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朔的脑海里轰鸣一声，才慢慢理解江挽星话里的意思。

他收到那株雪莲的时候，只知道世间仅此一株，极其珍贵，至于它能救人性命的传闻，他并没有轻信。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有救了？

“你发什么呆啊，快去找啊！”

季临朔被江挽星焦急的声音惊到，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抬起头来。

他的眼神中有着复杂的情绪，“江挽星，如果我也需要那株雪莲救命，你会怎么选？”

“你能不能别胡闹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推了沐阳一把，他怎么会有生命危险？”

江挽星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和不耐烦，她索性推开季临朔独自去房间里翻找。

只要是她送给季临朔的东西，他一向保存的很是细致，没用多少时间，就在保险柜里找到了。

“你真的要拿走吗？没有雪莲，我真的会死的，”

季临朔拉住她的胳膊，双眸猩红，定定地看着江挽星，在她沉默的几秒钟里，悲伤在心底蔓延，即使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他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江挽星被他语气中的悲伤惊住了，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季临朔，却发现他除了脸色苍白，精神不太好之外，没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他们都是永生者，季临朔怎么会死？

“三百年前，我为了救你——”

江挽星的眉毛瞬间拧成一团，他是想借这件事跟他提条件吧？

“够了！”

她揉了揉眉心，“雪莲是我送给你的，本该是你的东西，现在我将它拿走，自然会给你补偿的，沐阳百年之后，我们还是夫妻，这样总可以了吧？”

季临朔呆呆地站在原地，一颗心被她的无情和嘲讽击得粉碎。

他感到眼前一阵阵发黑，等他缓过神来，江挽星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季临朔活下去的最后一丝希望燃起不过十分钟就破灭了，喉咙处涌出一股腥甜的味道，殷红的液体从他唇角流了出来。

季临朔颤抖着手指擦了擦嘴角，反噬越来越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