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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说,“她很善良?”
男人淡淡嗤笑了一声,没有反驳,继续说。
“她的性格偏安静,很少主动跟我分享她的事情,即使我们在一起,期初确实并非我所愿。但是我们在一起的很长一段时间,她的出现也并没有打破我原本生活的平衡,所以我也默认了她的存在。我不联系她,她也不会联系我,跟她在一起,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她不会粘着我撒娇,也不会打扰我,除了...我们睡过,其他的时候,我觉得我跟她并不像是情侣。”
“分手也是她要分的,其实那个时候...我无所谓...可以不分...随她。
”她看见外面的流浪狗也想收养,看到路边的蚂蚁排队搬运食物要停下观看,还会拿出手机记录,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我让她别哭她哭的很凶的时候也能把眼泪憋住,样子很滑稽,是我提出不公开,但是她却挺近心里去了,我故意在有同学的地方靠近她,她反而比我更害怕被发现,我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我在她面前从来不会伪装,她有时候会露出震惊害怕的眼神看我,但反而会抱住我,好像是安慰我一样,你说她蠢不蠢。我送给她的礼物她从来不戴,昂贵的,她不敢收,收下也会放在行李箱里面。我说很便宜,她倒是聪明的不信,分手后全部都还给我,她明明并没有多少钱,穿的牛仔裤都洗的发白,但是我给她的钱,给她的礼物,她却分文不要。”
“她很努力,明明很笨,她却比谁都努力,我见着她从班级中下游一步步的升上来,她比谁都刻苦,我从未见过一个人身上有这么大的能量。你知道那年高考,全国卷数学物理最难的一年,她三次模拟,距离S大最低录取线差了8到25分,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样在一周的时间能提高这么多。”
其实那年,裴淮聿说出这个要求的时候。
确实有为难拒绝她的意思。
女医生看了他一眼,面前的男人,天之骄子的做派,却在感情的事情上,一团乱麻,他说不喜欢她,却因为对方把礼物还给他而不高兴,他说她很蠢,却也见过最刻苦努力的她。
他说不喜欢她,却对很多曾经两人在一起的细节印象深刻。
喜欢一个人或许第一眼是出于颜值,见色起意也好,一见钟情也罢,都需要再后期的长期相处中才能了解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口中的女生,或许并不是因为第一眼的颜值吸引了他。
但是却让他念念不忘。
“你们为什么分手。”
“我那个时候要出国学习。”
那是他不得不做出的选择,他可以留在松城。
他不想对不起大哥。
他主动放弃裴氏继承人的位置。
幼年的那一场绑架,他失去过一个哥哥。
一直无法从幼年的阴影中走出来。
从以前的一个混世魔王的性格,一夜之间成长,变得冷漠疏离。
“听你的描述,她是一个很可爱真诚的女孩。”
裴淮聿没说话,但是点了下头。
“你频繁的梦到她,还梦到另一个女人,并且对这个刚刚认识不久的女生有性冲动,你觉得她们很像,但是她们是两个人,你是把第二位女士当做你初恋的替身吗?”
“没有。”裴淮聿否定了,他并没有把倪雾当做程青渺的替身。
倪雾给他的感觉确实很像程青渺,但是他在知道她是李雾之后,也觉得自己之前的怀疑有点荒唐,并且有点唾弃自己。
《医院重逢,前男友成我主治医生完结版裴淮聿倪雾》精彩片段
于是说,“她很善良?”
