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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某家属院。
沈听雪多年未孕,深爱她的丈夫被母亲逼着肩挑两房。
宁长卿怒斥荒唐,他以死抗争不肯跟守寡的弟媳圆房。
沈听雪也跪求婆婆改变主意。
可婆婆绝食七日,逼着宁长卿就范。
她不忍丈夫背上不孝骂名,无奈同意了这个荒唐的提议。
宁长卿和弟媳沈嫣圆房当晚,沈听雪突然晕倒被邻居送到卫生所。
昏迷中,她听到丈夫的兄弟说了一串俄语:“长卿,沈嫣的女儿不是你弟弟的遗腹女么,怎么现在叫你爸爸?”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当年沈嫣被困狼群,你为救她身受重伤下半身瘫痪,遗憾错失参军入伍的机会。”
“她见你成了瘫痪,立刻抛弃你,转头就嫁给了你的连长弟弟,害你夜夜醉酒差点冻死在雪夜里。”
“你弟弟牺牲后,她见你腿治好了又有了铁饭碗,再次跑来撩拨你,这种自私自利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爱,你怎么就执迷不悟,非要跟她破镜重圆?”
沈长卿也开始说俄语,但语气严肃,“我会想办法瞒着此事,不让听雪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长卿,纸包不住火,到时候听雪会有多伤心,你知道吗?”
他的兄弟再次怒吼出声:“你下半身瘫痪,可是沈听雪找名医给你治疗,让你重新站起来的,她那么爱你,咱们做人得有良心...”
“别说了!”沈长卿有些语气不耐烦:“是兄弟,你就必须给我永远守住这个秘密!”
他们说的那些俄语,自动在沈听雪耳里转换成中文。
她被这些话深深刺痛,心如刀割,眼角滑落绝望的泪水。
没有人知道,为了拉近跟宁长卿的距离,其实她早就学会了俄语。
所以他们的对话,她都听得懂。
原来她的丈夫宁长卿跟弟媳沈嫣,还有这样一段过往,而且两人早已旧情复燃,还有了女儿!
她婆婆思想封建,做梦都想要孙子传宗接代,所以现在才逼他明目张胆的兼挑两房。
他宁死不肯兼挑借种,都是演戏在给她看而已!
沈听雪笑了,是她不自量力,以为这些年宁长卿被她的付出打动,也深爱着自己,到头来,却是一场骗局!
“媳妇儿,求你快点醒过来,别这么吓我!”
他兄弟走后,宁长卿嗓音哽咽语气焦灼。
沈听雪慢慢睁开眼,静静望着他神色凝重的脸庞,无数记忆涌上心头。"
曾经她是文工团的台柱子,五年前来八一机械厂慰问演出。
她对优秀劳模宁长卿一见倾心,可男人身患重疾,为此沈听雪遍访名医给他治疗伤腿,让他成功站了起来。
宁长卿喜欢吃红烧鱼块,沈听雪就特意请教厨师,历经99次失败,学会这道菜亲自做给他吃。
宁长卿痴迷军事,沈听雪就把父亲珍藏的军事书籍送给他,只会让他开心一笑。
...
可不管她百般付出,宁长卿始终态度冷淡。
沈听雪也有自尊,她心灰意冷决定放弃,跟相亲对象就此结婚。
但那时宁长卿却突然跑来她的婚礼抢婚,说在她离开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对沈听雪早已动心,求她再给他一个机会。
沈听雪欣喜又感动,不惜违逆父母,选择跟着他当场逃婚。
婚后,宁长卿确实对她极好。
因沈听雪喜欢跳舞,他就特意在单位分的房子里隔出一个小单间,方便她练舞。
沈听雪因怀不上孩子被婆婆责骂。
宁长卿就将全部过错揽在他自己身上,容不得母亲对她有半分怠慢。
后来,工人们都笑话宁长卿是老婆奴。
男人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身为一名劳动者,爱岗敬业是基本准则,对妻子忠诚是底线,听雪是远嫁,唯一依靠的人只有我,我当然要对她万般好!”
明明他曾经看起来也是那么爱她,现在事实却全是假的.....
沈听雪百思不得其解,既然他不爱自己,当初为何要跑来抢婚?
他弟弟那时已经去世,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他的心上人在一起...
见她醒了,不等沈听雪想明白,下一秒,就被宁长卿紧紧抱在怀里;“听雪,你突然晕倒半个小时都没醒,快急死我了,医生说你是贫血导致的晕厥,赶紧吃点药就好了。”
宁长卿拧开补血糖浆的瓶盖,用手把瓶身捂温热了才递给她,
隔壁床病友羡慕不已,瞪了一眼丈夫道:“你瞧瞧人家宁副厂长是怎么疼媳妇儿的,好好学着点!”
沈听雪暗暗冷笑,没有回应。
倏地,突然有工人来报信,“宁副厂长,你弟媳喝醉了,躺在咱们家属院地上不起来,你快回去看看吧!”
宁长卿一听神色微变,快步跟着跑来报信的工人离开:“听雪,我去去就来。”
沈听雪尾随他来到家属院。
见弟媳沈嫣满脸醉态似乎在求宁长卿什么事,而男人一言不发。
不知沈嫣说了句什么,宁长卿忽然变了脸色,抱住她轻声在哄:“好,我全都答应你,你想要的金耳环,我也给你买!”"
翌日晚上七点,沈听雪被他带着去逛灯会。
宁母让宁长卿带沈嫣一起去。
他断然拒绝:“母亲,我说过绝不会再让听雪伤心,您为什么又要逼我?”
“您若执意如此,我就在厂区外面给你租个房子,跟我分开生活!”
沈听雪听着他的深情维护,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此生伤她至深的人难道不是他么?
这会宁长卿又在虚伪演戏,叫人看着无比厌倦。
为了尽快逃离,她开口劝道:“宁长卿,让沈嫣与我们一起去吧,毕竟你肩挑两房,不能冷落她。”
“听雪,你不必勉强自己做个贤妻。”宁长卿眸色心疼:“我不舍得让你受委屈。”
“无妨。”
宁长卿望着沈听雪翩然离去的背影,眸色一沉。
以前沈听雪爱他至极,走哪都要拽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半步,俏脸含春柔情似水。
而今她却对他冷若冰霜,如同对待路人一般。
让他有种......快要失去沈听雪的不详预感。
不过,他很快就可以不用兼祧两房,跟听雪好好过日子。
她那么爱他,一定能哄好的!
宁长卿调整好情绪,追上沈听雪与她十指紧扣:“我与你坐后排,让她坐副驾驶。”
三人进城来到人 流如织的灯会,沈听雪四处张望寻找罗烨,就被宁长卿拽到卖糖画的铺子前。
他亲自为她做了一个糖画小像。
围观众人纷纷称赞。
“宁副厂长真是爱妻子入骨,连她唇边的红痣都不忘点上,真是一对神仙眷侣羡煞旁人呢!”
“那是,沈听雪可是宁副厂长跑去抢婚,夺回来的爱人,可不得捧在手心宠么?”
“大哥,可以给我画个兔子吗?”沈嫣走上前,眼波流转:“今日是我生辰。”
“沈嫣,我只给听雪作画。”
沈嫣委屈的直掉眼泪,却站着不肯走。
沈听雪无心看他们演戏,四下找寻,见罗烨站在桥上冲她遥遥点头示意。
她心下稍安挤过人群想与他汇合就被行人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