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眼泪滴在烧鸡上。
“嗯。”
柳玉递过来一条手帕。
“苏清槐跑了,我听说他是青丘大帝的第九个孙子,虽然他的血统一般,在族里不受宠也不受重用,但是青丘大帝十分护短,不会让他随便死在外面,因此山君不敢杀他,你放心,而且他们族里的狐狸十分团结,苏清槐应该很快能搬救兵来。”
“嗯,我等着他来救我。”
对了,突然想起来一件十分关键的事情,我可以问问柳玉啊。
“柳玉你知不知道那个叫朝盈的女人是什么来历?”
“你们在说什么?”
陆明台的声音传来。
我寻着声音望过去,却因为视角原因没看见陆明台,只看到还没来得及匆匆起身的柳玉被陆明台一脚踹飞。
陆明台的身体出现遮挡在我面前,被踹趴的柳玉咳了一下,吐出几口血,陆明台刚才那一脚的力道重极了。
“柳玉你没事吧?”
我担心地隔着门缝问柳玉。
陆明台低头看我一眼,呵笑。
“这么关心他?看来他对你挺好的,这样吧,我把他炖了,给你补补身体怎么样?”
“你在说什么?”
陆明台要把柳玉炖了?
“他只是来看看我而已,你就要杀了他?”
“不然呢?一只妖怪而已,我是道士,降妖除魔不是很正常吗?”
陆明台说着就要朝柳玉走去,我害怕陆明台说到做到真的炖了柳玉,用力抱住陆明台的腿对柳玉喊快跑!
柳玉变成一条小蛇,钻进地缝里不见了。
一只宽大的手掌落在我的头顶覆住,稍一用力,就迫使我抬起头仰望陆明台。
陆明台微微弯腰,手指用力抹去我唇边沾染的油,笑问我。
“好吃吗?”
我瞪着他,忽然用力咬向他的那根手指。
陆明台及时收回手指。
“你这女人还真是该死啊,还想咬我?”
“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陆明台,当然姚景这个名字也是我,我活了太久,需要时常更换名字和身份。”
陆明台从口袋里摸出黑色钱夹,抽出他的身份证给我看。
“你看,姚景也是我的真名字。”
他说他是个活了很久的人,可他看起来才二十多岁。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和你到底有什么仇!”
“好奇我们的以前?我以前的身份是虞国的太子,而你的前世是我的妻子,但是你背叛了我,你毒死我后篡夺王位把控朝野,还杀死了我们的几个儿子,所以我来找你复仇了,这个回答满不满意?”
“你活了多久?难道你也是个老妖怪?”
“老妖怪?呵呵差不多,不过我比柳靖川年轻一点。”
陆明台笑着解开扣在我脖子上的铁环。
“走,带你去个舒服点的地方,等过了今晚你就能解脱了。”
他将我抓起来,我被他抓着胳膊,踉跄跟上他的步伐。
关我的地方是个地牢,顺台阶离开地牢,外面的阳光明媚。
陆明台将我带到一间灰瓦白墙的房间里。
“你先住这里,天黑后我再来找你。”
他在我的脸颊一亲,然后走了。
我从口袋里取出一片被藏起的碎瓷片,坐在地上,用力一点点地将尖的那端磨尖。
扯下衣服的布条,简单地缠绕包住握把的部分,做完这一切,我躺到床上,闭眼安静等待夜晚的降临。
天一点点黑了,陆明台又来为我送饭,清蒸鱼,红烧排骨,烤鸭。
陆明台一道道摆好菜,我已经在饭桌前坐下了,抓起筷子先夹了一块排骨。
经验十分丰富的样子。
我被亲了半天,有点快受不了了,什么时候能结束,而且最让我受不了的是,太痒了,其实我很怕痒,好想笑怎么办。
但这时候笑好像不太尊重人家,我催姚景能不能别磨叽了。
“姚景你能不能快点?”
“快?不能。”
姚景拒绝。
好吧,我不能笑,只能尽量装作冷着一副脸的模样。
姚景手指抓住我的下巴,和我额头相抵。
“你这是什么表情?”
“不好意思,我怕痒,但是我又觉得我不能在这时候笑。”
“你的感觉只有痒?”
姚景忽然黑了脸。
“好像真的快没时间了,姚景你快点吧好不好?”
