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逢秋皆寂寥全章节
  • 此后逢秋皆寂寥全章节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豆乳贝果
  • 更新:2025-07-07 11:13:00
  • 最新章节: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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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枕月陆知序是小说推荐《此后逢秋皆寂寥》中出场的关键人物,“豆乳贝果”是该书原创作者,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陆知序重生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修改了自己的高考志愿。第二件事,他揣着攒了半年的零花钱,去了镇上的邮政局。“同志,麻烦您帮个忙。”他把钱和一份假录取通知书推到柜台里面,“一周后如果有人来拿我的录取通知书,请您把这份假的给她。”二十块钱在1983年不是小数目,工作人员犹豫片刻,还是接过了信封。一周后,陆知序拿到了修改志愿后的录取通知书。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躲在邮局对面的树荫下等待。...

《此后逢秋皆寂寥全章节》精彩片段




“够了!”陆云景慌忙拉住秦枕月,“嫂子,我们走吧!”

秦枕月这才停手,阴沉着脸拽着陆云景往外走,陆知序默默跟上,心里一片冰凉。

车上,秦枕月的怒火仍未平息。她猛踩油门,车速越来越快。

“嫂子……开慢点……”陆云景吓得脸色发白,死死抓住安全带。

秦枕月这才回过神,连忙去踩刹车——

“吱——!”

刹车突然失灵,车子猛地打滑,狠狠撞上了路边的围栏。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陆知序眼前一黑。

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中,三人被送进了医院。

陆知序伤得不严重,所以包扎完后就坐在了走廊长椅上,他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却感觉不到疼。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陆知序脸上。陆母面目狰狞地揪住他的衣领:“你是怎么照看云景的?!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陆知序麻木地承受着母亲的打骂,连辩解都懒得开口。

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医生急匆匆走出来:“病人肾脏破裂,需要立即移植!”

“用他的!”陆父一把拽过陆知序,“他是大哥,应该的!”

护士匆忙检查后摇头:“血型不匹配,不能捐赠。”

“我来。”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枕月脸色惨白地从另一间病房出来,额头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

“秦团长!您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捐赠!”护士惊呼。

秦枕月眼神坚定:“不用管我,只要他能活下来。”

陆知序看着她被推进手术室,忽然笑了。

她可真爱他啊。

爱到连命都不要了。

他踉踉跄跄的起身,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趁着他们都在医院,没人注意,陆知序白天在餐馆刷盘子,晚上去纺织厂做零工。

粗糙的洗洁精把他的手泡得发白溃烂,但他不在乎。

家属院里的人都在议论陆云景的手术有多成功,秦枕月的牺牲有多伟大。

陆知序充耳不闻,只是默默数着攒下的钱。

终于够读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了。

陆云景出院那天,家里张灯结彩,像是迎接什么大人物。

“嫂子,来我们家住吧。”陆云景亲昵地揽住秦枕月的肩膀,眼睛亮晶晶的,“你救了我,我也该照顾你。”

他低头,不好意思地笑:“反正以后也是一家人,住在一起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秦枕月的目光在陆云景脸上停留了几秒,嘴唇动了一下:“好。”

陆知序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口却再也感受不到痛意了。

午饭后,陆云景说要给秦枕月换药:“我去买点纱布,马上回来。”

半小时后,院门突然被撞开。

“救命……救命啊!”

陆云景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头发散乱,衣领被扯烂,白皙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云景!”秦枕月猛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人拉住,“怎么回事?”

陆云景哄着眼眶,颤抖的手指指向陆知序:“大哥找人害我……那群人说要弄死我……要不是我跑得快,我就真的回不来了……”




陆知序回到房间,肩膀上的伤火辣辣地疼。

他咬着牙,用酒精棉球一点点擦拭伤口,疼得额头冒汗,却一声不吭。

直到天蒙蒙亮,他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陆知序!你还有脸睡?!”

房门被猛地推开,陆母尖锐的嗓音刺进耳朵,“你弟弟受了伤,在医院里一整夜都没休息好,你倒睡得香!还不快点起来做饭,给他补一补!”

