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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国的那一年。
分手的时候他们在酒店里面做了一次。
他握紧了方向盘,胸腔难受的发麻。
-
L&M设计工作室,晚上下班的时候,倪梧儿拍了一下孟琳跟齐露的肩膀,“晚上请你跟露露吃饭。”
孟琳,“这么大方,绩效审核下来了?”
倪梧儿眯了眯眼睛,莞尔一笑。
一边的齐露嘿嘿了一声,“咱们设计部,我们倪梧儿借的考核是第一,这个季度奖稳了。”
孟琳是知道倪梧儿家里的情况,带着一个女儿,绮南的心脏还不大好,一直在攒钱准备手术,心里也挺替她高兴的,马上拿出手机,搜索了附近商圈几家新店团购,三个人最后商量去一家火锅店吃,倪梧儿是新人账号,团购还减20块钱。
三个人商量的好好的,有外卖小哥捧着一捧玫瑰花送进来找蔺蕾签收。
齐露看了一眼孟琳,用口型问,“她男朋友送的吗?”
孟琳是蔺蕾的助理,叹了一声,压低嗓音八卦的说,“我听说啊,那男的家里很厉害的,这相亲是蔺总监她爷爷撮合的,对方家庭比蔺家厉害多了。”
“比蔺家都厉害?”齐露轻啧了一声,“蔺蕾的爷爷你们知道是什么人吗?经常在电视里面出现,那男的家里比蔺家都厉害,这得多厉害啊...不敢想...”
孟琳拍了拍倪梧儿,“跟我们八卦一声,她那个男朋友长得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很帅。”
齐露八卦的看向倪梧儿,“真的吗?帅不帅啊。”
倪梧儿的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裴阳的脸。
五官线条冷峻清隽,下颌线条完美,眼皮褶皱浅,双眸狭长,既有丹凤的清冷也带了一丝桃花眼的蛊惑感。
跟他对视的时候,倪梧儿的心头不由得直跳。
她点了下头,含糊的应了一声。
裴阳的长相,确实很顶。
她点了头之后,齐露跟孟琳两个人兴奋起来,“卧槽,真这么帅,倪梧儿姐的审美我是认可的。”
倪梧儿无心参与八卦。
她浅浅的垂着眸。
虽然不明白裴阳为什么跟蔺总监没有在一起,不过像是裴家这样的显赫家族,他的相亲对象,只会更优越。
七年后遇见裴阳,完全的打破了倪梧儿原本的生活轨迹。
也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预料的是,即使见了面。
他也不会认出自己。
相逢不相识,当做一个陌生的路人。
她或许偶尔,会在某些媒体报道中,听到几分他的消息,比如,他跟某家千金结婚了,联姻了。
但是倪梧儿没有想到。
她会带着女儿,推开了他诊室的门。
某种平衡,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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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阳在接受‘程凡歌生下一个男孩,男孩死了’跟‘程凡歌死了’中,选择了暂时的相信前者。
即使没有前者,他也不会相信程凡歌会是那种婚后跟丈夫发生争执选择喝药结束生命的人。
他所了解的程凡歌,并不是如此。
裴阳调了班,休了两天假。
他开车去了青云县。
县妇幼医院三楼。
裴阳找到了当年的主治医生万红梅,一个男人,挂的产科的号,而且是一个年轻气宇不凡的男人,从诊室走出的一对年轻夫妇不由得也看了他一眼。
万红梅看着来人,以为是陪妻子来就诊的,就让他先坐,裴阳坐在凳子上,“六年前,冬天,一个叫程凡歌的女人怀孕了,你是负责手术的医生,你还有印象吗?”
万红梅愣了一下,但是到底也是阅人无数,也不至于被一件小事惊的失色,她皱着眉再次的看向面前的男人。
《高冷男神别追了,小胖妹早不爱了倪梧儿裴阳完结版小说》精彩片段
他出国的那一年。
分手的时候他们在酒店里面做了一次。
他握紧了方向盘,胸腔难受的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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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M设计工作室,晚上下班的时候,倪梧儿拍了一下孟琳跟齐露的肩膀,“晚上请你跟露露吃饭。”
孟琳,“这么大方,绩效审核下来了?”
