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槐和之前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突然兽性大发,抱着我就要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和我洞房花烛。
苏清槐是只狐狸变的,畜生这种东西不就喜欢在野外交配吗,可我是人。
我用力踩苏清槐的脚!可我的力气太虚弱了,苏清槐对这点疼痛完全无动于衷,他的手变本加厉地伸进我的嫁衣之下,紧紧地贴着我的肌肤摸索。
陌生的触感,和之前他帮我擦洗身子时截然不同,我的大脑轰的一下,一片空白。
苏清槐从身后压着我,将我压在地上,我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
苏清槐猛地亲到我的眼泪,动作一顿。
“你哭了?”
他松开我,坐直身体,手指替我理好松开的衣服。
“抱歉,我太激动了,不应该在这种地方碰你。”
苏清槐抬手为我拭泪,停下哄我。
“好了别哭了,你这副瘦弱的模样哭起来怪叫我心疼的。”
他说我瘦弱,下一刻我用从地上摸起的尖石砸向苏清槐的头。
我果然挺瘦弱无力的,这一下别说把苏清槐砸死了,连砸晕都没有做到。
我双手捧着石头站起身远离苏清槐,他坐在原地一动不动,额头破了缓缓流下暗红色的血。
夜色里苏清槐像只鬼魅,阴森森地盯着我,他忽的一笑。
“没想到你都变成这样了,还有这么强的攻击性,你真是抓住一点机会就想尽办法希望我死啊。”
“是你们先来招惹我!我只是反击而已!”
谁让这些鬼怪先欺负我,得知把我变成这样的是柳靖川,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希望自己能报复他。
但我做不到。
我拿他们没有一点办法。
苏清槐从地上支撑着站起,身形有些摇晃,他也不管额头的血迹,径直走向我。
苏清槐抓住我的手腕,轻易地胁迫我丢掉尖石,将我重新牢牢抓回怀里。
“别闹了,你打不过我的,我现在就送你回家,等天亮后我就接你走。”
苏清槐将我抱起,但他明显受伤了,显得有心无力。
他走不动,我就更走不动了。
好在这里距离我住的村子不算太远,苏清槐抱着我走了一段路就到了村口。
我挣脱开苏清槐跑向家的方向,等会儿回家我就让我的家人把苏清槐宰了,趁苏清槐现在正虚弱。
可是等我跑回家却傻眼了,驴车停在院外,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六具尸体。
我愣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我的大脑拒绝接受那是我的家人。"
他将香炉里的灰刮出来铺在车轮子压过的土印子上,用黄酒围着浇了一圈,原地插上三根香,然后双指夹起一张纸符,嘴里默念咒语配合手印,纸符忽然凭空燃烧,一旁的小纸人无风自起,呼啦啦地飞向香灰,手拉手围着三炷香。
纸人发出渗人的嘻嘻尖笑,然后香灰上开始出现一条正在绘制的线,好像有一个我看不见的人正拿着看不见的笔进行绘图。
虽然我知道姚景是个道士,但他用来做法的纸人,有种说不上来的阴邪怪感。
可姚景这个人又长得挺正经靠谱的。
姚景拿出地图,根据香灰上绘制的图案,圈出一个位置。
然后姚景拿起黄酒浇灭三炷香,纸人则哗啦啦飞回他的包里。
我问他找到胡老婆子的下落了?
“嗯,她回家了。”
听见胡老婆子回家了,我又一蒙。
“她不是被人偷了吗?怎么会回家呢?”
“这就是奇怪之处,那两个人为什么要把她的尸体偷回家。”
为了找回胡老婆子的尸首,我和姚景只能返回胡老婆子家。
路上姚景说今晚的情况可能会极其凶险,我们没办法赶在天黑前烧掉胡老婆子的尸体了,等太阳一落山,胡老婆子尸变完成,以她生前的修为,起码是个毛僵。
刀枪不入,纵跳如飞,不怕火和阳光,极其难对付。
再加上我六个变成僵尸的家人,一共七只。
而且它们全是冲我来的,僵尸完成尸变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祸害和它们有血缘关系的人,或者生前关系近的人,我和胡老婆子是师徒,所以我也在胡老婆子的祸害目标之内。
情况变得更糟了,我的运气也真是逆天,到最后还不如不折腾呢。
一个小时后,我们回到胡老婆子住的村子,距离太阳下山还剩不到一个半小时。
姚景只能追踪一个大致范围,再精细一点就不准了,只能靠我们亲自找。
回胡老婆子的家里看了一圈,什么也没有,不像有人回来过的样子。
邻居家飘来炒菜的饭香,我大着胆子走进邻居的院子里,拴在狗窝前的大黄狗凶狠地冲我汪汪叫。
我问正在炒菜的妇人,有没有看见胡老婆子家来过一辆面包车。
“没有,不过昨晚吵的很,听说胡神婆被拉到医院了,人好像是被山里的野东西咬死的,诶你是胡神婆什么人啊?”
