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川都要被他的不要脸给气笑了。
和他抢闺女是吧。
“信不信我让你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贺景行一点儿也不怕,还挑衅道:“可以啊,那岁岁就一辈子都放心不下我,围着我转,也不错。”
小丫头心软,这是谁都能看得见的事。
站不起来就站不起来呗,也不是没好处的。
贺淮川捏了捏拳头,好想揍他啊。
最后,贺淮川一甩袖子走了。
贺景行轻笑一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
他没问手术结果,但他能感觉到,他的腿比之前更疼了。
比起之前毫无感觉,他希望再疼一点。
至少,这说明他的知觉也在恢复。
晚上的药是岁岁送进来的。
她拿着勺子,给他一口一口喂着。
虽然这样会更苦一点,但贺景行甘之如饴。
贺淮川看他这不要脸的样子就来气,看了一会儿就走了,眼不见为净。
在他脚即将踏出门的时候,贺景行叹了口气,“好苦啊,要是有朵岁岁花就不苦了。”
贺淮川脚步一顿,却没说话,而是继续走了出去。
没多久,他就回来了,手上还拿了个超小的勺子,递给岁岁,“岁岁,用这个,大的太苦了,一次少喝一点就好了。”
对哦!
“爸爸好聪明呀。”岁岁傻憨憨地拿着小勺子,舀了一口,几乎就是一滴水的量,递到贺景行嘴边,眼巴巴问道,“小叔,这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贺景行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
苦得心都麻了。
偏偏他又舍不得岁岁的照顾,只能咬牙咽下去了。
贺淮川眉头舒展,让他作。
等好不容易喂完药,贺景行苦得都失去味觉了。
岁岁给了他一颗糖,“甜吗?”
“甜。”贺景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她甜。
岁岁还以为他是觉得糖甜,眉眼弯弯,她也觉得这个糖甜甜哒。
养了几天,在拜师大典举行的前三天,白老让他们先回去了,宴席定在酒店,他也要去给岁岁准备点拜师礼。
回去那天,贺老夫人时不时往外张望着。
等了许久,总算是听到了车声,她赶忙跑了出去,先看了眼贺景行的腿,心疼得直掉眼泪。
“妈。”贺景行握住她的手,“我没事。”
贺老夫人擦了擦眼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惊喜地发现他的状态也好多了,不像之前,总是一副不想活的样子,让她时刻担心他会不会又想不开。
她忍不住问道:“你想通了?”
知道她问的是什么,贺景行看向岁岁,捏了下她的小手,眉眼柔和下来,“我不会再轻生了。”
他这条命是用岁岁的命换来的,他不会辜负她的努力的。
就在这时,年年滑了出来,走到岁岁跟前,对着她扫描了一下,软萌的机械音响起:检测到多处冻伤,建议尽快治疗哦
什么?冻伤?还多处?
贺老夫人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目光冷冷地看向两个儿子,“说,怎么回事。”
见她很生气的样子,岁岁刚想替贺淮川和贺景行说话,年年就把她拉回房间了。
危险,撤退!
然后“啪”把门关上,将危险隔绝在外。
贺景行:“……”
不是,她到底分不分得清谁是她爹?
是他造的她啊!
最后,两人还是说了实话。
贺老夫人听着,气得眼睛都红了,怒道:“你们给我待在外面,别回来!”
贺老夫人回到房间,紧紧抱住岁岁,又检查了下她身上的冻伤,心疼得直掉眼泪。
一想到差点儿就失去她了,她就难受得不行。
"
晚上,岁岁捧着钱送到他跟前,眼圈有些红,像是哭过的样子。
贺景行见了,随口问道:“哭什么?”
岁岁揉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有个箱子我们先看到了,但是有个老奶奶跑得比我们快,抢走了。”
“小叔,我今天挣的钱不多,你是不是就不开心了?”
