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到让他终于彻底死心。
在医院上完药后,陆知序便独自回到了家中。
接下来的日子,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安静地等待开学。
直到陆云景生日这天。
一大早,家里就热闹非凡。
陆父陆母忙前忙后,张罗着宴席,客厅里堆满了礼物,全是给陆云景的。
陆知序站在楼梯拐角,看着他们喜气洋洋的样子,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今天也是他的生日。
他和陆云景是双胞胎,可命运却天差地别。
从小,陆父陆母就认定是他抢了弟弟的营养,才让陆云景体弱多病,从那以后,所有的爱都给了陆云景,而他,就像个透明人。
“陆知序!愣着干什么?还不下来帮忙!”陆母抬头看见他,语气立刻冷了下来。
陆知序沉默地下楼,帮着布置餐桌。
一道道菜端上来,全是陆云景爱吃的。
海鲜、蘑菇、韭菜……每一样,陆知序都过敏。
“大哥,你怎么不吃啊?”陆云景关心地问,眼里却带着挑衅。
陆母瞥了他一眼,不耐烦道:“大喜的日子,你摆什么委屈脸?夹菜吃啊!”
秦枕月这才注意到陆知序,随手给他夹了一筷子虾仁:“吃吧。”
陆知序看着碗里的虾仁,忽然笑了。
他慢慢把虾仁夹出来,轻声道:“我海鲜过敏。”
又指了指桌上的菜:“这些,也全都过敏。”
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陆母脸色难看:“你怎么不早说?”
陆知序没回答。
早说?
这些年,他说过上百次不止,可没有一个人记得。
他放下筷子,起身回了房间,身后,欢笑声很快又响了起来,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半夜,陆云景的jiao喊声划破寂静。
“我的腕表不见了!”"
陆父陆母立刻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开始翻找。
陆知序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粗暴地掀开他的被子,抖落他的衣物。
“在这里!”陆母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条闪闪发光的腕表,脸色铁青。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陆知序脸上。
“不要脸的东西!居然偷你弟弟的腕表!”陆母破口大骂,“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人!”
陆云景红着眼眶:“大哥,如果你喜欢这条腕表,可以直接跟我说啊,为什么要偷呢?”
“我没偷!”陆知序声音发抖。
“证据都在这了,还狡辩!”邻居们指指点点,“年纪轻轻就偷东西,不管教不行啊!”
陆父阴沉着脸:“我们当然要管教,现在就把他送去劳动改造场!”
“好!真是大义灭亲!”众人拍手叫好。
陆知序站在人群中央,看着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浑身冷了个彻底。
“秦枕月,我真的没有偷!”陆知序死死抓住秦枕月的手腕,声音发抖,“你相信我一次……”
秦枕月看着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人证物证都在,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她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力道不重,却像在一点点碾碎他最后的希望。
“更何况,你以后是要当军人家属的人,更应该以身作则。”
陆知序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军人家属?
多讽刺啊,她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肯给他,却还要用这个身份来压他。
他不再挣扎,任由父母和邻居将他押送去劳动改造场。
身后,他听见陆云景的声音:“嫂子,大哥他会不会恨我……”
而秦枕月的回应温柔得刺耳:“别多想,是他自己做错了事。”
劳动改造场的三天如同地狱。
陆知序每天要干十二个小时的重活,吃的却是发馊的窝头。
夜里,他蜷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身上的伤疼得睡不着。
第四天清晨,铁门终于打开。
陆知序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外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陆知序?”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他抬头,看到高中班主任李老师正惊讶地看着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知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连一个像样的借口都编不出来。
李老师看了看劳动所的大门,又看了看他惨白的脸色,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叹了口气:“马上就到开学报到的日子了,你的车票买好了吗?”
开学?
陆知序恍惚了一下。
这三天暗无天日的折磨,差点让他忘了自己还有大学要上。
他摇了摇头。
“正好我这儿多了一张票。”李老师从包里掏出信封,“到时候我给你寄家里去。”
陆知序眼眶一热,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老师。”
……
当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时,远远就看到家属院门口,邮递员站在那,而秦枕月正在签收什么。
他走近时,秦枕月刚好拆开信封,
是李老师说的那张车票。
见他走过来,秦枕月拿着那张车票看向他,语气冰冷。
“你买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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