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凝心痛到了极点。
她将自己埋进被子里,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可却掩盖不了她的哽咽声,眼泪很快就浸湿了枕头。
哭了许久,江雪凝才缓了下来。
他安静吃着晚饭,看似冷静眼里却没有一点聚焦,整个人失去了精气神。
吃完饭,她想去上趟厕所。
可手不方便只能叫护士帮忙,护士见状不禁多问了句:“你的手伤得这么严重,怎么家里人不来照顾下?”
闻言,江雪凝顿了下。
眼里闪过一抹哀伤,淡淡地回道:“我没有家人。”
她妈妈死了,至于靳寒洲,这位她名义上的丈夫,在她的心里也已经死了。
况且,他也把她给忘了吧。
护士一听,候在外面同情道:“你还怪可怜的,女人还是得找个依靠,要是能遇到个好男人这辈子就妥了。”
“比如下午来的那个黎昭。”
谈到这人,她声音都响了:“她就掌心划了个口子,检查下来也没啥大碍,可她对象说什么也不放心,又找了最权威的骨科专家,再三确认没问题才肯罢休。”
“诶~这才是好男人。”
外面的人肯定没想到,她口中所谓的好男人就是她的丈夫。
只不过他的好只对黎昭一人。
这些话,江雪凝本不在意的。
可一听到后面,心猛然被刺了下,险些摔倒在厕所。
她强撑着墙面,内心的委屈再次翻涌而出,泪水也重新打湿了眼眶。
黎昭的手没问题?!
可她却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第二天出院,靳寒洲来接她了。
但却不是接她回家,而是带她去了一家高级会所,参加黎昭的生日宴。
“你什么意思?”
江雪凝生气地质问她。
可靳寒洲却无视她的反应,仍一副自以为是的姿态,说:“昭昭已经不怪你了,我希望你们能冰释前嫌。”
说完他便朝黎昭那边走过去。
将手里的一条项链递给她,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昭昭,生日快乐。”"
靳寒洲被吓愣住了脚步。
等回过了神,立马跑过去将黎昭扶了起来,而看到那只鲜血涌流的手,脸瞬间被吓白了一度,急喊:“快叫医生过来!”
江雪凝同样被吓到了。
她看着地上一大片的血,突然觉得黎昭太疯狂,疯狂到有点瘆人。
没一会,家庭医生跑了进来。
他简单地给止住了血,然后说:“还是得去医院再处理下,伤口太深了而且估计伤到了筋骨,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听到这,黎昭瞬间慌了神。
急忙追问:“什么叫做会有后遗症,那我以后还能画画吗?”
医生没有作答,沉默住了。
她立马委屈地看向靳寒洲,流下泪说:“寒洲…我该怎么办?”
靳寒洲很心疼,将人抱在怀里。
安慰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怀里的人又猛地抬起头,看向江雪凝:“雪凝,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什么?!
靳寒洲才发现江雪凝也在。
内心突然猜到了什么,问她:“你怎么出来了?”
人还没出声,黎昭就先哭诉:“是我不忍心叫人放她出来的,可是…我没想到她还记恨着我,把我往刀上推呜呜呜。”
说完,人哭得差点喘不过气。
“我没有推她。”
江雪凝淡淡地开口,她太累了,本不想理睬的,可不解释不行:“是她自己故意摔倒的,不信你可以去查监控。”
只要一查,真相就能大白。
可靳寒洲却继续充耳不闻。
他沉着脸,眼神凶狠地说:“你的意思是昭昭为了陷害你,不惜搭上一只手甚至自己的前途?你当我是傻的吗!”
“江雪凝,你太恶毒了!!”
果然,他还是不信她。
江雪凝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仰起头轻笑一声,然后含泪问:“那你想怎样?”
“我想怎么样?”
靳寒洲一听,瞬间咬紧后槽牙。
厉着眼重重地说:“当然是按照你最喜欢的方式来,以牙还牙,既然你毁了昭昭一只手,那就拿你的一只手来还。”
说完,便喊了几名保镖进来。
他使了一个眼色,其中两人将江雪凝的右手禁锢在地上,另外一人拿着一根铁锤站在旁边等候着命令。
江雪凝眼一红,拼命挣扎着。
但右手却被按得死死的,她只能无助地看着靳寒洲:“靳寒洲,我没有推她!你去查监控啊!真的不是我做的!!”
可靳寒洲看都没看她一眼。
直接抱起黎昭越过她,走出大门前冷冷地留下一句:“不用查,我信她。”
话毕,那根铁锤无情地砸下。
手骨发出一声‘咔嚓’的闷响。
“啊——!”
一声惨叫响彻整座别墅。
江雪凝五官皱成一团,一股强烈的痛感从手背直窜到心脏,视线变得模糊,冷汗也浸透了后背。
好痛,也好冷。
她绝望地盯着门口,直到那抹背影渐行渐远,视线也跟着黑了过去。
一行滚烫的泪随之滑落。
靳寒洲,我后悔了。
后悔认识了你,更后悔爱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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