倪梧儿眯了眯眼睛,莞尔一笑。
一边的齐露嘿嘿了一声,“咱们设计部,我们倪梧儿借的考核是第一,这个季度奖稳了。”
孟琳是知道倪梧儿家里的情况,带着一个女儿,绮南的心脏还不大好,一直在攒钱准备手术,心里也挺替她高兴的,马上拿出手机,搜索了附近商圈几家新店团购,三个人最后商量去一家火锅店吃,倪梧儿是新人账号,团购还减20块钱。
三个人商量的好好的,有外卖小哥捧着一捧玫瑰花送进来找蔺蕾签收。
齐露看了一眼孟琳,用口型问,“她男朋友送的吗?”
孟琳是蔺蕾的助理,叹了一声,压低嗓音八卦的说,“我听说啊,那男的家里很厉害的,这相亲是蔺总监她爷爷撮合的,对方家庭比蔺家厉害多了。”
“比蔺家都厉害?”齐露轻啧了一声,“蔺蕾的爷爷你们知道是什么人吗?经常在电视里面出现,那男的家里比蔺家都厉害,这得多厉害啊...不敢想...”
孟琳拍了拍倪梧儿,“跟我们八卦一声,她那个男朋友长得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很帅。”
齐露八卦的看向倪梧儿,“真的吗?帅不帅啊。”
倪梧儿的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裴阳的脸。
五官线条冷峻清隽,下颌线条完美,眼皮褶皱浅,双眸狭长,既有丹凤的清冷也带了一丝桃花眼的蛊惑感。
跟他对视的时候,倪梧儿的心头不由得直跳。
她点了下头,含糊的应了一声。
裴阳的长相,确实很顶。
她点了头之后,齐露跟孟琳两个人兴奋起来,“卧槽,真这么帅,倪梧儿姐的审美我是认可的。”
倪梧儿无心参与八卦。
她浅浅的垂着眸。
虽然不明白裴阳为什么跟蔺总监没有在一起,不过像是裴家这样的显赫家族,他的相亲对象,只会更优越。
七年后遇见裴阳,完全的打破了倪梧儿原本的生活轨迹。
也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预料的是,即使见了面。
他也不会认出自己。
相逢不相识,当做一个陌生的路人。
她或许偶尔,会在某些媒体报道中,听到几分他的消息,比如,他跟某家千金结婚了,联姻了。
但是倪梧儿没有想到。
她会带着女儿,推开了他诊室的门。
某种平衡,被打破了。
-
裴阳在接受‘程凡歌生下一个男孩,男孩死了’跟‘程凡歌死了’中,选择了暂时的相信前者。
即使没有前者,他也不会相信程凡歌会是那种婚后跟丈夫发生争执选择喝药结束生命的人。
他所了解的程凡歌,并不是如此。
裴阳调了班,休了两天假。
他开车去了青云县。
县妇幼医院三楼。
裴阳找到了当年的主治医生万红梅,一个男人,挂的产科的号,而且是一个年轻气宇不凡的男人,从诊室走出的一对年轻夫妇不由得也看了他一眼。
万红梅看着来人,以为是陪妻子来就诊的,就让他先坐,裴阳坐在凳子上,“六年前,冬天,一个叫程凡歌的女人怀孕了,你是负责手术的医生,你还有印象吗?”
