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奶奶也忍不住骂骂咧咧:“这个贱种,不要脸的骚货……”
桑爷爷眯起眼:“好了都闭嘴!老三怎么回去拿衣服到现在没回来?娇娇,只怕事情不对劲,我让医生给你开点药,你马上就回家拿上行李,赶紧去部队投靠陆营长。”
事情脱离想象,八成是在看不到的地方发生了什么。
时期特殊,桑娇娇跟桑老太也不敢再胡闹了。
三人赶紧艰难地回去,打算收拾行李让桑娇娇先去随军。
可谁知地一进家门,桑老太嚎叫出声:“进贼了!!进贼了!~!!我的钱啊啊啊啊!!!*&……%¥!!!”
她顾不得优雅与体面,一屁股坐在地上,白眼一番晕死过去!
桑爷爷脸上的肌肉都要扭曲了,虽然家里外面还有些宅子,藏了些财产,但家里的地窖才是大头!
是谁!!到底是谁!!!竟然把地窖都给翻了!!
他忍住那种气血喷涌的感觉,颤抖着把身上最后一点钱交给桑娇娇:“乖女儿,不用担心你妈,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等下会醒的。
事情不对,你赶紧拿着这些去车站,有多远走多远,设法到部队投靠陆营长去!记住,你要告诉他,你叫桑榆晚!现在改名了,小名叫娇娇!”
桑娇娇匆忙去了一趟自己的房间,看到东倒西歪的桌椅,空荡荡的抽屉,所有的首饰,衣服,存款,她收藏的一切,都没了!
巨大的悲痛淹没了她,看着爸爸递过来的被桑榆晚搜刮过之后并不多的钱,她摇头,眼泪哗啦啦地掉了!
这点钱,让她怎么当资本家大小姐?怎么拗人设?去了部队,怎么拿钱在家属院耀武扬威收拢人心?怎么买漂亮裙子吃好的穿好的让人羡慕?
她都当女主了,难道还要自己奋斗吗?
姓陆的是军官不错,但那点工资顶多比普通人生活要好一些啊!
桑娇娇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桑老爷子也眼含热泪看着自己最爱的小女儿:“娇娇乖,别舍不得我跟你妈,快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我马上会调查家里到底怎么回事,找机会我让人给你送些钱!”
桑娇娇这才放心,用力点头,毫不犹豫地拿着钱跑了。
外头,杭玲陪着桑乙秋在处理烫伤。
因为烫伤的严重,皮要被撕掉,然后再上药。
桑乙秋的脸也被砸得青了一块。
杭玲在旁边看着他,忍不住心里也有些嘲讽。
要是以前,她跟女儿在桑家受了委屈,桑乙秋都会说长辈的管教是一种爱,说什么哪天长辈不在了,没人打你骂你了,你才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做人要孝顺,不要跟长辈计较等等等。
每次都气得杭玲心梗!
这回好了,疼的是桑乙秋,也不见他逼逼了。
杭玲瞬间觉得,女儿说的很对,桑乙秋愿意愚孝,就让他孝出强大,孝出自我,她跟榆晚凭什么跟着一起受罪?
以后,再有委屈要受,就让桑乙秋这个糊涂虫自己一个人去受!
看他的圣父光芒能闪耀到什么程度!"
几道声音在耳边不断地响,桑乙秋那只已经失聪的耳朵越来越疼。
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的胃也在隐隐作痛,眼睛也在疼。
他想起来以前在城里时,不跟桑家人住一起,但他们一家三口过的很舒服的。
不算富裕,但很温馨。
如果自己早点清醒,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桑父说一下看不过去了,拿起来旁边的扫把对着他打了过去!
“孽子!说话啊!”
桑乙秋被打得瞬间耳朵刺痛,他一摸,竟然流血了……
桑娇娇看到了,吓一跳,但赶紧跟桑老太说:“妈,二哥耳朵流血了,不会是什么绝症吧……”
桑老太现在对桑娇娇没那么宠溺了,但在她眼里,桑娇娇还是比其他人重要。
听到桑娇娇的话,桑老太也起了心思,赶紧说:“好了,乙秋,你爸打你也是为你好,是疼你才会希望你变更好……”
桑父还要挥着棍子,把怒气发泄到桑乙秋的身上,忽然,桑乙秋抓住他手里的棍子,吼道:“够了!!”
