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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蕾挽着裴阳的手臂准备坐下,男人抽出了手。
蔺蕾看了他一眼,裴家四公子在这个圈子里面,清冷禁欲的名声在外,两人都到了适婚年龄,这段时间,两家的长辈有过交流,一直撮合他们两个。
在裴老先生跟裴老太的压力下,裴阳有闲暇时间,也会答应跟自己出去看看电影,听听音乐剧。
但是男人疏离冷淡,蔺蕾绞尽了脑汁。
“阿阳,我想吃虾,你帮我剥吧,我今天刚刚做了漂亮的美甲,不方便。”
倪梧儿听到了对方甜腻娇软的嗓音,她捏住了筷子,继续吃饭。
只是捏着筷子的手有些发紧。
余光中抬眸。
看着他修长干净的手指,动作斯文且自然的帮蔺蕾剥虾,然后用毛巾擦了擦手指。
蔺蕾笑容甜蜜。
他不喜欢海鲜一类,也不喜欢虾,他说不喜欢这种腥味。
吃馄饨的时候,虾皮也不吃。
倪梧儿忽然想起,跟他在一起的那三年,他好像没有给自己剥过虾。
因为自己知道他不喜欢,所以也从来没有让他这么做过。
甚至,知道他不喜欢吃海鲜一类的东西,自己也不吃了。
跟在他一起,挽住他的手臂,碰触到他的衣角,他不拒绝自己,她都觉得心花怒放。
她爱的卑微,从未想过,要让他做什么。
原来,男女朋友,喜欢一个人,是可以为了对方做自己并不喜欢的事情。
倪梧儿觉得呼吸有些不畅。
起身去了洗手间。
六个人吃饭,少了一位,餐桌的氛围也依旧正浓。
倪梧儿起身后不久。
裴阳站起身,淡声说,“我去抽根烟。”
-
倪梧儿烘干了手,从兜里拿出口红补了一下,
从洗手间出来。
往前走了几步,步伐一顿。
洗手间在走廊的角落,旁边开着窗,有个简易的吸烟区。
男人穿了身浅灰色的衬衣,倚靠在窗前,有风自他身后淡淡吹拂进来。
裴阳靠在窗前,指尖捏了根烟,抽了一口后手指自然垂下,手背上浮着明显青筋。
他挽着袖子,到小臂的位置。
手背的青筋一直蔓到了臂弯处。
倪梧儿下意识的看向他。
裴阳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眼神极淡,瞳仁却极黑,跟倪梧儿对视了一眼,男人颔首。
倪梧儿也点了下头。
然后垂眸往前走。
她跟裴阳,不但并没有多余的交流。
反而,好像刻意的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在倪梧儿前脚刚刚走,后脚有个女生从洗手间走出来,冲着倪梧儿的背影喊了几句,但是倪梧儿没有听到。“喂,小姐,你的口红落下了。”
-
倪梧儿刚刚坐下,坐在她旁边的齐露神秘兮兮的给她使了个眼色。
倪梧儿打开手机,她跟齐露还有孟琳,于佳佳的四人群里面,消息一会儿99+
“我刚刚趁机偷拍了蔺总监的男朋友的照片,这种死亡角度都这么帅。”
“我愿称之为建模脸!”
“真正的帅哥才能抵得住这种扭曲的偷拍镜头!”