男人淡淡嗤笑了一声,没有反驳,继续说。
“她的性格偏安静,很少主动跟我分享她的事情,即使我们在一起,期初确实并非我所愿。但是我们在一起的很长一段时间,她的出现也并没有打破我原本生活的平衡,所以我也默认了她的存在。我不联系她,她也不会联系我,跟她在一起,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她不会粘着我撒娇,也不会打扰我,除了...我们睡过,其他的时候,我觉得我跟她并不像是情侣。”
“分手也是她要分的,其实那个时候...我无所谓...可以不分...随她。
”她看见外面的流浪狗也想收养,看到路边的蚂蚁排队搬运食物要停下观看,还会拿出手机记录,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我让她别哭她哭的很凶的时候也能把眼泪憋住,样子很滑稽,是我提出不公开,但是她却挺近心里去了,我故意在有同学的地方靠近她,她反而比我更害怕被发现,我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我在她面前从来不会伪装,她有时候会露出震惊害怕的眼神看我,但反而会抱住我,好像是安慰我一样,你说她蠢不蠢。我送给她的礼物她从来不戴,昂贵的,她不敢收,收下也会放在行李箱里面。我说很便宜,她倒是聪明的不信,分手后全部都还给我,她明明并没有多少钱,穿的牛仔裤都洗的发白,但是我给她的钱,给她的礼物,她却分文不要。”
“她很努力,明明很笨,她却比谁都努力,我见着她从班级中下游一步步的升上来,她比谁都刻苦,我从未见过一个人身上有这么大的能量。你知道那年高考,全国卷数学物理最难的一年,她三次模拟,距离S大最低录取线差了8到25分,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样在一周的时间能提高这么多。”
其实那年,裴淮聿说出这个要求的时候。
确实有为难拒绝她的意思。
女医生看了他一眼,面前的男人,天之骄子的做派,却在感情的事情上,一团乱麻,他说不喜欢她,却因为对方把礼物还给他而不高兴,他说她很蠢,却也见过最刻苦努力的她。
他说不喜欢她,却对很多曾经两人在一起的细节印象深刻。
喜欢一个人或许第一眼是出于颜值,见色起意也好,一见钟情也罢,都需要再后期的长期相处中才能了解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口中的女生,或许并不是因为第一眼的颜值吸引了他。
但是却让他念念不忘。
“你们为什么分手。”
“我那个时候要出国学习。”
那是他不得不做出的选择,他可以留在松城。
他不想对不起大哥。
他主动放弃裴氏继承人的位置。
幼年的那一场绑架,他失去过一个哥哥。
一直无法从幼年的阴影中走出来。
从以前的一个混世魔王的性格,一夜之间成长,变得冷漠疏离。
“听你的描述,她是一个很可爱真诚的女孩。”
裴淮聿没说话,但是点了下头。
“你频繁的梦到她,还梦到另一个女人,并且对这个刚刚认识不久的女生有性冲动,你觉得她们很像,但是她们是两个人,你是把第二位女士当做你初恋的替身吗?”
“没有。”裴淮聿否定了,他并没有把倪雾当做程青渺的替身。
倪雾给他的感觉确实很像程青渺,但是他在知道她是李雾之后,也觉得自己之前的怀疑有点荒唐,并且有点唾弃自己。
蔺诗宣挽着裴淮聿的手臂准备坐下,男人抽出了手。
蔺诗宣看了他一眼,裴家四公子在这个圈子里面,清冷禁欲的名声在外,两人都到了适婚年龄,这段时间,两家的长辈有过交流,一直撮合他们两个。
在裴老先生跟裴老太的压力下,裴淮聿有闲暇时间,也会答应跟自己出去看看电影,听听音乐剧。
但是男人疏离冷淡,蔺诗宣绞尽了脑汁。
“淮聿,我想吃虾,你帮我剥吧,我今天刚刚做了漂亮的美甲,不方便。”
倪雾听到了对方甜腻娇软的嗓音,她捏住了筷子,继续吃饭。
只是捏着筷子的手有些发紧。
余光中抬眸。
看着他修长干净的手指,动作斯文且自然的帮蔺诗宣剥虾,然后用毛巾擦了擦手指。
蔺诗宣笑容甜蜜。
他不喜欢海鲜一类,也不喜欢虾,他说不喜欢这种腥味。
吃馄饨的时候,虾皮也不吃。
倪雾忽然想起,跟他在一起的那三年,他好像没有给自己剥过虾。
因为自己知道他不喜欢,所以也从来没有让他这么做过。
甚至,知道他不喜欢吃海鲜一类的东西,自己也不吃了。
跟在他一起,挽住他的手臂,碰触到他的衣角,他不拒绝自己,她都觉得心花怒放。
她爱的卑微,从未想过,要让他做什么。
原来,男女朋友,喜欢一个人,是可以为了对方做自己并不喜欢的事情。
倪雾觉得呼吸有些不畅。
起身去了洗手间。
六个人吃饭,少了一位,餐桌的氛围也依旧正浓。