岁岁垂着脑袋,一脸愧疚。
她好没用。
贺景行怔了下,看着岁岁,眼神复杂。
过了几秒,他偏开头,“不会。”
“真的吗?”岁岁有些惊喜地抬起头,眼里的光晃得贺景行眼热。
他有些不自在地偏开头,没再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扔到她手里,“回礼,你可以出去了。”
岁岁低头看着手上的东西,是冻疮药,爸爸给她涂过,跟这个样子很像。
她心里的忐忑彻底散去,朝他粲然一笑,“谢谢小叔。”
晚上,贺淮川正在看贺景行发来的程序,突然就收到了他发来的消息。
贺景行:就这点儿功能你就满足了?把个脉,扫个描,开个药,呵,我随便去一家医院也能做到了,无非就是多花点时间而已。
贺淮川:那你有什么想法?
贺景行:加个远程做手术吧,省得病人来回跑了,更省时间。
看着这行字,贺淮川的眼睛越来越亮。
贺淮川:行,你先写个程序,明早发我。
贺景行:滚!
他就是神,也不可能一晚上就写完啊。
而且,他一个病人,天天让他熬夜,合适吗?
做个人吧!
书房里,贺淮川满意地勾着嘴角。
早说这招管用啊,他早就开始压榨他了。
伸了个懒腰,他轻手轻脚走到岁岁房间,就看到岁岁抱着罗素的骨灰盒睡得正香。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是时候给罗素下葬了,总抱在怀里也不是个事。
第二天,他把这事和岁岁说了,又拿出几个墓地照片给她看。
岁岁抱着罗素骨灰盒的手微微紧了些,有些不舍,“爸爸,我不能和妈妈在一起了吗?”"
岁岁一懵,不解地看着他,“小叔刚刚不是说不去吗?”
“你听错了。”贺景行面无表情道。
岁岁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那好吧,等小叔回来,我们再玩吧。”
玩不了!
他能站起来!
贺景行气得脸色铁青。
贺老夫人却乐得合不拢嘴,果然,一物降一物啊。
饭后,她赶忙找来司机,把贺景行打包到车上,顺便把岁岁也塞了进去。
“乖宝,你陪着你小叔啊。”
岁岁乖乖点头,“好呀。”
贺景行知道她的意图,偏过头去没看她。
纵使他想站起来,那也得能治得好才行。
想到这里,他的情绪又低落下来。
早知道就不该上车的,白费时间。
正想着,余光就见岁岁掏出一个足球来,他眼皮子一跳,“你怎么把这个还带上了?”
岁岁软乎乎回答道:“二哥三哥说,让我多练练,小叔你可以陪我吗?”
贺景行虎躯一震,立刻把退堂鼓扔开,看向司机说:“快开车。”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就还能当个人。
而不是小屁孩的作弊工具!
很快他们就到了白老的住处,那是山脚下的一个古宅,古色古香的,院子里晒了不少的草药,刚一进去就闻到了药香。
草药旁还站着一个白胡子老头,岁岁好奇地看着他。
白老听到动静,扭头瞥了一眼,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呦,来了,还活着呢。”
可真有他的啊,他不过就是说要调整下药方,他就觉得是没得治了,回去就搞自杀。
作为医者,他最讨厌的就是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了。
贺景行在他面前难得老实,没怼回去,但白老依旧不待见他就是了,也不说让他进来,把他晾在那里,自顾自地进了药田忙着。
因为是冬天,药田做了保温处理,跟贺老夫人的花田很像,岁岁看着亲切,忍不住跑了过去。
白老见她没乱动,手老老实实的,没把他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虫草拔了,也就没管她。
虫草是生活在高海拔的地方的,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研究出来人工培育的方法。
只是这里到底不是它的原生生态环境,虽然目前算是培育出来了,但看长势并不是很好,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岁岁捂着小嘴偷笑起来,小叔真好玩。