“我是她的远房亲戚。”
走出院子,对姚景摇头。
“除了我们,没人回来过。”
“在村子附近找找吧。”
我和姚景说话间,院子里的大黄狗竟然猛地挣脱了铁链子,凶狠地炸着毛朝我冲来!
大黄狗扑向我,姚景一脚踹开狗。"
他说的好像他要占便宜了,但是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我和他一对比,那个占便宜的明显又是我。
我哈哈尬笑!
“你又不收我的钱,要不然算了吧,你没必要为了我牺牲这么大......”
不行我还是死吧,和一个刚认识一天的男人睡觉,我也做不出来。
“姚景你别管我了,快走吧,反正我本来就是要死的人了,能得到两天自由行走的时间,也算死前赚到了!”
姚景望着我,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你甘心吗?别忘了你是被别人害成这样的,三年生不如死,难道你不想报仇吗?再想想你的家人,你的师父胡神婆,他们也正在等着你为他们报仇。”
我低下头,沉默了。
我很想报仇,并且除了我之外,再也没有人能替他们报仇申冤,我一死,他们就彻底死得不明不白了。
我想到上一刻还答应送我去上学,下一刻就被人杀害的爸爸,还在幼年,没活过几个春秋的弟弟妹妹。
他们的无辜生命都被不明不白地结束了。
我轻轻拉住姚景的一根手指,视线移向他的那只手,目光上抬望着他。
“我想报仇。”
姚景反抓住我的那只手,紧紧地与我十指相扣,忽然间笑容变得温柔起来。
他问我。
“你确定想好了对吗?”
“想好了。”
“嗯,我想好了。”
姚景松开我的手。
“等下,我把床铺的软一些再开始。”
姚景去铺床,我望着他的背影,还没结婚就要和他睡觉,而且他还是我刚认识一天的男人。
进度有点过于快了。
姚景铺好床,对我说好了可以开始了。
我有些紧张地坐在床上,姚景摘掉眼镜收在一旁,然后对我说闭上眼好吗。
我听话地闭上眼,没过多久,我感到姚景在亲我,重新睁开眼,看见姚景已经脱了上衣,他的胸膛又宽又结实,而且看起来好像比我的大。
他一个男人,怎么比女人还大呢,姚景见我盯着他的胸膛看,以为我想摸,抓住我的手摁向他的胸膛。
“要摸摸吗?”
“不不用了!”
我吓得用力缩回手,和我的害羞相比,姚景大胆自然的不得了,好像不是第一次对我这样,或者说他不是第一次对女人这样。"
“胡奶奶,您知道我肚子里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吗?”
“柳靖川那个畜生想借你的肚子,让一个厉魂转世投胎!在你体内埋了一颗蛇丹,折磨的你这三年来瘫痪在床,生不如死!”
“可是我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偏偏要选择我?”
“无冤无仇?你确定?”
胡老婆子忽然说有个东西跟着我一起来了。
“我床头的木箱子里有本秘籍,压在箱子最底,你去取来拿着,看在你这个小丫头心地善良的份上,这是我送给你翻身的好东西,你可千万要保管好了,我先去对付屋外头的东西,这两天还挺热闹,穷乡僻壤来了不少大东西。”
我大姐顺着羊粪味儿追来了,我听见她正在何皎何皎地喊我名字。
胡老婆子出去了。
我弯腰在她床头摆放的大木箱子里翻找起来,这个木箱子刷着红漆,铁环已经生锈了,里面放着一堆衣服。
我一股脑地全掏出来,看见木箱的底部放着一个红布包了的东西,包的四四方方。
拿出来,展开白布,里面掉出来一本薄薄的旧本子,一沓黄纸符,一沓黄色的小纸人,以及一柄巴掌大,使用青玉雕刻的小玉剑。
胡老婆子只让我拿秘籍,所以我只拿走了旧本子。
翻开,里面全是手抄的字迹,我刚翻了几页,书里的字忽然散发金光从泛黄的纸面上浮出,一个个滚烫地一股脑塞进我的额头。
被灼烧的疼痛感传来,我用手垂了两下脑袋,但是没有任何用,金色的文字在我脑海中不停地变化,时而变成一个个舞剑的小人,时而变成一道道金色符咒。
我难受地躺在床上,双手抱住脑袋,头痛欲裂!
等金色的文字在我的脑海中褪去,剧烈的头痛感终于缓解,而我浑身出了一层冷汗。
花蛇在旁边关心我。
“何皎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胡老婆子给我的是什么东西?”
“应该是她的修炼秘籍,她都活了二百多年了,但一向小气得很,从不收弟子,从不外传她的秘籍,怕收个徒弟超过她,你捡到大便宜了。”
“我和你们一样,有了这个就可以修炼了吗?”
“嗯,不过我得走了,山君好像快来了,你可不能让他知道我在帮你啊,不然山君回头要找我算账。”
“好,谢谢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柳玉。”
花蛇走了。
我出去找胡老婆子。
胡老婆子躺在大马路上,而我大姐僵直着身体,正在以一种不倒翁的姿势,绷直脚尖斜着吸胡老婆子的血。
“何翠!”
我急得大叫何翠的大名,提着一把砍柴刀冲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