“蔺总监平时在办公室里面颐指气使的,在男朋友面前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不过我感觉那男的对蔺总监神情挺冷淡疏离的。”
“哎,好像是哎。”
“但是他们好像是家族联姻啊,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有人@孟琳,毕竟孟琳是蔺蕾的助理,平时的一手消息多。
孟琳:“没听说啊,应该是想低调一点吧。”
“也对,豪门联姻都低调。”
“你说反了吧,豪门联姻都很高调的。”
《倪梧儿裴阳高冷男神别追了,小胖妹早不爱了小说》精彩片段
蔺蕾挽着裴阳的手臂准备坐下,男人抽出了手。
蔺蕾看了他一眼,裴家四公子在这个圈子里面,清冷禁欲的名声在外,两人都到了适婚年龄,这段时间,两家的长辈有过交流,一直撮合他们两个。
在裴老先生跟裴老太的压力下,裴阳有闲暇时间,也会答应跟自己出去看看电影,听听音乐剧。
但是男人疏离冷淡,蔺蕾绞尽了脑汁。
“阿阳,我想吃虾,你帮我剥吧,我今天刚刚做了漂亮的美甲,不方便。”
倪梧儿听到了对方甜腻娇软的嗓音,她捏住了筷子,继续吃饭。
只是捏着筷子的手有些发紧。
余光中抬眸。
看着他修长干净的手指,动作斯文且自然的帮蔺蕾剥虾,然后用毛巾擦了擦手指。
蔺蕾笑容甜蜜。
他不喜欢海鲜一类,也不喜欢虾,他说不喜欢这种腥味。
吃馄饨的时候,虾皮也不吃。
倪梧儿忽然想起,跟他在一起的那三年,他好像没有给自己剥过虾。
因为自己知道他不喜欢,所以也从来没有让他这么做过。
甚至,知道他不喜欢吃海鲜一类的东西,自己也不吃了。
跟在他一起,挽住他的手臂,碰触到他的衣角,他不拒绝自己,她都觉得心花怒放。
她爱的卑微,从未想过,要让他做什么。
原来,男女朋友,喜欢一个人,是可以为了对方做自己并不喜欢的事情。
倪梧儿觉得呼吸有些不畅。
起身去了洗手间。
六个人吃饭,少了一位,餐桌的氛围也依旧正浓。
倪梧儿起身后不久。
裴阳站起身,淡声说,“我去抽根烟。”
-
倪梧儿烘干了手,从兜里拿出口红补了一下,
从洗手间出来。
往前走了几步,步伐一顿。
洗手间在走廊的角落,旁边开着窗,有个简易的吸烟区。
男人穿了身浅灰色的衬衣,倚靠在窗前,有风自他身后淡淡吹拂进来。
裴阳靠在窗前,指尖捏了根烟,抽了一口后手指自然垂下,手背上浮着明显青筋。
他挽着袖子,到小臂的位置。
手背的青筋一直蔓到了臂弯处。
倪梧儿下意识的看向他。
裴阳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眼神极淡,瞳仁却极黑,跟倪梧儿对视了一眼,男人颔首。
倪梧儿也点了下头。
然后垂眸往前走。
她跟裴阳,不但并没有多余的交流。
反而,好像刻意的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在倪梧儿前脚刚刚走,后脚有个女生从洗手间走出来,冲着倪梧儿的背影喊了几句,但是倪梧儿没有听到。“喂,小姐,你的口红落下了。”
-
倪梧儿刚刚坐下,坐在她旁边的齐露神秘兮兮的给她使了个眼色。
倪梧儿打开手机,她跟齐露还有孟琳,于佳佳的四人群里面,消息一会儿99+
“我刚刚趁机偷拍了蔺总监的男朋友的照片,这种死亡角度都这么帅。”
“我愿称之为建模脸!”
“真正的帅哥才能抵得住这种扭曲的偷拍镜头!”
“蔺总监平时在办公室里面颐指气使的,在男朋友面前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不过我感觉那男的对蔺总监神情挺冷淡疏离的。”
“哎,好像是哎。”
“但是他们好像是家族联姻啊,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有人@孟琳,毕竟孟琳是蔺蕾的助理,平时的一手消息多。
孟琳:“没听说啊,应该是想低调一点吧。”
“也对,豪门联姻都低调。”
“你说反了吧,豪门联姻都很高调的。”
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
相见不相识,才是最好的关系。
-
倪梧儿回到家,洗完澡,她躺在床上,看着被她放在床头柜上的袖口。
手指轻轻的摩挲着,陷入了沉思。
他的习惯,喜好,好像并没有改变。
以前的时候,他就很喜欢这个品牌。
小众,低调,质感十足。
一道手机铃声打断了倪梧儿的回忆。
看着来电显示,倪梧儿连忙接听了。
“喂,外婆。”
“凡歌,你怎么又给我汇钱了,我用不了,我在家里,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听着外婆责怪又关切的声音,倪梧儿笑了笑,“那你帮我存着。”