她甜甜道:“小叔,你做的年年真好看,跟我好像呀,我好喜欢呀,小叔你真好。”
她这样,让贺景行说不出话来。
小屁孩明明半个月前话还不多,他一瞪眼她就害怕。
现在他眼睛都瞪酸了,她也一点儿都不怕,还敢冲他笑。
哼,跟贺淮川一样,脸皮厚了。
岁岁知道,他就是假凶,其实人可好啦,也很喜欢她。
嗯,她能感受到哒。
岁岁壮着胆子把饭塞到他嘴里,贺景行被迫吃下了。
她神神秘秘道:“小叔,这是大坏蛋请客的哦,咱们多吃一点,把大坏蛋吃穷。”
闻言,贺景行眉头一挑,又想到了在监控里看到她坐在那里放出豪言要吃穷罗砚修,结果吃了一块小蛋糕就饱了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
这小笨蛋。
算了,他就帮她多吃点吧。
他足足吃了一碗饭,这已经是他这一年来吃的最多的一次了。
吃完饭后,岁岁说:“小叔,咱们出去散散步吧。”
闻言,贺景行呼吸一滞,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腿,抿唇,“不去。”
声音有些冷。
他一个残废,出去了也是坐在轮椅上,跟坐在家里一样的。
散步,呵,他有腿走路吗?
贺景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岁岁看得有些心疼,抱着他的手软乎乎道:“小叔,去嘛去嘛,就陪陪我嘛。”
在这件事上,贺景行态度很坚决,岁岁怎么磨都没用。
正在她皱着小眉头有些发愁的时候,贺淮川忽然走了进来,二话不说一个公主抱,把贺景行抱到了轮椅上,看向岁岁,“走吧。”
“贺淮川!”贺景行双手撑着把手,青筋暴起,脸色发白。
但贺淮川没理他,强硬地把他推了出去。
阳光洒在他脸上那一刻,贺景行下意识挡住眼睛。
他已经多久没出过门了,路上行人奇怪的目光让他如坐针毡,脸色越来越白。
贺家的天之骄子,如今成了一个废物,怕是今天又要成为各家酒后茶余的笑料了。
“贺淮川,你这是想让我死啊。”他一脸麻木地说道。"
岁岁抱着罗素骨灰盒的手微微紧了些,有些不舍,“爸爸,我不能和妈妈在一起了吗?”
贺淮川解释道:“你妈妈应该去她该去的地方,你抱着她,要是撒了怎么办,她多疼啊。”
“给她买一个房子,以后你想她了,也可以看到她。”
“落叶归根,你妈妈应该也是这么希望的。”
或许是最后一句话打动了岁岁,她的表情松动了些,开始认真看起墓地来。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那个墓地修得像公园一样,旁边还有大片的白玫瑰。
她眼睛一亮,说:“妈妈最喜欢白玫瑰了。”
贺淮川点了下头,带着岁岁就去了,路过一个花店,他停了下来,扭头问岁岁:“要不要买点花?”
岁岁重重点着小脑袋,“要!”
她妈妈最喜欢好看的花花了。
她抱着罗素的骨灰盒,走得小心翼翼。
贺淮川正好有个电话要接,就没跟过去。
“怎么又是你。”岁岁正在仔细挑花,就有一道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扭头看去,就看到了傅灵,旁边还有傅一尘和罗书,小眉头皱了下,她移开头,不想和他们说话。
见她敢不理她,傅灵眼底闪过怒气。
看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瓶子,看上去很宝贝的样子,她眼底闪过一抹恶意,在岁岁选好花要离开的时候,忽然伸脚绊了她一下。
“咣”的一下,岁岁一下子摔倒在地,手上的瓶子也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地上,里面的白色骨灰散落一地。
岁岁怔了下,脸色大变,顾不得疼,爬起来就朝骨灰盒跑了过去,想要把骨灰重新装好。
一阵风吹过,将骨灰吹起,她惊慌地张开胳膊想要抱住。
妈妈,别走……
见她这样,傅灵眼里闪过快意,她故意走过去,把骨灰踹飞。
见状,岁岁气得手都在抖,抬手就推了她一下,“不许动我妈妈!”