倪雾起身后不久。
裴淮聿站起身,淡声说,“我去抽根烟。”
-
倪雾烘干了手,从兜里拿出口红补了一下,
从洗手间出来。
往前走了几步,步伐一顿。
洗手间在走廊的角落,旁边开着窗,有个简易的吸烟区。
男人穿了身浅灰色的衬衣,倚靠在窗前,有风自他身后淡淡吹拂进来。
裴淮聿靠在窗前,指尖捏了根烟,抽了一口后手指自然垂下,手背上浮着明显青筋。
他挽着袖子,到小臂的位置。
手背的青筋一直蔓到了臂弯处。
倪雾下意识的看向他。
裴淮聿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眼神极淡,瞳仁却极黑,跟倪雾对视了一眼,男人颔首。
倪雾也点了下头。
然后垂眸往前走。
她跟裴淮聿,不但并没有多余的交流。
反而,好像刻意的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在倪雾前脚刚刚走,后脚有个女生从洗手间走出来,冲着倪雾的背影喊了几句,但是倪雾没有听到。“喂,小姐,你的口红落下了。”
-
倪雾刚刚坐下,坐在她旁边的齐露神秘兮兮的给她使了个眼色。
倪雾打开手机,她跟齐露还有孟琳,于佳佳的四人群里面,消息一会儿99+
“我刚刚趁机偷拍了蔺总监的男朋友的照片,这种死亡角度都这么帅。”
“我愿称之为建模脸!”
“真正的帅哥才能抵得住这种扭曲的偷拍镜头!”
“蔺总监平时在办公室里面颐指气使的,在男朋友面前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不过我感觉那男的对蔺总监神情挺冷淡疏离的。”
“哎,好像是哎。”
“但是他们好像是家族联姻啊,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有人@孟琳,毕竟孟琳是蔺诗宣的助理,平时的一手消息多。
孟琳:“没听说啊,应该是想低调一点吧。”
“也对,豪门联姻都低调。”
“你说反了吧,豪门联姻都很高调的。”
倪雾听到这个称呼,抬眸看了他一眼。
男人冷峻的脸上,漆黑的眼底深邃,看的她心头一跳。
她拉着女儿走了。
女儿不忘回头,朝着裴淮聿挥了挥手。
身边的同事走过来笑嘻嘻的,“亲戚的家妹妹?那女孩长得跟你可真像,你们这一家都是高颜值啊。”
“像吗?”裴淮聿挑眉。
抬眸的时候倪雾跟女孩已经走远了。
他要是真的有个这么大的女儿,裴老太太能乐疯了吧。
想想都不可能。
不过那个女孩,长得是挺可爱的。
裴淮聿想起倪安,心头也有淡淡异样的情绪。
-
回去的路上。
“妈妈,土豆还在那个医生叔叔的车上。”
“土豆?”倪雾反应过来,是女儿在车流中救的那只奶黄色的小土狗,想起那个危险的情况,她立刻正色起来,“岁岁,以后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我知道,但是那个叔叔车开的不快,我不是被他撞到的,我是吓了一跳自己摔倒的。”
“那也不可以。”倪雾摸了一下女儿的头发。
女儿小名叫岁岁,寓意岁岁平安。
岁岁,就是她的一切。
“可是妈妈,土豆还在那个跟爸爸长得很像的医生叔叔的车上。”
“岁岁,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那个叔叔跟爸爸长得很像,因为这样....那个叔叔也会不高兴的,因为...要尊重人家。”倪雾心里焦急,说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她自己都解释不通,也索性岁岁听话的点了头。
倪雾只好抱着女儿。
说谎话跟在心里扯了个有死结的毛线一样,越扯越乱。
倪雾是万万不可能再去找裴淮聿要狗,再加上自己住在陈老太的房子里面,老小区,狗狗吵闹会影响邻里关系。
裴淮聿应该也没有这么讨厌狗,虽然倪雾也并不觉得,他是一个多么有爱心的人。
她也曾抱着一只可怜兮兮的流浪狗,希望他暂时收养过冬。
他冷冷淡淡的拒绝了。
裴淮聿这个人,除了在床上会不一样,其他的时候,对谁都一副疏离的样子,有时候嘴巴还会有点毒舌。
“岁岁,等到你做完手术身体好起来,妈妈努力工作,买一个属于我们的房子,我们就养一只狗好不好。”
“可是那就不是土豆了。”
女儿的声音很小,却细密的扎在倪雾的心上。
晚上九点。
倪雾陪着女儿画了一会儿手抄报,女儿在纸上画了一只漂亮的小土狗,奶呼呼的很可爱。
倪雾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找出那张名片,拨通了裴淮聿的号码。
她要找裴淮聿要狗。
这应该是他的工作号。
这是这七年来,她第二次给他打电话,第一次是...
