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有位蒙面黑衣人将沈听雪带到一个废弃的仓库。
沈听雪看着仓库里的酒箱子和举着火把的沈嫣,心里一沉道:“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你深爱的丈夫想烧死你,让你给我腾位置啊!”
沈听雪以为宁长卿这段时间对她百般疼惜,有半分真心。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狠心到想杀了她!
她神色大骇,转身想逃就被黑衣人按在地上。
沈嫣眯起眼睛道:“沈听雪,你以为长卿只为你做糖画就是爱你么?”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他在你们结婚前就与我有了女儿,而他费尽心思娶你,不过是图你家拆迁,作为家属能分到房子,安置我们母女而已!”
“我知道。”沈听雪语气黯然:“我骗他签了离婚申请,上级已经批准了,你放我走吧?”
“我永远不会再回厂区,更不会威胁你的地位!”
沈嫣眸色震惊,忽而轻笑道:“我们来打个赌,如果仓库起火后,他选择救你,我就把仓库后门的钥匙给你。”
“如果他选我,那你就认命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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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烈火蔓延将她们包围,热浪滚滚向沈听雪袭来。
她艰难呼吸着往仓库后门挪动身体。
见仓库大门被人撞开,宁长卿冲了进来满脸怒气:“沈嫣你疯了,竟敢蓄意纵火?杀人犯法是要坐牢的,你不知道吗?”
“哼,她不死,我怎么名正言顺的嫁给你?”沈嫣眼神恶毒:“如今火已经烧起来了,你只能救一个人,你想清楚到底救谁!”
宁长卿没再说话,半跪在地给沈听雪披上湿毯子,俯身抱起沈嫣大步离开:“听雪,沈家对我们有恩,沈嫣若有事,母亲那边我没法交代。”
“你且忍忍,我即刻就回来救你出去!”
即使沈听雪心里早就清楚,宁长卿会置她于不顾。
可她还是被他狠心抛弃的举动给深深刺痛。
她拼尽全力扯住男人的衣角道:“求你别杀我,叫人带我出去!”
“我会隐姓埋名,不让任何人知道你对我的所有算计和欺骗!”
宁长卿眸色骤沉:“你别听沈嫣胡说......我从没想过害你性命!”
“别演戏了,你巴不得我早点死,好娶她进门。”沈听雪神色悲凉:“求你让我在别处死去,别让我命丧火海,我幼年时曾被火烧伤过,最怕它!”
闻言宁长卿停下脚步,
沈嫣声音陡然拔高:“宁长卿,你别忘了背叛我的代价是什么...”
他眸色微变,义无反顾的抱着怀里的人跑出了火场:“听雪,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你等我!”
“宁长卿,我恨你!”
“你狠心杀妻,来日一定会有报应的!”
沈听雪凄声喊着,直到精疲力尽,颓然倒在漫天火场中。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她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冲进仓库,
将她抱起冲出了火海:“听雪,我是罗烨,你别哭,我带你走!”
沈听雪抓着他的衣袖,有气无力道:“罗秘书,请您设法找一具女尸替代我,让我彻底从世上消失。”
对一个人最狠的惩罚,不是立刻要他的命。
而是让他余生都背负着罪孽活着,永远不得解脱!
她要让宁长卿为自己所犯下的罪孽,付出血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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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雪,瞧瞧你干的好事!”宁母怒不可遏抄起手边的豆浆砸向沈听雪,转身跑到沈嫣房门口:“长卿,赶紧来救人!”
滚烫的豆浆尽数泼在她的手臂上,瞬间红肿一片。
她惊呼一声想要起身抖落豆浆,就被离桌的宁长卿给撞到腰部倒在地上。
腰部传来一阵剧痛,都不如沈听雪此时的心痛百倍。
宁长卿只是演着深情丈夫,又不是真的爱她。
他又怎么可能真的替她做主,拿回本属于自己的嫁妆呢?
说不定,沈嫣上吊也是他示意的,只为堵住她的口,不再为嫁妆的事争执!
烈日炎炎,沈听雪却如身坠深渊,浑身发冷。
她剧烈咳嗽着站起身,见上吊的沈嫣被宁长卿救下。
他半跪在地哄着她,语气焦灼。
工人们聚在一起在低声议论。
“沈听雪真是善妒,就因为宁副厂长给了弟媳一点钱,就这么狠心要逼死沈嫣!”
“沈听雪可是文工团的台柱子,一向心高气傲哪里容得下沈嫣分走宁副厂长的注意力呢?所以她故意拿嫁妆说事,意图逼走沈嫣!”
“可怜沈嫣身体弱又没老公撑腰,被沈听雪肆意欺负毫无反手之力,今天她能侥幸活下来,不代表明日还能逃过一劫,依我看宁副厂长就该早点跟沈听雪离婚,跟沈嫣在一起!”
沈听雪望着工人们愤恨的目光,只觉心惊胆战。
家属院的人眼下全向着沈嫣说话,说不定有人会为沈嫣出气,把她拖进巷子里打成残废。
她得尽快离开,嫁妆要不回来就算了!
“长卿,沈听雪把你弟媳逼成这样,你到底还管不管?”
宁母脸沉如冰:“你马上跟她离婚,否则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母亲,听雪今日是无心之失!”宁长卿神色凝重:“听雪在文工团工作,若是跟我离婚会被人非议的,我绝不许她受这种屈辱!”
“听雪,你过来给冷嫣道歉。”
沈听雪看着他,语气悲凉:“你也觉得,是我善妒,所以借题发挥要逼死沈嫣?”
宁长卿沉默不语。
宁母气得要打他,忽然双眼一翻倒在地上。
宁长卿神色慌乱给母亲做急救,厉声喝道:“沈听雪,做错事就要道歉,这个道理你不懂?”
“赶紧过来!”
沈听雪心灰意冷不想再争辩,给沈嫣陪礼道歉:“宁长卿,那些钱我不再要回,你可满意?”
她疏离的称呼让宁长卿的剑眉猛地蹙起。
听雪一直叫他长卿,说这样叫显得亲密些,今日她却这般生分。
他正要开口安抚,沈嫣哭声凄厉:“大嫂,我虽然穷但也有骨气,不想被你施舍羞辱!”
“你放心,我这就去死,还你一个清净!”
她挣扎着站起来又要上吊,就被宁长卿给拦住:“沈嫣,别做傻事,我送你回房。”
他抱着沈嫣离开,经过沈听雪的时候停顿了几秒道:“你面墙思过两个小时,给沈嫣赔罪。”
“长卿,她害嫣儿今日差点丧命,让我犯了低血糖,你还护着不舍得罚?”
幽幽醒转的宁母怒声道:“她今天必须在厂子门口跪够一天,当众宣读检讨书。”
“下次她再敢欺辱嫣儿,我就闹到沈听雪单位去,让她领导主持公道!”
宁长卿沉默几秒道:“沈听雪,去厂子门口跪着,少一分钟都不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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