她凶道。
傅灵被她一把推倒,哇的一下就哭了。
傅一尘正好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他走过来,想也不想就踢了岁岁一脚,冷声道:“谁让你推我女儿的?”
这一脚正好踢在岁岁心窝的位置,她小脸霎时间疼得煞白,躺在地上喘不上气,眼睛却死死盯着傅一尘的脚。
他的脚下,正踩着罗素的骨灰。
岁岁的眼泪一下子就砸了下来,朝他的脚爬了过去,小手使劲推着他。
“别踩我妈妈。”
“妈妈疼。”
“妈妈……”
贺淮川一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他脑海中空白了一瞬,紧接着,他大步上前,把岁岁扶了起来。
看着她心窝处的脚印,他抿着唇,对着傅一尘就是一拳。
傅一尘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回过神来,也打了回去。
两个穿着西装的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岁岁趴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妈妈,妈妈……”
贺淮川使劲给了傅一尘一拳,把他打倒在地。
他冷冷看着他,“傅一尘,你个畜生!”
知不知道他踢的人是谁,知不知道他踩的是什么,那是他的亲生女儿,是罗素的骨灰啊!
他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傅一尘听着他的话愣了下,下意识看向岁岁,目光顺势落在地上的白色粉末上。
那是……
他瞳孔微缩,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一样。
好疼。
就在这时,傅灵哭得更大声了,“爸爸!你敢打我爸爸,知不知道我爸爸是谁!”
“闭嘴。”贺淮川猛地扭头看向她,“再说一句话,我拔了你的舌头!”
他后悔了,接什么电话,他就该陪着岁岁过来的。
"
贺淮川解释道:“你妈妈应该去她该去的地方,你抱着她,要是撒了怎么办,她多疼啊。”
“给她买一个房子,以后你想她了,也可以看到她。”
“落叶归根,你妈妈应该也是这么希望的。”
或许是最后一句话打动了岁岁,她的表情松动了些,开始认真看起墓地来。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那个墓地修得像公园一样,旁边还有大片的白玫瑰。
她眼睛一亮,说:“妈妈最喜欢白玫瑰了。”
贺淮川点了下头,带着岁岁就去了,路过一个花店,他停了下来,扭头问岁岁:“要不要买点花?”
岁岁重重点着小脑袋,“要!”
她妈妈最喜欢好看的花花了。
她抱着罗素的骨灰盒,走得小心翼翼。
贺淮川正好有个电话要接,就没跟过去。
“怎么又是你。”岁岁正在仔细挑花,就有一道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扭头看去,就看到了傅灵,旁边还有傅一尘和罗书,小眉头皱了下,她移开头,不想和他们说话。
见她敢不理她,傅灵眼底闪过怒气。
看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瓶子,看上去很宝贝的样子,她眼底闪过一抹恶意,在岁岁选好花要离开的时候,忽然伸脚绊了她一下。
“咣”的一下,岁岁一下子摔倒在地,手上的瓶子也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地上,里面的白色骨灰散落一地。
岁岁怔了下,脸色大变,顾不得疼,爬起来就朝骨灰盒跑了过去,想要把骨灰重新装好。
一阵风吹过,将骨灰吹起,她惊慌地张开胳膊想要抱住。
妈妈,别走……
见她这样,傅灵眼里闪过快意,她故意走过去,把骨灰踹飞。
见状,岁岁气得手都在抖,抬手就推了她一下,“不许动我妈妈!”
她凶道。
傅灵被她一把推倒,哇的一下就哭了。
傅一尘正好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他走过来,想也不想就踢了岁岁一脚,冷声道:“谁让你推我女儿的?”