万红梅愣了一下,但是到底也是阅人无数,也不至于被一件小事惊的失色,她皱着眉再次的看向面前的男人。
“你有什么事吗?我们医院虽然是小医院,但是不会暴露任何患者的个人隐私。”
裴阳拿出一张卡,推过去。
“里面有十万,我要调取程凡歌的就诊资料。”
万红梅道:“你再不走,我就让医院的保安赶你走了,这钱你拿着,我不是那种为了钱暴露患者隐私的医生,你找错人了。”
裴阳并没有离开医院,他想要查到一份病历并不难,需要一点时间,万红梅不收钱,自然有收钱办事的。
但是他拿到这份就诊病历的时候,却不敢打开看。
一直到了晚上。
他当晚上并没有立刻赶回松城。
青云县是在松城跟滨城交界。
以前属于松城,前年的时候划给了滨城。
他随便找了酒店开了个房间。
裴阳住不惯陌生的地方,每次到不熟悉的地方,都会有些水土不服,开的是酒店最好的套间,但是嗅着空气中淡淡水汽发霉的味道,男人皱着眉,有些头胀痛。
终于,在深夜时分。
还是打开了那份牛皮纸袋。
一张纸,很薄的一张纸。
程凡歌,入院年龄,21岁半。
剖腹产,产后大出血,生下的男婴缺氧窒息死亡。
他扫了一一眼,只是一眼,就准确的捕捉到这几个字。
刺的他胸口发麻。
这一夜,彻底无眠。
他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拔不出插在胸口的这根刺,也永远不可能再忘记她。
无论他是喜欢过,还是厌恶过。
万红梅回家之后就给女儿打了一通电话,她自然看出今天下午来诊室的男人身份不凡,不过那份病历,当初就她就改过。
倒也不怕被看出什么。
程凡歌怀的是双胞胎,但是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大出血,生下的那个男孩没有保住,保住了女孩。
当初要不是程凡歌救了自己女儿万凝,在自己能力之内帮程凡歌一把,也算是还了这份人情。
程凡歌跟万凝高中的时候是隔壁班,程凡歌很胖,万凝的脸上有点雀斑,当时都被班里孤立排挤过,2班的人私下喊着万凝斑点妹,两人都是同一个小县城的人,所以相对走得近一点,互相取暖。
万凝的父母离婚,她随着母亲姓,高中的时候才来松城住在爸爸家。
高二上学期,万凝鼓起勇气跟季斯扬告白被拒后,反而被几个追求季斯扬的太妹关在洗手间霸凌,是程凡歌冲过去救了她。
程凡歌看似软绵绵的,但是有力气,直接就推开了那几个太妹。
拉着万凝跑了出去。
万凝一直很感谢她,两个人来往的也近,暑假回家到县城的时候,程凡歌去过万凝家见过万红梅好多次。
一来二去也熟悉。
万凝当晚上立刻给倪梧儿打了一通电话,“你也别担心,那份病历我妈妈改过了,不过裴阳好像挺在乎你...要不然怎么会立刻去小县城查你的消息,你说,他是不是还...”
“不是。”倪梧儿深呼吸一口气,打断了她。
她知道万凝想说什么。
“凝凝,他有女朋友了,是我的顶头上司,两家门当户对,应该好事将近了。”没有蔺蕾,也会有张蕾蕾,刘蕾蕾。
倪梧儿不会让自己的女儿成为裴家的私生子,而她,也终于有了新生,她喜欢现在平静稳定的生活,但是一辈子也忘不掉裴阳的那句话。
“玩玩罢了,我马上就出国了。”
她也忘不掉,当初秦菀看向自己的时候,眼底带着的嘲讽轻蔑,像是看地上的一只蚂蚁,看的她浑身如火燎,羞愤难耐。
如果她同意,不就说明她还活着吗?
他的心里,有根刺。
拔不出,咽不下。
一直在身体里,会发炎。
这根刺奇怪又复杂的伴随了他七年,他今年刚刚回国,这七年间,其实他梦到过程凡歌几次,他大四上学期时候要出国,约她去了酒店。
在酒店放纵了一天一夜。
那天的程凡歌很配合。
期初,他跟她在一起,确实,是一场意外。
但是慢慢的,他好像上瘾一样。
其实裴阳自己也发现了,在这方面的事情上有某些怪癖。
他不爱在床上。
而且喜欢看她哭的样子,会格外的刺激他。
程凡歌是胖,但是他一个爱运动健身,一米八七的大男人,抱起来也不吃力。
他马上要出国,给了程凡歌一张卡。
里面有20万。
她拿了钱,裴阳还是挺高兴的。