陆知序攥紧了被角。

他的肩膀还在渗血,可他的亲生母亲连看都没看一眼。

“妈,不用了。”陆云景从门外走进来,脸上带着愉悦的笑,“枕月姐说要带我去吃大餐,好好补补身体。”

他转头看向陆知序,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大哥也一起去吧?你都没怎么出过门,带你去见见世面。”

陆知序想拒绝,可陆母已经不耐烦地催促:“还不快点收拾!别让人家等!”

……

国营饭店里,秦枕月熟练地点着菜:“红烧排骨不要放姜,清蒸鱼要少盐,再来个糖醋里脊。”

全是陆云景爱吃的。

陆知序恍惚想起,前世他和秦枕月也出去吃过很多次饭,可这么多年,她从来记不住他不吃香菜,也不知道他讨厌吃鱼,偏偏陆云景的倒是记得分毫不差。

那时她的解释是:“云景是你弟弟,我作为嫂子,总要了解他的口味。”

现在想来,不过是因为爱罢了。

一顿饭下来,秦枕月细致地给陆云景挑鱼刺,夹菜,倒水。

而对面的陆知序,像是透明人。

“枕月姐,我听说最近上映了新电影,特别好看!”吃完饭,陆云景可惜道,“可是票早就卖完了……”

秦枕月眉头都没皱一下:“我让人去安排。”

陆知序猛地抬头。

前世他得流感高烧不退,医院缺药,他求秦枕月动用关系帮忙买药。

那时她是怎么说的?

“规矩就是规矩,我不能搞特殊。”

可现在,为了哄陆云景开心,她连原则都不要了。

电影院里,荧幕上的光影明明灭灭。

陆知序坐在角落,耳边全是秦枕月和陆云景的低声交谈。

“枕月姐,这个情节有点吓人啊。”陆云景往秦枕月身边靠了靠,声音低哑。

“别怕。”秦枕月的声音低沉温柔,是陆知序从未听过的耐心,“都是假的。”

陆云景又指着荧幕问东问西,秦枕月一一回应,甚至贴心地为他解释剧情。

陆知序攥紧了座椅扶手,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他像个多余的外人。

电影散场时,人群拥挤着往出口涌去。

突然,一声愤怒的叫喊打破了嘈杂:“抓小偷!我的钱包被偷了!”

人群瞬间混乱起来,推搡间,陆知序感觉背后被人狠狠一推!

“啊——”

他猝不及防摔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地上,还没等他爬起来,无数双脚已经踩了上来。

手背、后背、小腿……疼痛如潮水般袭来,他蜷缩着护住头,却听见陆云景的声音在混乱中格外清晰:

“小偷在这里!就是他!”

陆知序猛地抬头,对上陆云景得意的眼神。

下一秒,一个魁梧的壮汉冲过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敢偷老子东西?找死是不是!”

“不是我!”陆知序窒息得眼前发黑,挣扎着解释,“你认错人了……”

“还敢狡辩!”壮汉一巴掌扇过来,陆知序脸颊火辣辣地疼。

昏暗的光线下,壮汉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只死死拽着他,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秦枕月!”陆知序痛得下意识求救,声音嘶哑。

可不远处,秦枕月正快步冲到陆云景身边:“云景?乱跑什么?不是说了要好好待在我身边吗?”

“枕月姐。”陆云景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声音带着无措,“我脚崴了。”

秦枕月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扶起来:“别乱动,我带你去医院。”

“可是大哥还在里面……”

“不用管他。”秦枕月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他自己能出来。”




陆父陆母立刻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开始翻找。

陆知序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粗暴地掀开他的被子,抖落他的衣物。

“在这里!”陆母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条闪闪发光的腕表,脸色铁青。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陆知序脸上。

“不要脸的东西!居然偷你弟弟的腕表!”陆母破口大骂,“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人!”

