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副厂长好宠沈听雪,肯花半年工资给她买梅花手表,这可是抢手货,商场一个月才进了5块表,何时我也能找这么一个深情丈夫,做梦都能笑醒!”
“听说宁副厂长昨日为了护着她差点跟罗团长打起来,他真是爱她入骨,生怕别人把宝贝媳妇儿给抢了去!”
“前几日沈听雪差点逼死宁副厂长的弟媳,宁副厂长只罚她跪了一天就心疼的不行,今天给她买金耳环补偿,真是把她快宠上天了!”
沈听雪垂眸苦笑没有辩解。
她都要走了也不在意污名在身,反正她永远不会再回这里!
买好首饰,她转身离开就被宁长卿抱起走出商场,此举引得顾客们惊呼不已。
沈听雪不喜欢被人围观,尴尬的别开脸,
忽见街道对面站着沈嫣,数日不见她似乎气色越来越差,脸上像蒙着一层灰雾。
沈嫣愤恨与她对视,忽然转身跑向马路中央,眼看就要和疾驰而来的小汽车撞上。
还没等沈听雪反应过来,她就被宁长卿丢在地上。
她的小腹狠狠撞到商场门口的墩子上,传来一阵剧痛,无数鲜血从她身体涌出,染红了身上的白布衫。
失去意识的最后几秒,沈听雪看见宁长卿拔腿狂奔护住了沈嫣。
沈听雪惨然笑着,手臂无力垂下。
隐约感觉宁长卿折返回来抱起她进了医院,让医生尽全力保住胎儿。
沈嫣嗓音带着怨气:“长卿,要么你给沈听雪灌下这碗药,让她永远不能再生育,要么我带女儿离开你,你可想清楚!”
7
短暂的沉默后,沈听雪的樱唇被人强行掰开,灌了苦涩的汤药进去:“听雪,亏欠你的,我下辈子再补偿你,以后我领养一个孩子给你,全了你做母亲的心愿。”
沈听雪拼尽全力想要躲开汤药,却因体力不支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家属院的床上,小腹空荡荡的痛。
她手臂颤抖着抚摸小腹,就被宁长卿搂在怀里:“听雪,都是我不好,没能照顾好你,让我们的孩子......”
他说到此处嗓音哽咽,肩膀剧烈抖动了许久道:“不过我们还年轻,以后你还会有很多机会怀孕。”
“我这几日给孩子取了很多名字,以后都能用得上。”
沈听雪疲惫的闭起眼睛,泪水夺眶而出。
拜宁长卿所赐,她永远不能生育了!
他竟还有脸说这等虚伪之语,真叫人不齿!
她推开他语气淡漠:“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我哪也不去,陪你喝药。”宁长卿端来药碗和鸡蛋糕,语气轻柔:“中药太苦了,你吃点甜的压一下。”"
来来往往进出机械厂的工人对她指指点点,骂声不堪入耳。
她数次晕倒又醒来,强撑着写完检讨书,准备当众读诵,就被宁长卿阻止。
他脱下工装外套给沈听雪取暖,亲自为她烫伤的手臂涂抹药膏,言语间甚是心疼和歉意。
转瞬,他打开饭盒:“听雪,母亲刚才在气头上,我不便多说委屈你跪了这么久。”
“瞧你淋雨冻得嘴唇都青了,快吃点饺子垫垫。”
沈听雪今日颜面尽失,心里的委屈、愤怒、失望一股脑儿涌上心头,挥手打落饭盒道:“我不想吃饺子,也不稀罕你假惺惺跑来看望,你走!”
宁长卿低头站着神色伤痛:“听雪,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可母亲年事已高受不得刺激,我狠心罚你也是无奈之举。”
“如今你跟沈嫣闹得水火不容,作为大哥,我实在没办法跟九泉之下的长柏交代,你就体谅一下我的苦处,以后跟沈嫣和平共处吧。”
见沈听雪沉默,他拿起食盒里剩余的饺子喂到她唇边:“我专门给你包的莲菜大肉饺子,快尝尝。”
沈听雪心如刀绞,别开脸。
害她被众人唾骂、声名尽毁的罪魁祸首,跑来给个甜枣,就想让她和好,简直可笑!
宁长卿见她冷若冰霜,不复昔日情意绵绵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痛意。
他神色讪讪的把饺子放回饭盒,眸色闪过阴冷:“听雪,三个月后我就不用再肩挑两房了,你信我。”
沈听雪低着头,没有拆穿他的谎言。
因为这场罚跪,沈听雪右腿犯了旧疾,足足半月都下不了床。
宁长卿向厂里请了假,寸步不离的守着她,陪她喝药,给她讲笑话解闷,还托人从省城带了个八音盒哄她开心。
可每到半夜,他就偷偷离开去看沈嫣。
她只当做不知,焦急等待能摆脱他的机会,去文工团递交离婚申请。
这日,沈听雪中午吃完白菜炖肉,忽然呕吐不止。
宁长卿赶紧带她来卫生所看病,卫生员看完检查单,眸色震惊:“宁副厂长,嫂子这是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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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雪骤然听到自己怀孕心乱如麻,见宁长卿僵在原地,盯着检查单神色复杂。
沈听雪见他脸上不见丝毫喜色,开口道:“我这几天感冒吃了药,恐怕对胎儿有影响,不如流掉算了。”
“我的孩子没那么脆弱。”宁长卿回过神,握住她的手,眸中满是喜悦:“如今你怀孕了,母亲再也没有理由挑你的错,我真为你开心,我这就带你去供销社,买点孕妇用品。”
沈听雪抽回手,没有拆穿他的言不由衷。
半夜时分,沈听雪听见睡在身侧的宁长卿起身离开。
她尾随他进了沈嫣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