聊了几句。
倪梧儿最近工作忙,其实她原本打算带着绮南在开学之前回老家一趟,但是工作腾不开身,她想着等她工作稳定一点,把外婆接回来住几天也好。
倪梧儿只有这么一个亲人。
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外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凡歌啊,你舅舅他虽然...但是到底也是你的舅舅,他前段时间回家,还问起你。”
外婆的声音欲言又止。
其实倪梧儿并不想让外婆操心这些。
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妈妈转身就走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过,即使外公去世的时候,妈妈也没有回来。
那年倪梧儿不过才两岁,对妈妈的记忆很少。
对爸爸的记忆,只是知道他是一个赌鬼,输了钱,就躲起来,赢了钱的时候,会给她买点好吃的,躲起来的时候,就把她丢到外公外婆家。
她是被外公外婆带大的。
“外婆,我知道。”她温和的说。
但是这是倪梧儿安慰外婆的话,她并不想提起舅舅舅妈这两个人,也不准备跟他们联系。
即使共同生活在一个城市。
挂了电话。
倪梧儿把袖口放在了一个密封的包装袋内,妥善的放好。
这周带着女儿去医院定期复查的时候,也避开了裴阳的号,裴阳每周二坐诊,倪梧儿就周一或者周三去。
不是没有再撞见过。
医院这种人员密集的地方。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匆忙跟疾病的哀愁疲倦,倪梧儿戴着口罩牵着女儿的手,走入电梯,电梯内人满。
进进出出。
有护士喊了一句,“裴医生。”
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
倪梧儿握紧了女儿的手,只觉得裴阳,就站在她身后,她几乎可以感受到,他呼吸起伏的声音。
然后到了三楼,人群走出,他们朝着相同的诊区走,倪梧儿在06诊室外排队,看着裴阳走入了08诊室。
“妈妈,你的手心里面都是汗。”
绮南忽然抬起头,摇晃了一下她的手。
倪梧儿淡淡的垂敛眼眸,松开手,她也看到,自己的掌心都是莹莹的汗水。
每一次跟裴阳重逢,她都会不由得紧张。
即使倪梧儿知道。
裴阳不会认出自己。
跟裴阳再次重逢是一场脱离她自控的意外。
倪梧儿心中难免不泛起波澜。
她把他在晚风哩遗落的那枚袖扣,放在了导医台。
-
晚上的时候她去了一趟侧卧看了女儿,绮南睡得正熟,抱着怀里的兔子公仔。
绮南跟裴阳长得很像。
眉眼,鼻梁。
倪梧儿又去了一趟洗手间,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自己。
清瘦,皮肤泛白,长发垂肩,瞳仁莹莹,唇瓣带着浅浅樱粉,没有人能把现在的她跟七年前那个胖子联想起。
在松城这个常住人口过千万人的一线城市,匆匆相遇,不过就是一秒路人。
近的几乎分毫之余。
倪梧儿浑身僵硬,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脸,男人优越英俊的眉骨,鼻梁抵住了她的鼻尖。
喘息之声纠缠在一起。
完全被他身上强势的气息包裹。
让她浑身发麻。
倪梧儿的大脑,猛地嗡鸣一下。
下意识的推他,腰间那只手,却扣得更紧。
倪梧儿完全懵了。
“啊,你们在做什么!”
诊室门口,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尖叫声也让倪梧儿清醒,男人扣住她细腰的手抬起,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压在他怀中,裴阳看向门口,“姚大小姐,现在是下班时间,我做什么,你无权干涉。”
“裴阳,你拒绝我是因为这个女人吗?她哪里好,我们两家认识这么多年,我比她更适合。”
裴阳冷白修长的手指,在女人纤薄的背脊轻轻游移,黑沉的眸盯着门口,嗓音冷淡的对姚舒说,“关门,不送。”
姚舒紧紧的盯着倪梧儿的背影。
咬着牙。
仿佛要在倪梧儿的背脊上剜出一个洞。
倪梧儿后知后觉的对上了裴阳深沉的眼睛,男人漂亮狭长的眼睛满是戏谑,倪梧儿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应该是做戏给姚舒看的。
打发掉一个难缠追求者。
从姚舒这个角度看,他们两个人是在亲吻。
其实,他并没有碰到自己的唇。
但是两人,实在是靠得太近了...
