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家商不器不仅仅是诗词了得,他懂的东西可多了。而那少年……”
纸鸢这时忽然想起李辰安最后给他的说的那句话,她连忙低声说道:
“殿下,奴婢在临走时候他倒是说了一句话。他说……请殿下二十日之后去他那小院他请殿下喝一杯他酿的酒,听这话的意思,他好像会酿酒。”
“酒?”
“嗯,他就是这么说的,还有,殿下,他好像手里还有好多这样的词。”
宁楚楚和钟离若水顿时一惊,异口同声问道:“真的?”
纸鸢咽了一口唾沫,她也没想到那寂寂无名的少年随便取了一首词就能价值万金啊!
若早知道就全给他买了!
“反正当时他手里捏着一叠纸,奴婢估计应该是真的。”
“对了,玉衡肯定知道。”
“去叫玉衡回来……另外,叫开阳查查他的底细,要快!”
当纸鸢再次寻到玉衡的时候已经是未时末。
她去了一趟二井沟巷子的那颗大榕树下的铺子却扑了个空,而后跟着玉衡留下的印记一直寻到了西市的一处瓷器铺子前。
玉衡跟着纸鸢去了画屏湖,临走前还探头向铺子里看了看。
李辰安当然不知道他的身后一直跟了个小尾巴,此刻他正在和这铺子的掌柜解释着这张纸上画着的这玩意儿。
难度并不大,只是器形略显怪异。
双方很快谈妥,顺便他还买了几口缸子,订做了一批小巧玲珑的罐子。
付了定金,约定好了交易的时间和地点,李辰安离开了这瓷器铺子继续在西市寻找着他所需要的东西。
西市是广陵城里一个极为繁华的集市,油盐柴米酱醋茶都能在这里买到。
当然那些铁器瓷器木器等等这里也有。
李辰安走走看看,偶尔去某个铺子前取一小物件颇有兴趣的瞧瞧,然后又缓缓而行,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也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他忽然觉得这种感觉挺不错,这是前世所未曾有过的体会,心想这才是接地气的人间烟火。
上辈子发迹之后过的是在云端的生活,那是许多人所羡慕的,但他们都不知道那生活背后的酸甜苦辣。
为了生意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恨不得立马弄死对手,和官场往来阿谀奉承卑躬屈膝低贱的像孙子一样。
脑子里的那根筋时刻都是绷着的,生怕某个地方出了岔子令自己从那云端跌落下来。
失眠、焦躁、甚至抑郁都是别人看不见的折磨,他们所看见的都是那表面的风光。
现在这样挺好。
那个小院子虽然简陋,但睡得安然。
而今也没有了焦躁的情绪,一切都可以慢悠悠的来,嗯,小酒馆开起来之后也不用求生意多好,能够小有盈利也就够了。
钱财这个玩意儿,现在的李辰安才真正明白它真的就是个身外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