那就是六年前,她躺在病房里面,大出血后的虚弱。
深夜拨通后,听着他低沉的嗓音‘喂,谁?’
只是听着那一声,倪雾就挂断了这个号码。
此刻,她站在阳台,看着客厅里面六岁的女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关上阳台的门,纤薄的背脊靠在门上。
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犹豫再三,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说话的是个女人。
声音很好听,“喂,找裴淮聿吗?”
倪雾浑身的血液凝滞了一瞬,她握着手机,喉咙僵硬没有发声。
那端的女人又‘喂’了几声。
倪雾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抱歉,打错电话了。”
“没打错啊,你找裴淮聿吧,他在洗澡,等会让他给你拨过去。”
先挂电话的,是倪雾。
女人纤薄的背脊抵着门,缓缓的滑落蹲下身。
倪雾不知道女儿是不是遗传了自己的某些天赋,在绘画,色彩方面,大胆又有创意。
她有时候也想起自己的母亲。
可是她对母亲,毫无印象。
小时候她也经常问外婆,她的妈妈在哪里。
为什么她没有妈妈。
外婆只是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
就如同现在,倪雾骗岁岁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一样。
慢慢的随着年龄大了,这种善意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了。
陈老太看了一眼倪雾,她一眼就看出来倪雾跟裴医生啊,有点不一样的情况。
她这个老婆子这双眼睛精明着呢。
“那个裴医生啊,长得倒真是不错。”
倪雾带着手套,给老太太剥山药皮,“陈奶奶,吃饭吧。”
陈老太,“你要是喜欢,谈谈也行,现在你们年轻人不都讲究走肾不走心吗。”
“你走肾啊,就要找这种大帅哥才好,可千万不能找难看的。”
倪雾脸不由得一红。
她竟然还不如老太太开放呢。
略无奈的小声说,“我不喜欢。”
陈老太更小声,“你都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多眼....”
倪雾一怔。
有吗...
很明显吗?
陈老太这次不吱声了,过了一会儿,倪雾摸了一下女儿的头发,拎着水壶去外面打水。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
几个小护士看了她一眼。
医院这种地方,忙碌枯燥的生活,最不缺八卦。
“刚刚那个是17床的病人家属,老太太的儿媳妇,那老太太都住院四天了,就她这个儿媳妇经常带着女儿过来看望,那男人啊都没露过面。”
“不知道男人怎么想的,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跟女儿也不珍惜,自己的妈妈生病也不来看望。”
“我那天去病房给17号床老太太输液,我听到过,那个老太太的儿子好像常年在美国哎...”
“那这个儿媳妇跟婆婆的关系也太好了吧...”
“裴医生,周六晚上有空吗?董主任说科室聚餐。”
裴淮聿步伐一顿,看了一眼护士台的小护士,思虑几秒,“到时候看情况,我周六家里有点事。”
护士台再次的陷入了刚刚的八卦嘴闲中。
裴淮聿看着倪雾走远了的背影。
微微的皱眉。
他迈开长腿,走过去。
倪雾正在接水。
打开之后,没有水流。
她拧的大一点,忽然一股灼热的水汽喷出来。
“啊——”
手背上传来灼烧的疼痛。
倪雾懵了两秒,手指颤抖着。
忽然从她身后伸出一只手,捏住了她的手骨,倪雾侧过脸就看见裴淮聿的脸,她下意识的想要抽出手,男人低声,“别动。”
洗手间内。
男人捏着倪雾的手,放到水流下方冲洗。
洗手间内,静悄悄的,只有水流声簌簌。
倪雾好几次想要抽出手,但是裴淮聿捏着她手腕的力气看似不大,却让她无法轻易挣脱。
而且,仿佛她越是想抽出手,他的桎梏会越紧。
裴淮聿这个人,看似是个高冷之花,风光霁月。
但是倪雾早在十年前看到他穿着一身洁白如新的校服,扣子工整的扣到最上面,手指间笼着一根烟从网吧走出来的时候就知道。
他骨子里面的反骨,要做什么事的时候,没有人能二议。
倪雾的手指,在活动的水流下冲洗了30分钟,期间,有几个人经过洗手间,有拖地的大妈在外面拖地,有几道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也有跟裴淮聿打招呼的。
“裴医生”
医院这种地方,无论是哪里人都多。
就比如这30分钟,出入洗手间跟裴淮聿打招呼的病患跟工作人员就有七八个。
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还来了。
岁岁抓住陈老太的手臂,“奶奶这是医生叔叔,很厉害的叔叔,我心脏不舒服去医院检查的时候挂的是他的号码。”
陈老太看了一眼倪雾,又看了一眼裴淮聿。
这颜值上怎么看都是般配的。
“医生啊,这么年轻。”
裴淮聿,“血压计有吗?”
