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的声音他也能安心。
棠镇的合欢花落下枝头,鸢尾在野外盛放,梅蕊带着外婆,回了兰江。
纪春隽直接包了一整节商务车厢,他不想被人打扰。
车里安静,老人吃了药很快就安稳地睡去。
“你是打算直接送老人去邵氏康元还是……”
梅蕊想到店里的一摊子事,出租屋里也没个正经能睡的客房。
“直接去养老院吧,环境比我那里好。”
纪春隽唔了一声:“那我安排车。”
兰江是大站,出了高铁还要走上老远一截才能打车。
私家车有专门的停车场,乘电梯就能到,考虑外婆的伤口,梅蕊哪能不同意。
“谢谢。”她真心实意的道谢。
纪春隽吩咐完电话那头,被她如此认真的道谢逗笑了。
“怎么还客气上了?真要谢我,回头给我做份锅巴炒面好不好?”
“好。”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纪春隽一会从包里拿出点零食投喂给梅蕊,一会拿ipad找了部电影要跟她一块看,如同最寻常的情侣。
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那天发生的事。
上车下车路复路,梅蕊亲眼见证了天价养老院的环境和服务,单独配备的专业医生,营养师和护工阿姨。
早中晚上次的健康评估也会发到家属手机上。
梅蕊彻底没了后顾之忧,她抱了抱外婆,今天的外婆神思清明。
“阿婆,你在这里住,我每三天来看你一次好不好呀?”
梅蕊问老人。
外婆瘪着嘴点头,她很老了,满头银丝,老态龙钟,已经不是那个因为蕊蕊一句话能走几十里山路买来雪糕的阿婆了。
尽管那一搪瓷缸的雪糕彻底化成了粘腻的糖水,依旧让长大后的梅蕊汲取甘甜。
纪春隽拥着一步三回头的梅蕊离开了。
这是梅蕊第一次坐他的车,她认不出牌子。
但是,车里居然还能有冰箱,价钱必然不会便宜。
纪春隽拿了瓶玻璃瓶的冰水给她:“敷一下眼睛,要肿了。”
“谢谢。”
梅蕊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