陆云景红着眼眶:“大哥,如果你喜欢这条腕表,可以直接跟我说啊,为什么要偷呢?”

“我没偷!”陆知序声音发抖。

“证据都在这了,还狡辩!”邻居们指指点点,“年纪轻轻就偷东西,不管教不行啊!”

陆父阴沉着脸:“我们当然要管教,现在就把他送去劳动改造场!”

“好!真是大义灭亲!”众人拍手叫好。

陆知序站在人群中央,看着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浑身冷了个彻底。

“秦枕月,我真的没有偷!”陆知序死死抓住秦枕月的手腕,声音发抖,“你相信我一次……”

秦枕月看着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人证物证都在,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她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力道不重,却像在一点点碾碎他最后的希望。

“更何况,你以后是要当军人家属的人,更应该以身作则。”

陆知序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军人家属?

多讽刺啊,她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肯给他,却还要用这个身份来压他。

他不再挣扎,任由父母和邻居将他押送去劳动改造场。

身后,他听见陆云景的声音:“嫂子,大哥他会不会恨我……”

而秦枕月的回应温柔得刺耳:“别多想,是他自己做错了事。”

劳动改造场的三天如同地狱。

陆知序每天要干十二个小时的重活,吃的却是发馊的窝头。

夜里,他蜷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身上的伤疼得睡不着。

第四天清晨,铁门终于打开。

陆知序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外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陆知序?”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他抬头,看到高中班主任李老师正惊讶地看着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知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连一个像样的借口都编不出来。

李老师看了看劳动所的大门,又看了看他惨白的脸色,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叹了口气:“马上就到开学报到的日子了,你的车票买好了吗?”

开学?

陆知序恍惚了一下。

这三天暗无天日的折磨,差点让他忘了自己还有大学要上。

他摇了摇头。

“正好我这儿多了一张票。”李老师从包里掏出信封,“到时候我给你寄家里去。”

陆知序眼眶一热,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老师。”

……

当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时,远远就看到家属院门口,邮递员站在那,而秦枕月正在签收什么。

他走近时,秦枕月刚好拆开信封,

是李老师说的那张车票。

见他走过来,秦枕月拿着那张车票看向他,语气冰冷。

“你买票做什么?”

秦枕月冰冷的声音在陆知序耳边炸开,像一把锋利的刀,将他最后一丝希望也斩断。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陆知序的胳膊。
他的膝盖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却倔强地不肯发出一声痛呼。
训练场上,烈日如火。
粗糙的麻绳将陆知序的手腕勒出血痕,他被绑在刑架上,后背裸露在灼热的阳光下。
“行刑!”
秦枕月一声令下,鞭子破空而来。
第一鞭,陆知序咬破了嘴唇。
第五鞭,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第十鞭,他眼前开始发黑,耳畔嗡嗡作响。
第十五鞭,他清晰地听见自己某处骨头断裂的脆响。
第二十鞭落下时,陆知序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烈日炙烤着伤口,他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浮现出秦枕月冷漠的眼神,陆云景得意的笑容,父母嫌恶的表情……
当黑暗彻底吞噬意识前,陆知序重重栽倒在地。
……
再次醒来时,陆知序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
后背火辣辣的疼,每一寸皮肤都像被火烧过一样。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沓钱和一封信。
手指颤抖着拆开信封,秦枕月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今天是云景大学报到的日子,我跟陆叔陆姨送他去学校。你在家养伤,等我回来便完婚。」
陆知序盯着这短短几行字,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多可笑啊。
她把他打得半死,却还要他乖乖等她回来嫁给他?
拿起笔,陆知序在信纸背面重重写下:
「不必了,我不会娶你,秦枕月,我们,再也不见。」
他将信纸拍在床头,艰难地起身,从床底摸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
里面装着他偷偷攒下的钱,和那张真正的录取通知书。
窗外,朝阳初升。
陆知序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二十年的家,头也不回地走向火车站。
当秦枕月他们的车驶向陆云景的“大学”时,陆知序乘坐的列车也正缓缓驶向——
他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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