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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得像要炸开,那些被遗忘的碎片突然涌上来——老槐树下的蝉鸣,掉在泥里的黄铜弹珠,还有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对摔破膝盖的小男孩说:“这个给你,会带来好运的。”

“是吗?”

顾言深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小时候也丢过一枚弹珠,黄铜的,上面刻着个‘晚’字。”

江晚的呼吸骤然停住。

那枚弹珠是她用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买的,刻的是自己的名字。

当年那个小男孩哭着说“我会回来找你的”,后来却再也没出现过。

“言深!

你在这里呀!”

苏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穿着洁白的婚纱走进来,裙摆拖在地上像朵盛开的云。

看到江晚,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故意挽紧顾言深的手臂,晃了晃无名指上的钻戒:“晚晚,这是我跟言深在瑞士订的,鸽子蛋大小,你这辈子都没见过吧?”

江晚低头笑了笑,没接话。

她看见顾言深的手指在苏瑶挽住的地方蜷了蜷,像是有些不适。

“头纱呢?”

苏瑶不耐烦地瞥向江晚,“别杵在这儿碍事,快去准备,别到时候掉链子。”

江晚拿起防尘袋里的头纱,转身时听见苏瑶在身后说:“言深,你跟她废什么话?

一个图书馆***,能懂什么?”

宴会厅渐渐坐满了人。

江晚站在伴娘团里,看着宾客们举着香槟谈笑风生,每个人的衣服都亮闪闪的,只有她的浅紫色裙子显得格格不入。

苏瑶的父母过来打招呼,苏母捏了捏她的胳膊,假笑道:“晚晚真是越来越懂事了,以后有困难就跟阿姨说,别总麻烦瑶瑶。”

话里的轻视像针一样扎人。

婚礼进行曲响起时,全场安静下来。

江晚跟着伴郎伴娘走上红毯,眼角的余光瞥见顾言深站在台前,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太烫,她慌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磨白的帆布鞋。

苏瑶挽着父亲的手走到顾言深面前,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牧师开始致辞,问出那句经典的问题:“顾言深先生,你愿意娶苏瑶小姐为妻,无论……我不愿意。”

三个字清晰地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像一颗炸雷落在平静的湖面。

苏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苏父的手猛地握紧,宾客席上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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