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倪小姐,还准备在我腿上坐多久?”男人的嗓音沙哑磁性,他看着怀中女人清透微怔的双眸,薄唇的笑容有几分耐人寻味。
倪梧儿猛地想要起身离开,她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却不想。
男人的双手,骨节有力。
扣在她的腰上,丝毫未动。
倪梧儿轻咬着牙,“裴医生。”
男人松开了手。
倪梧儿急忙起身,连连退出几步,跟他保持了一定距离,深呼吸一口气,“裴医生,请你自重。”
说完这句话,倪梧儿转身离开。
“自重?”裴阳轻咬着这两个字,觉得很是有意思。
他看着倪梧儿消失的背影。
浅蓝色的长裙在空中划过淡淡的波澜,略带暗香轻荡。
裴阳开车驶出医院,远远的就看见路边一道浅蓝色的身影,那淡雅熟悉的香味,仿佛透过炎日盛夏,又慢慢的飘浮在他身边。
他不知道是8月份的光线太刺眼。
裴阳只觉得对方的肌肤刺眼的白,晃晃在眼前,让他无法忽视。
给他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脑海中不由得回想他低头吻下,虽然是吻在自己的手指上,但是也触碰到了对方的唇角,细腻的软,淡淡的柔香,还有她的腰,他竟然一只手就能扣住...
她挣扎惊慌如惊弓之鸟一般离开,心里估计在骂自己混蛋,又勉强保持了几分体面。
此刻,黑色的卡宴与她平行,男人按了几下喇叭。
她像是一只受惊的猫,吓了一跳,保持警惕的看向身侧的车辆。
看着车窗摇下,露出一张骨相优越的脸,他说,“上车。”
倪梧儿,“不麻烦裴医生了。”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裴阳看着她在烈日下,被阳光晒得泛红的脸,白中透着红,脸颊上带着盈盈细汗,黑色的长发黏在脸颊,打开窗的时候,外面热风热浪席卷。
“不想要狗了吗?不要我就把那只胖狗丢了。”
倪梧儿犹豫了几秒。
上了车。
车子在御景湾的地下车库停下。
倪梧儿跟在他身后,前后保持了两米的距离。
裴阳住在12楼,输入密码的时候,毫无遮挡,倪梧儿下意识的转身,窥探别人家入户门密码总是不好的行为。
裴阳沉默了几秒。
“说不定她并不想见我。”
冷淡平静的语气中压着一丝自嘲。
“是不是结婚了啊,你们这个年龄啊,你看看同龄人大多都结婚了。”
“结婚了那肯定是没戏了。”
老太太自顾自的说着。
裴阳反而是沉默冷言。
其实裴老太的思想很开放,只要自己儿子喜欢,离了再跟自己儿子也不是不行,把老头子的思想做顺了就行。
但是人家姑娘结婚了,家庭和睦,让人家离婚跟自己儿子,这不是作孽吗?
于绣惠每个月都要去青山寺礼佛。
拆姻缘这事儿伤德。
“什么古板,又在背后说我坏话。”裴成均推开门走进来,看见裴老太躺在摇椅上一边喝奶茶吃薯片一边打电话,“你晚上又喝这个,你前几天晚上喝了一杯都睡不着觉。”
老太太不理他,把吸管滋溜的声音吸的很大。
挂了电话,于绣惠就给蔺夫人陈蓉打了电话,约定明晚上一起吃饭,一边裴成均皱眉,“那小子都不来,你这饭局组给谁看,你就是白操心。”
“我这个当妈的不操心谁操心,谁跟你一样,出去钓鱼能钓一整天,晒得跟个黑炭一样,不要上我床,你去书房睡。”
裴老太也不是真的想赶裴成均走,她旁敲侧击的问了一句,“你还记得咱儿子大学的时候谈了个女朋友吗?”
“嗯。”裴成均坐在床头,拿了本书。
提起这个,裴老先生也有印象,自己中年得子,也经历了中年丧子。
这个小儿子什么性格,他作为父亲再了解不过了,自幼早慧,比他那两个哥哥都出色。
要不是那一场绑架,幼年时裴阳也因为哥哥的死,心里也留下了巨大的阴影,毕竟裴延,就这么生生的被绑匪折磨,死在了裴阳面前。
两人是双胞胎兄弟,经此巨变。
自此,裴阳性情大变,以前,他可是家里的小魔王一样,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冷淡,疏离。
裴家长子云贤是故友之子,一直养在身边,阿阳对这个大哥也很敬重,裴成均的意思,是想让两个儿子一起打理裴氏,谁料这个孩子弃商从医,主动出国七年,不想参与家族权利争斗,裴老一直觉得对这个亲生儿子有点亏欠。
“那个姑娘啊,我觉得阿阳对她一直念念不忘。”
裴成均也不是多么古板,现在都讲究自己恋爱,裴成均也不想用自己儿子的婚事联姻,“只要家境清白,普通一点也没关系,老四要是喜欢,这不是更顺你心意了。”
“人家结婚了...但是我想如果人家姑娘结婚了,要是心里还有老四...”