这一脚正好踢在岁岁心窝的位置,她小脸霎时间疼得煞白,躺在地上喘不上气,眼睛却死死盯着傅一尘的脚。
他的脚下,正踩着罗素的骨灰。
岁岁的眼泪一下子就砸了下来,朝他的脚爬了过去,小手使劲推着他。
“别踩我妈妈。”
“妈妈疼。”"
他呼吸一滞。
岁岁摇着小脑袋,“不冷哒,小叔开心最重要啦。”
说完,岁岁跑到贺景行身边,仰着小脸拉着他的手,“小叔,你也要多休息哦,不要太累,我去捡破烂啦,你在家乖乖吃饭,开开心心的,一会儿我再来找你玩哦。”
话落,小姑娘就拎着麻袋,牵着两个哥哥跑了出去。
刚出院子,她脚下一滑,“duang”的一下摔在地上,懵了几秒,她麻溜地自己爬了起来,懂事地说:“不疼哦。”
然后继续坚定地往前走了。
贺景行抿了抿唇,几秒后,他操控着轮椅回了房间,掏出电脑,手指在上面敲出了残影。
贺淮川嘴角勾起,小样儿,还拿捏不了他了?
贺老夫人见他笑得贱嗖嗖的,问了下是怎么回事,得知真相后,眼圈又红了。
她已经很久没看到小儿子这个样子了。
从他车祸以来,他不让他们靠近,辞了工作,整天就躺在那里。
没想到岁岁的到来让他有了改变。
她擦了擦眼睛,忽的站起来,冲着厨房走了过去,“我要给乖宝做点好吃的感谢她。”
正坐在旁边看报纸的贺老爷子虎躯一震。
贺淮川手一抖,嘴角抽了抽,“妈,能不能别恩将仇报。”
这说的什么话!
贺老夫人有些心虚,又挽尊道:“我就在旁边看着,指挥。”
臭小子,怎么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她。
还是软乎乎的小孙女好!
一个小时后,贺淮川就把岁岁喊了回来,免得小闺女真的冻坏了。
贺景行也把程序写完了。
他长舒一口气,心中也反应过来这是贺淮川的苦肉计。
他打定主意,之后绝对不会再上当了。
晚上,岁岁捧着钱送到他跟前,眼圈有些红,像是哭过的样子。
贺景行见了,随口问道:“哭什么?”
岁岁揉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有个箱子我们先看到了,但是有个老奶奶跑得比我们快,抢走了。”
“小叔,我今天挣的钱不多,你是不是就不开心了?”
岁岁垂着脑袋,一脸愧疚。
她好没用。
贺景行怔了下,看着岁岁,眼神复杂。
过了几秒,他偏开头,“不会。”
“真的吗?”岁岁有些惊喜地抬起头,眼里的光晃得贺景行眼热。
他有些不自在地偏开头,没再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扔到她手里,“回礼,你可以出去了。”
岁岁低头看着手上的东西,是冻疮药,爸爸给她涂过,跟这个样子很像。
她心里的忐忑彻底散去,朝他粲然一笑,“谢谢小叔。”
晚上,贺淮川正在看贺景行发来的程序,突然就收到了他发来的消息。
贺景行:就这点儿功能你就满足了?把个脉,扫个描,开个药,呵,我随便去一家医院也能做到了,无非就是多花点时间而已。
贺淮川:那你有什么想法?
贺景行:加个远程做手术吧,省得病人来回跑了,更省时间。
看着这行字,贺淮川的眼睛越来越亮。
贺淮川:行,你先写个程序,明早发我。
贺景行:滚!
他就是神,也不可能一晚上就写完啊。
而且,他一个病人,天天让他熬夜,合适吗?
做个人吧!
书房里,贺淮川满意地勾着嘴角。
早说这招管用啊,他早就开始压榨他了。
伸了个懒腰,他轻手轻脚走到岁岁房间,就看到岁岁抱着罗素的骨灰盒睡得正香。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是时候给罗素下葬了,总抱在怀里也不是个事。
第二天,他把这事和岁岁说了,又拿出几个墓地照片给她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