紧拿出手机,立马拨通三姑电话,“三姐你快回来,打车!我给你报销车费,多晚我们都等你!那东西没走啊,刚差点给栩栩吊死啦!”
“让我说!”
妈妈带着哭腔抢过手机,“三姐呀,太吓人了,你快点呀,救命呀……啊,我也纳闷儿,黄道士是说小劫难啊,可我现在瞅着这也不像小事儿啊……啥?用红布先把病房门把手缠上……嗯,好,我这就去……好,你快点回来……邪乎的啊!”"
我紧张的呀,去哪科不重要,关键在于病房!
老婆婆的话,对我这快被吓破胆的小孩来讲,就是救命的圣旨啊。
巧了,医生出去了一会儿就来通信儿,对方正在办理出院,我可以住进去了!
事情至此,妈妈都不用我说,自己都感觉我病的玄乎了。
末尾她还念叨,黄道士是真准,早知道当年我说啥都跟他要个地址电话,现在要是能找到他,分分钟就能让你这劫难过去了,省的遭罪了。
我没回话,黄道士对我来讲是虚构中的人物,心里的确感谢他,他最初对妈妈的三言两语,对我起到的那是包金包玉的效果,饭店生意好,明是父母用心经营的成果,愣是成我的功劳了!
没黄道士,我真受不到如此多的宠爱。
像今天,妈妈对刘姨的话将信将疑,对我的话也犯嘀咕。
但她想起黄道士就不一样了。
行动力瞬间飙升!
黄道士自己可能都没料到。
曾经无意中的几句话,对一个家庭而言,起到的却是定海神针的功效。
一进到A902病房,我莫名就闻到了一股清香的味道。
朝气蓬勃,周身暖阳。
整个人似乎都被阳光沐浴到,萎靡的身体慢慢的被注入了活力。
我甚至不用妈妈搀扶,自己走到了床边。
抬起胳膊伸了伸,右手微微握拳,“妈,我有劲儿了,有劲儿了!”
惊喜的看向妈妈,连日来的混沌终于摆脱了一些,“我要喝粥,瘦肉粥!”
“知道饿啦,妈这就打电话给你爸,让他给你带回来!”
妈妈欣喜不已,习惯性的先摸摸我的额头,旋即便笑着点头,“隔壁床那老婆婆真是帮咱家的,一住进来,都不烧了,你先躺一会儿,我给你爸去电话。”
我嗯了声,脱了鞋靠在床头休息。
“喂,大友呀,我带栩栩换到A902了,对,住院部9楼,把头第二间,你和三姐别走错了。”
妈妈打着电话往病房外走,“套间,就住咱栩栩一个人,环境挺好,嗯,花点钱不是事儿,就是咱进来的太急,我感觉消毒水味儿有点大,啊,没啥事,一会儿就能散了,栩栩没嫌味大,她精神可好,要吃瘦肉粥,对了,你还记得那黄道士不,他就说……”
消毒水味儿?
我看着妈妈的背影,努力的嗅了嗅……
闻到的依然是阳光青草香。
极其舒服。
没再管妈妈说什么,我靠着床头,墙面都是暖洋洋的,特别安心。
眯了一觉醒来,爸爸妈妈三姑已经坐在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