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之初疲惫闭眼,自始至终再未开口。
“顾厂长,周同 志醒了。”
助理的声音响起。
顾承煜眸中亮起光芒,俯身给她盖好被子,语气冷淡:“初初,我本不舍得罚你,可你恶意捅伤周楚这事做的太过分了。”
“罚你在房间思过一周,我再来看你。”
门关上的瞬间,颜之初绝望的泪水汹涌而下。
她今日险些过敏窒息而死,他却无半分疼惜,满心只念着周楚醒来。
何其薄凉!
不过,她已经不要他了,也不稀罕他的爱!
颜之初艰难起身离开干部病房,准备下楼办出院手续,忽然被人从身后捂住口鼻,头上套了麻袋,被人粗暴拖进楼梯间。
她艰难挣扎,忽然看见走廊尽头,顾承煜和周父在交谈。
“顾承煜!”
她拼命嘶喊。
男人脚步似乎顿了一下,忽然侧眸看向旁边的病房,唇角弯起弧度。
黑色麻袋彻底吞噬最后的光明,将颜之初拖入黑暗。
颜之初再次睁眼,
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黑暗的房间,
她的脖子被黑衣人用锋利的刀子割开,温热的血缓缓流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 裂的痛楚和浓重的血腥味。
“顾太太。”黑衣人阴冷的声音响起,将桌上座机电话的话筒塞到她手里:“三个小时后,你会血尽而亡,为了让你死的再痛苦些,给你听点好东西。”
她竖起耳朵,听见电话里传来女人的娇俏的笑声:“承煜,不许再亲我了,口红都补三次了。”
“谁叫你故意勾我的?”顾承煜嗓音暗哑:“我要狠狠地爱你...”
电话里的交谈声消失,只传来男女痴缠的靡靡之音。
周楚娇 喘着问:“承煜,颜之初和我,你更爱谁?”
“以前爱初初多,现在...”男人呼吸粗重夹杂着餍足的低笑,刻意停顿,字字诛心:“更爱你一点。”
更爱你一点...
颜之初黯然闭上眼,滚烫的泪混和着颈间的血滑落。
濒死之际,她的丈夫在给凶手补办婚礼,诉说着“更爱”…
真狠!
强烈的窒息感将颜之初彻底吞没,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惊醒了快要失去意识的她,
房门被人暴力破开,有道高大的身影披着光芒冲进来,飞脚踹倒屋里的黑衣人,将她抱起大步离开:“颜之初,撑住,我带你走!”
男人嗓音饱含力量,是苏总。
濒死的颜之初用尽最后力气死死抓住他的衣襟,气若游丝却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你找个跟我相像的女尸放在房间里面,让我彻底死去!”
她要从顾承煜的世界里消失!
让他永远都见不到她!
"
女人的目光飞快扫过顾承煜放在颜之初小腹的手,眼神暗了暗,又被勉强的笑容取代:“之初同 志,我听说你今天检查受了不少苦,来看看你。”
3
周楚的出现像毒针刺入颜之初的心脏。
颜之初喉头腥甜,剧烈咳嗽起来,肺部撕 裂般疼痛。
“你明知道初初最讨厌你,还跑来打扰,活腻了?”
顾承煜沉着脸厉声呵斥来人,神色紧张的给颜之初拍背顺气,目光如刀射向周楚:“别打扰我太太,出去!”
周楚瞬间红了眼眶,低下头道:“之初同 志,你好好休息...”
咳喘稍平,颜之初瞥见顾承煜正盯着窗外出神,不禁心沉入冰窟,声音冷硬道:“你有事去忙,我要休息。”
“厂里有个紧急会要开,忙完我就回来,好好休息别乱跑。”顾承煜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带上门走了。
颜之初艰难起身,悄然尾随,
见男人大步跑出京都医院,追上准备骑自行车离开的周楚抱在怀里,嗓音温柔:“你慌什么,连夜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跑来京都?我说过,不可能让初初生下我的孩子。”
颜之初的血液瞬间冻结。
顾承煜接下来的话,如同淬毒的冰刃,将她彻底钉死在原地,“而且她的卵子,我已经让人换成了你的。十个月后,我们就有女儿了。”
周楚破涕为笑,抡起拳头使劲砸他:“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改了主意,打算让她的孩子继承你家的机械厂呢,赶紧送我个礼物压惊,否则我就不让你见儿子了!”
“你真会恃宠而骄。”顾承煜宠溺低笑,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翡翠玉镯戴在她左手腕上。
周楚惊喜尖叫,扑进他怀里:“这不是顾家的传家宝吗?颜之初爱若性命从不离手,你怎么拿到的?”
“趁她熟睡的时候,我换了个赝品。”顾承煜语气平淡:“我母亲很高兴,你为我拼死生下了儿子,是顾家的功臣,这是你该得的奖励。”
“记住,要低调。”
周楚喜笑颜开,踮起脚尖给男人送上热吻。
颜之初身体如坠冰窟,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和尖锐的耳鸣。
她颤抖着抬起左手腕,
那只她视若生命、象征“顾太太”身份的镯子,此刻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如此廉价、冰冷、可笑!
原来是个赝品!
一个嘲弄她愚蠢和天真的赝品!
恍惚中她想起在国营饭店结婚那日,顾承煜神色郑重的将翡翠镯子戴在她的左手腕上,誓言铮铮:“初初是我此生唯一的顾太太!”
台下宾客掌声犹在耳畔。
如今,真正的顾家传家宝在情敌手腕上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