因为平时,她不喜欢收他送的东西,交往这三年,他给她买了不少,她每次都不想要。
还是他说不要就丢垃圾桶,她才会收下。
那个时候,她趴在自己怀里,浑身的肌肤泛红,他说让她拿着钱买点自己喜欢用的东西。
她还温柔的说好。
很乖很听话。
出国之后,没过一个月,裴老夫人给他打电话,说家里收到了一个快递,是给他的。
他就说放在这里吧。
出国之后,裴阳那半个月,水土不服,浑身恹恹,躺在床上头脑昏昏胀了一段时间,他没联系程凡歌,但是没想到程凡歌很乖,微信也没有联系他。
他们在一起这三年,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但是她很安静,平时甚至不会主动找他。
等到他给程凡歌发消息的时候,发现这个消息,对方拒收。
他,被拉黑了。
他裴阳天之骄子,从小到大都没有栽过跟头。
他想要什么女朋友没有,又不是非她程凡歌不可。
自己不过是出国,又不是回去了,她就跟自己闹脾气。
难怪这段时间这么乖。
他觉得可笑又可气。
一直到了过年的时候,裴阳回国,一个大包裹的快递就放在他书房里面,寄件人上面写着一个‘程’字。
裴阳的眉心突突的跳了一下。
一边解开,他呼吸隐隐不畅。
程凡歌给自己寄了这么大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他的家里人不会随便拆他的东西,所以这个快递放在他书房里面接近半年。
打开之后,裴阳愣了。
里面是跟程凡歌交往的这三年多的时间,他送给程凡歌所有的东西。
包括所有的转账,她把他这三年给她所有的转账,都汇集在一张卡上寄了过来。
每一样东西,程凡歌都在上面写了个便利贴标记,某某时间,地点,他送给她的。
或者是他请她吃了一顿饭,一杯奶茶,
并且给了定了价格,吃的东西,甚至是出去酒店开房的钱,按照金钱比例分文不少的放在这里。
送的最贵的东西,无非就是四个包,一条手链一条项链,一枚腕表,加起来七十来万,崭新的,她一次没有背过戴过。
便宜的东西,日常用品,一起吃饭。
裴阳看的头疼,胸口憋闷,一脚踹翻了纸箱,里面的东西零零散散的滚出来,还有买过的没用过的两盒避孕套,散落出来。
落在他脚边。
好像是在嘲笑他一样。
嘲笑他是个傻逼。
她分的干干脆脆,好像不愿有一丝牵扯。
抬脚,踩在了一枚粉色兔子上,胖乎乎的,浅粉色,两个长耳朵。
裴阳出生于顶级豪门世家,家境显赫,倪梧儿也从未奢求过,可以跟他有什么后续,她也一直知道,他会出国,今天是裴阳21岁的生日,倪梧儿也准备给他庆生之后就结束这一段关系。
那一段无疾而终的爱恋,在冷言冷语中化作了飞灰。
她送给他的礼物,一枚黑色钢笔。
她花了两千块,她兼职两个月攒的。
被他的朋友们戏称,“哪里来的廉价品,不会是那个胖妹送的吧,这种钢笔你也用。”
“四哥什么时候会用这种垃圾牌子,掉价。”
“妈妈——”
忽然,女儿抓住了她的手,摇晃了一下。
倪梧儿从窒息的回忆中回过神,她抱住了女儿。
看着这张跟裴阳有几分相似的脸,随着女儿慢慢的长大,眉眼越发的跟裴阳有几分相似了。
“妈妈,今天给我看病的那个医生叔叔,是爸爸吗?”
她没想到女儿会忽然这么说。
看着女儿明亮清澈的眼睛。
猛地愣住了。
倪梧儿忽然意识到,面前因为常年被心脏病折磨的女儿,比同龄的孩子都瘦小,但是已经六岁了。
对于缺失的父亲角色,女儿的内心很敏感,也慢慢知道倪梧儿口中那个“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随着年龄的增长,成了一个不攻自破的善意的谎言。
倪梧儿的抽屉里面,有一张跟裴阳的合照。
女儿见到过。
但是倪梧儿没想到,这么小的女孩,能记到现在。
是高中的时候,裴阳跟自己的合照。
班级前三名的合照,她把另一个人裁去。
倪梧儿也并没有想到,未来的某一天,在这个城市,她会带着女孩,遇见裴阳。
司机猛地急刹车。
倪梧儿整个人往前倾,下意识的护住了怀中的女孩,怔了两秒告诉她,“不是。”
“但是那个叔叔跟爸爸长得好像啊。”
倪梧儿哑然几秒,“只是像罢了...”