他眼睛发红,浑身都是怒气,耳朵疼的剧烈!
“因为你们不肯花钱给我买退烧药,我聋了一只耳朵每天都在嗡嗡嗡地疼!!像是有刀子在割!!
因为你们,我眼睛被打得每天都在疼!视力退化!
我胳膊上的烫伤是妈你害的吧?你看不见吗?你当我是人吗?当我是傻子吗??打我是为我好,把我送出去,是为我好!
那你怎么不打桑娇娇,不把她送出去!”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个口子,就合不上了。
桑乙秋痛哭流涕:“我也是人啊!!我媳妇是人,我女儿也是人!!没有谁天生比谁高贵!!
原本这几天,我想着好好照顾你们,等大哥三弟回来,咱们再人家,可是你们似乎不满意我的照顾。既然如此,就让桑娇娇照顾你们吧!
好歹,她也成年了,是你们给予厚望的女儿!!
我桑乙秋,要跟你们分家!”
桑老太气得眼珠子乱颤:“你疯了!你是发疯!什么都能怪我头上!”
桑父也没想到自己一向忤逆的儿子,竟然会这么地不孝顺,当即大骂:“好!你滚!我倒要看看,你们一家三口离了我们,能过什么好日子!!
看看将来你们怎么回城!!”
桑乙秋头也不回地走了。
桑老太气得瘫倒在床上。
桑娇娇赶紧趁机说:“妈,我的电报,陆连长应该已经收到了,他以前给我写的信里,对我喜欢的很,肯定会想办法把我的身份问题处理好的。
再等等,等我随军去了,一定给你们寄钱寄物资!"
眼见要出人命,村里人也都去拉。
桑榆晚却拿出一袋子炒瓜子!
“来来来,大家站着看热闹多累啊,来吃点炒瓜子!”
没啥营养的热闹,跟香喷喷不要钱的瓜子,大部分人还是冲过去拿炒瓜子了。
桑榆晚似笑非笑地看着其中几个刺头冷不丁提醒一句。
“黎大嫂你偷隔壁的菜我看到了,赶紧给人还回去,我就不说出来了哦。”
“王姐,你天天打自己丈夫前面的孩子,我看见了呢,别再打了,懂?”
“陈叔,再敢偷看年轻小媳妇,眼睛给你挖掉,记住了吗?”
几个人拿着瓜子,都吓得打寒战,谁还敢去插手桑榆晚的事情?
桑老太被打得起不来。
这还不算完。
桑父把她拖回去,所有的钱跟东西都收走,打算饿死她!
“我桑家开始败落,就是因为你这个坏心眼的老娘们开始的!几个孩子被你溺爱成了这个样子!我母亲被你害死!!
我警告你,要么,你想办法让老二回心转意,再回到这个家里跟从前一样和和美美的,要么,你就等着饿死!”
桑老太疼的呜呜的哭,她觉得自己的手都要被打断了啊!
这个死老头子,怎么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狠心呢!
老二那个死犟死犟的性子,以前装的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现在真面目露出来了,不只是不孝顺,简直是冷血恶毒!毫无做人的底线!
桑老太恨呀,怨啊!
她疼老大怎么了,老大是她的第一个儿子呀!
疼老三怎么了?老三是最小的儿子呀!
疼女儿怎么了?她就那么一个女儿呀!
老二为什么就非要计较那么多呢?
都是一家人,五根手指头还不一样长短呢!
说来说去,还是老二这个儿子养歪了,早知道小时候就把他扔尿桶里淹死得来!
桑老太哭啊哭,甚至想寻死!
还是桑娇娇给她出了个主意。
“妈,要么就假装要分家,让二哥全家都来,到时候,栽赃杭玲,逼着桑榆晚先嫁给操孬蛋,再嫁给谭文杰,她要是不同意,就把杭玲送去蹲局子!”
这样是彻底撕破脸了,可也是最后的办法了!
桑老太眼睛里泛出绿光:“老二糊涂,任由桑榆晚这个贱货害了咱们全家,别怪我心狠手辣!娇娇你去求你二哥,明天带着全家来,最后吃一顿饭,彻底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