“有的。”倪雾反应过来,从抽屉里面拿出血压计,裴淮聿接了过来,陈老太配合的量了血压,他又问了几句现在的状况,胸闷吗,头疼头晕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老太,“我就有点哮喘,老毛病了,血压也不高啊。”
他看了一眼血压数字,“高压都168了还不高啊,那什么是高,跟飞机一样高才是高吗?”
陈老太不说话了。
倪雾看了裴淮聿一眼。
男人蹲下身,黑色的短发轻垂额前,不像是白天那副冷峻工整的样子,灰蓝色的衬衫松散的敞开两颗扣子。
他说话有时候挺毒的,看着清清冷冷的外表,毒舌起来也不饶人。
岁岁并不懂什么是高血压,只是抓着陈老太的手,她被之前陈老太忽然晕倒喘不上气的样子吓坏了,“要听医生叔叔的话。”
陈老太摸了一下岁岁的头发,“好,奶奶听话。”
裴淮聿看了一眼女孩,他觉得自己也是魔怔了,看到倪雾的号码打来电话,一个女孩哭着喊她奶奶晕倒了,医生叔叔能不能救救她奶奶。
也正巧,裴淮聿今晚上来市北区一位医学老教授家里探望,正好开车过来。
前后花了十几分钟。
裴淮聿给陈老太检查了一番,临走的时候,陈老太看了一眼倪雾,“帮我送送这位裴医生吧。”
倪雾点了头。
虽然她尽可能的很想避免跟裴淮聿发生纠缠,但是人家赶来帮着陈老太检查,自己理应感谢他。
下了楼。
声控灯一层层的亮开。
裴淮聿余光中看了一眼身侧的女人,黑色的长发随意的用一根皮筋抓起来,发丝散落在脑后,额头光洁饱满,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裴淮聿说不出这个叫做倪雾的女人为什么给自己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像是隔着一层纱。
又像是她的名字一样。
倪雾倪雾。
蒙着朦胧雾气。
她一路沉默下楼,跟在他身侧的位置,裴淮聿只需要轻轻一瞥,就能看见这张白皙柔和的脸,脸上带着静雅的书卷气,他非常的确定,他的印象中,并没有这张脸。
男人从裤兜里面摸出烟盒,点了一根。
静谧的声控灯敏锐的随着打火机摩擦点燃的声音亮起,一缕烟雾从男人的薄唇逸出,飘散其后。
倪雾屏息抬眸。
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走到一楼单元楼门口的时候。
裴淮聿忽然停住脚步。
倪雾也堪堪停住。
男人转身,忽然朝着她这张带着静气的脸吐了一口烟圈,倪雾被呛的咳嗽了两声烟雾散尽瞪了他一眼,男人的唇带一抹故意的笑容。
裴淮聿就是故意的。
他讨厌她的沉默。
-倪雾淡声说,“今晚上的事情麻烦你了,我不知道我女儿给你打了电话,其实,你不用因为我女儿的一通电话就赶过来,耽误你时间了。”
她的话非常官方,裴淮聿挑了眉。
“既然都耽误了,我本来准备在一位前辈家吃饭,接到电话就赶来了。”
倪雾哑然几秒。
“抱歉。”
“我来的时候,小区门外有家馄饨店。”裴淮聿说着往前走,他的车就停在单元楼外,今晚上开的车不怎么低调,如同黑色的猛兽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