回到家。
倪梧儿敲开了楼下陈奶奶的房门,陈老太独居在这里,性格很是古怪在这个小区里面都是出了名的。
两年前,倪梧儿要给女儿办理幼儿园入学,手续出了问题,正好这个时候,她在一次偶然中认识了陈绍安。
陈绍安的爸爸重病,马上要不行了,他想找个人闪婚然后闪离满足爸爸想要见到儿媳妇的心愿。
他因为公司调动要出国,于是倪梧儿为了女儿入学,跟对方闪婚闪离,也给女儿上了户口。
去见了陈绍安的爸爸,老爷子当天晚上就走了。
陈老太知道自己的儿子跟人闪婚闪离,也气的不行,但是也知道儿子的孝心,让老头子走的没有遗憾,马上离婚后,陈绍安出国工作,陈老太一个人住在这里。
见倪梧儿一个人带着女儿,就让她住在阁楼上。
正常交付房租,但是有一次她吃坚果被噎住,是倪梧儿救了她。
自此之后关系就亲近了不少。
老太太这个房子是个老破小的小复式,没有电梯没有公摊物业便宜,老太太住在楼下。
楼上有两个房间带着一个小露台,倪梧儿带着女儿住在这里。
有独立的入户门。
倪梧儿去厨房准备午餐,她冰箱里面有提前冷冻的水饺,很快的煮好了,陈老太走到了厨房内,“绮南都大了,尽快把手术做了,要是没钱我给你就好了,就当是借的。”
她知道陈老太手里有点积蓄。
但是那是老太的棺材本,都借了给女儿做手术,老太太这个年龄了如果突然有个急事怎么办。
他平时上班的时候不会开这种车,上班的时候他开的比较日常商务。
倪梧儿看着他。
男人掐了烟,丢在一侧的垃圾桶里面,转身,光影把他的身影拉的颀长,“我不想听抱歉,上车,请我吃饭。”
倪梧儿张了张嘴。
对上他那双湛黑的眼睛,深呼吸一口气,上了车。
只是请他吃顿饭。
就当做日常正常的交际。
小区门外有家‘阿姨馄饨’铺。
早上卖早餐,倪梧儿经常早上来这里买一笼小笼包,或者买个馅饼,配一杯豆浆。
跟店老板也熟。
“小倪来了。”店老板热情的走过来,看了一眼坐在倪梧儿对面身着矜贵的男人,愣了一下,这小小的店铺,这个男人的长相气质格外的出挑。
倪梧儿看向裴阳,“你要吃什么。”
对方看着她。
示意她来点,毕竟都来馄饨店了,肯定是来吃馄饨。
“两碗馄饨,一个大碗一个小碗,一碗不要虾皮。”
说完,倪梧儿咬了下唇。
对面的男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底充满探究。
倪梧儿也知道刚刚有句话说错了。
因为裴阳不吃虾,海鲜一类的也很少吃。
他对某些海鲜过敏。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喜好跟讨厌的东西,倪梧儿都了解的清楚。
但是馄饨这种东西,都会铺一层虾皮跟紫菜打底。
下意识的帮他选择。
这种下意识的行为,却暴露了她。
裴阳的眼底漆黑平静,晚上来这里吃夜宵的人不少,座位差不多满了一半,倪梧儿在这种喧闹的市井小店,一身干净的灰色长裙,未施粉黛的脸莹莹白白,有种说不出静谧美丽。
“倪梧儿,你以前,在松城生活吗?高中在九中?”
他并没有询问你高中哪所中学,而是直接问出,是不是在九中。
“嗯,我是松城人。”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松城人口千万,她不过是平凡的一员。
她像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又像是没有回答。
这个时候,馄饨上好了。
两碗。
倪梧儿要了那一碗不放虾皮的,她微笑着对裴阳说,“我不喜欢吃虾皮。”
也算是给自己之前的行为找了补丁。
裴阳看着碗里的馄饨,“哦,这样啊,那真的是很巧,我也不喜欢吃。”
“抱歉,我不知道,要不然我跟你换吧,我还没吃。”倪梧儿准备将自己面前的这碗换给他,裴阳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用麻烦。”
这顿饭,吃的很快。
倪梧儿没吃多少。
她在家里吃了晚餐了,此刻就吃了小半碗,她去结账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忘了带手机,跟老板娘说了一声,明早上买早餐的时候一起付。
老板娘笑嘻嘻的问她,“男朋友啊,长得可真帅嘞,他外面这辆车,看着好贵啊。”
也不是店老板八卦,只是裴阳停在门口的那辆车,实在是太张扬了。
经过的路人回头率百分百了。
倪梧儿解释,“不是,就一个朋友。”
裴阳吃完饭,两人走出了馄饨店,裴阳跟她说了几句尽早带着陈老太去医院检查,降压药该换了,防止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倪梧儿表示感谢。
晚上九点,清风徐徐,女人的长裙被吹开淡淡的波澜,黑色的长发也被夜风吹动。
裴阳站在车前,打开了车门,侧身看着她,沉思几秒。
“你老公呢?”
裴阳看的出来,刚刚那个陈老太是她婆婆,电话里面,绮南喊着对方奶奶。
但是这几次去医院,都是倪梧儿带着女儿。
没有见到男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