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等在院里的沈嫣神色不悦:“长卿,你信誓旦旦说当初选择跟沈听雪结婚,是因为她家拆迁,你作为家属能分套房子,可以安置我们母女。”
“你还承诺说最多半年就跟沈听雪离婚,绝不会让她怀孕,现在又算什么?”
即使沈听雪知道宁长卿不爱她,还是被这些话深深刺痛。
原来宁长卿当初抢婚,是为了她家的房子,而每次事后哄她吃的维生素片是避孕药!
他对她没有一丝真心,只有算计!
“冷嫣,我每次事后都骗她吃避孕药了,她这次怀孕是意外。”
宁长卿将沈嫣搂在怀里哄,就被女人推开:“我看你就是存心的!”
“小月已经四岁了,还不能光明正大的叫你爸爸,你不觉得自己很失职?”
“你百般推脱不肯跟沈听雪离婚,是不是爱上她,不打算要我们母女了?既然如此,那我就....”
“我绝无此意!”宁长卿将沈嫣抱起挂在腰上,就被跑出来的女童抱住腿:“爸爸,别只光抱妈妈,抱抱我!”
一家三口幸福相拥的画面,如一柄利刃狠狠划开沈听雪的心脏,将她的心搅的血肉模糊,痛的喘不上气。
她深爱的丈夫抱着情人和私生女其乐融融。
她却像个可怜虫,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默默吞下痛苦。
宁长卿仗着她的爱,真是嚣张至极,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沈听雪怀着满腔怒火,骑着二八大杠赶去文工团,找到二叔请他批准自己离婚申请。
团长瞬间想到前日沈听雪被婆婆罚跪在八一机械厂门口的事。
他当即打电话准备叫宁长卿过来,问明事情缘由。
就被沈听雪含泪阻止:“二叔,我也是才知道,宁长卿有私生女,而且婚后他们还在藕断丝连,听雪如鲠在喉只想离婚,求你一定批准!”
“什么?”团长拍桌而起,怒声说要去找宁长卿的领导,给她讨要个说法。
沈听雪扯住他的衣袖,泪水夺眶而出:“二叔,是我眼瞎错付真心,怨不得别人,在我安全离开后,你帮我把和离书给他!”
团长长叹一声:“行,我批准你离婚,他不珍惜你,有的是好男儿喜欢你,七日后你坐我战友儿子罗烨的车离开。”
沈听雪谢过二叔,骑车回家属院。
她被一段虚假的深情耗尽了所有力气,再也不想沾染爱情,
只想过潇洒自由的生活!
她走到家属院门口,
见沈嫣的房间亮着灯,传来木板床吱呀摇晃的声音,夹杂着沈嫣的娇语声:“长卿,我们趁着明天沈听雪去供销社的机会,制造一场意外吧?”
“你想要多少孩子,嫣儿都愿给你生,好不好?”"
短暂的沉默后,沈听雪的樱唇被人强行掰开,灌了苦涩的汤药进去:“听雪,亏欠你的,我下辈子再补偿你,以后我领养一个孩子给你,全了你做母亲的心愿。”
沈听雪拼尽全力想要躲开汤药,却因体力不支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家属院的床上,小腹空荡荡的痛。
她手臂颤抖着抚摸小腹,就被宁长卿搂在怀里:“听雪,都是我不好,没能照顾好你,让我们的孩子......”
他说到此处嗓音哽咽,肩膀剧烈抖动了许久道:“不过我们还年轻,以后你还会有很多机会怀孕。”
“我这几日给孩子取了很多名字,以后都能用得上。”
沈听雪疲惫的闭起眼睛,泪水夺眶而出。
拜宁长卿所赐,她永远不能生育了!
他竟还有脸说这等虚伪之语,真叫人不齿!
她推开他语气淡漠:“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我哪也不去,陪你喝药。”宁长卿端来药碗和鸡蛋糕,语气轻柔:“中药太苦了,你吃点甜的压一下。”
沈听雪身心俱疲,连推开鸡蛋糕的力气都没有了,只一遍遍重复着:“出去,给我出去!”
宁长卿见她神色灰暗,气若游丝,黯然离开,语气顿了顿:“听雪,46天后我就不用再肩挑两房,你信我。”
这些时日,他给沈听雪说过诸多类似的话,似乎是在倒计时谋划什么。
沈听雪无心细究其中的意思,只觉得滔天怒火快要把她烧成灰烬。
她扬手,把他今日送的梅花牌手表摔得粉碎。
剪断宁长卿新婚夜亲手绑好的两人结发信物。
烧掉宁长卿为她画的一家三口画像。
还有宁长卿送她的金耳环,也用剪刀剪断丢进垃圾桶!
把他与她所有过往的甜蜜、欺骗和算计,全都毁的一干二净!
做完这一切,她艰难呼吸再次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见宁长卿跪在床边,神色憔悴眼眶下泛着淤青,一副颓丧之态。
见她醒来,他神色疲倦道:“我给母亲说清楚了,从今日起不再踏入沈嫣房中半步,求你别再这般伤害自己了,行吗?”
“你如今病的只剩一口气,比万箭穿心还让我痛百倍。”
沈听雪没有理会他的示好,静静望着屋顶沉默。
“别哭听雪,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宁长卿搂她入怀,想帮她换湿透的睡衣,就被她推开:“别碰我,身上疼。”
他黯然垂首,起身端了热粥小菜进来。
沈听雪挥手打落,玻璃碎片飞溅划伤了男人的手臂。
他默默收拾完,又端来一碗红糖水煮荷包蛋:“你贫血太严重了,得补充点营养。”
为了快点恢复体力离开,她接过瓷碗,味同嚼蜡的把荷包蛋和红糖水尽数吃完。
宁长卿以为她心中怨恨已消,不禁喜出望外,守着沈听雪寸步不离,照顾的无微不至。
数日后,他神色喜悦说明日调休,想带她进城看灯会。
想到今日是与罗烨约定离开的日子,沈听雪一口答应。
宁长卿十分高兴,搂着她好一番柔情缱绻。
她木然忍受,没有推开他。
这是她跟宁长卿最后一次同床共枕。
以后她跟他永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