我都急了,姚景怎么忽然变得不急了,奇怪。
窗外的天几乎彻底黑了,村子里的开始乱叫,姚景松开我起身。
“算了,今天没时间了,我们改天再忙这件事吧,反正你已经算我的女朋友了对不对?”
姚景又在我的唇上一亲,近距离地问我。
“嗯,对不对?”
我不知道,我只希望姚景帮我解决麻烦,是不是他的女朋友对我没啥意义。
“是吧。”
我回答道。
姚景得到肯定的答案,这才彻底起身,站在床边背对着我穿衣服。
白色衬衫盖住肌肉线条结实虬劲的后背,我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感觉有种诱人的力量感。
“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着姚景提上裤子,问他。
姚景扣好裤子的皮带,对我说。
“你在这里等着。”
他拿出来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粉末,围着我的周围撒了一圈,让我别出这个圈子就行。
然后姚景出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天黑看错了,我看见大姐的嘴变得很大,她笑的过程中露出一排雪白的锯齿状尖牙。
大姐的头飘着朝断墙的豁口处靠近。
看见大姐马上就进院子了,我选择跑进屋里,拴上木门的栓子。
拉开屋里所有的灯,我的身体开始难以控制地发抖。
“何皎,你出来啊。”
大姐在外面叫我,她的脸近距离地贴在窗户玻璃上,一张惨白的面容笑嘻嘻地面对我。
她的嘴不知道怎么回事,变得非常大,两边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朵根。
“大姐你放过我吧,我会帮你们报仇的。”
“嘻嘻我不需要你帮我报仇,我只需要你死!何皎!偿命!!”
大姐将额头用力在窗户玻璃上一磕!哗啦!脆弱的玻璃破碎,大姐无视锋利的残余玻璃,直接将她的脑袋从断口处塞了进来。
锋利的玻璃断口割破她的皮肉,下方是暗红色不新鲜的肉,没有血流出来。
“偿命!何皎!!”
大姐用手边扒拉玻璃碎片,边将自己的身体从那个狭小的破口里钻进来,锋利的玻璃不断地割烂她的皮肉,可她却对此毫无感知,眼里只有对抓住我的渴望。
我从未见过如此诡异恐怖又恶心的一幕,整个人被大姐的举动吓懵了。
谁能来帮帮我,苏清槐,柳靖川,随便来个谁都行!昨晚他们都骗着抢着要娶我带我走,可是今天他们一个个都死哪里去了?
忽然我的头顶一重,什么东西从天花板掉了下来,正好搭在我的肩膀上,我低头一看,竟然是条花蛇。
花蛇对我说话了,是昨晚帮助过我的那条小蛇。
关键时刻它来救我了。
“她卡住了,你快跑啊!”
被小蛇一提醒,我才发现,大姐的举动虽然吓人,但她这个举动实际不怎么聪明,她好像反而把自己卡住了。
反应过来后,我拉开大门,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何皎!不许跑!!何皎!!!”
大姐被我气得哇哇乱叫!
我根本不敢回头看,憋着一口气只知道朝前跑!
跑过后院的断墙,后面是条泥土小路,我对周围的邻居大喊救命,希望有人听见后能救救我。
跑到二叔家,我对着他们家的大门砰砰猛拍,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往日听到点不同寻常的动静就热闹的不行的乡亲们,突然跟集体死了一样,半天也没有人出来看热闹。
花蛇焦急地对我。
“别拍了,他们听不见你的声音,这种情况你肯定是被什么人搞了。”
谁会搞我?
“柳靖川吗?还是苏清槐?”
“山君和那只狐妖才没这么无聊,你不配他们使用这种手段。”
好吧我不配,那么搞我的人又会是谁呢?
但这也就是说,除了苏清槐和柳靖川之外,还存在第三个人。
此刻我的心里一片乱麻,问花蛇怎么办啊接下来。
“你先找个地方躲躲,跟我来。”
花蛇从我肩膀上跳下来,游跑的飞快,为我带路。
我跟着花蛇一路跑到它所说的躲藏点,是个羊圈。
“你快躲进去,抓点羊粪涂在自己身上,羊圈的膻臭味可以暂时掩盖你身上的人气,这样你大姐就找不到你了。”
为了活命,我也是拼了,翻进羊圈抓起一把羊粪就开始往身上涂抹,周围的羊咩咩直叫。
花蛇对我说差不多了。
“你躲到牛棚里去。”
我照做,牛棚里的三头牛正淡定地站在石槽前慢悠悠咀嚼草料,两大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