“于绣惠!”裴成均皱着眉,“你这个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我就是想想...”老夫人掏了掏耳朵,“你吼什么。”
“想都别想!”
裴家百年名门,这到什么地步才会允许自己儿子娶一个离婚的女人进门...
他裴成均就算是进了棺材都要爬出来站在裴家的大门口挡着这种荒唐事!
-
裴阳并不知道裴家二老躺在床上拌嘴。
眼下。
他坐在书桌前看了一会儿国外的疑难重症记录。
却频繁无法静心。
裴阳把这段时间情绪上生理变化,以及对这个女人的一切莫名浮现的心思,都归根于,她有几分程凡歌的感觉。
是感觉。
并不是长相身材的相似。
是说话的语气,生气的时候咬着唇瞪人的样子。
如果她同意,不就说明她还活着吗?
他的心里,有根刺。
拔不出,咽不下。
一直在身体里,会发炎。
这根刺奇怪又复杂的伴随了他七年,他今年刚刚回国,这七年间,其实他梦到过程凡歌几次,他大四上学期时候要出国,约她去了酒店。
在酒店放纵了一天一夜。
那天的程凡歌很配合。
期初,他跟她在一起,确实,是一场意外。
但是慢慢的,他好像上瘾一样。
其实裴阳自己也发现了,在这方面的事情上有某些怪癖。
他不爱在床上。
而且喜欢看她哭的样子,会格外的刺激他。
程凡歌是胖,但是他一个爱运动健身,一米八七的大男人,抱起来也不吃力。
他马上要出国,给了程凡歌一张卡。
里面有20万。
她拿了钱,裴阳还是挺高兴的。
因为平时,她不喜欢收他送的东西,交往这三年,他给她买了不少,她每次都不想要。
还是他说不要就丢垃圾桶,她才会收下。
那个时候,她趴在自己怀里,浑身的肌肤泛红,他说让她拿着钱买点自己喜欢用的东西。
她还温柔的说好。
很乖很听话。
出国之后,没过一个月,裴老夫人给他打电话,说家里收到了一个快递,是给他的。
他就说放在这里吧。
出国之后,裴阳那半个月,水土不服,浑身恹恹,躺在床上头脑昏昏胀了一段时间,他没联系程凡歌,但是没想到程凡歌很乖,微信也没有联系他。
他们在一起这三年,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但是她很安静,平时甚至不会主动找他。
等到他给程凡歌发消息的时候,发现这个消息,对方拒收。
他,被拉黑了。
他裴阳天之骄子,从小到大都没有栽过跟头。
他想要什么女朋友没有,又不是非她程凡歌不可。
自己不过是出国,又不是回去了,她就跟自己闹脾气。
难怪这段时间这么乖。
他觉得可笑又可气。
一直到了过年的时候,裴阳回国,一个大包裹的快递就放在他书房里面,寄件人上面写着一个‘程’字。
裴阳的眉心突突的跳了一下。
一边解开,他呼吸隐隐不畅。
程凡歌给自己寄了这么大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他的家里人不会随便拆他的东西,所以这个快递放在他书房里面接近半年。
打开之后,裴阳愣了。
里面是跟程凡歌交往的这三年多的时间,他送给程凡歌所有的东西。
包括所有的转账,她把他这三年给她所有的转账,都汇集在一张卡上寄了过来。
每一样东西,程凡歌都在上面写了个便利贴标记,某某时间,地点,他送给她的。
或者是他请她吃了一顿饭,一杯奶茶,
并且给了定了价格,吃的东西,甚至是出去酒店开房的钱,按照金钱比例分文不少的放在这里。
送的最贵的东西,无非就是四个包,一条手链一条项链,一枚腕表,加起来七十来万,崭新的,她一次没有背过戴过。
便宜的东西,日常用品,一起吃饭。
裴阳看的头疼,胸口憋闷,一脚踹翻了纸箱,里面的东西零零散散的滚出来,还有买过的没用过的两盒避孕套,散落出来。
落在他脚边。
好像是在嘲笑他一样。
嘲笑他是个傻逼。
她分的干干脆脆,好像不愿有一丝牵扯。
抬脚,踩在了一枚粉色兔子上,胖乎乎的,浅粉色,两个长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