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发给我的号码我查了,不是认识的人。”
“好。”
那边停顿了两秒,“要不要报警?”
报警两个字让她想起来昨夜时南临走时的话:下次有事,直接报警。
意思很明确,不要再找他了。
电话那头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又道:“我的建议是报警处理,不管他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通过法律渠道去处理最合适不过。”
她迟疑了两秒,点头应了声,“好。”
“那交给我去处理吧,对了,刚才你跟我说过之后,我联系了你在英国的心理医生,稍后你俩聊一下。”
“好。”
静姐的电话挂断不久,Skype的提示音突然响起,屏幕跳出来自伦敦的视频通话请求。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
他故意的。
绝对是!
她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冷静,"听时队长的意思,应该看过不少悬疑小说才有此结论。"
时南的眼神骤然一沉。
林林猛地抬头,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她直觉,这两人肯定认识。
会议室里一时安静得可怕。
时南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终于开口:"职业需要。"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明显的讽刺,"了解犯罪心理,也包括了解某些人靠贩卖虚构悲剧赚钱的动机。"
任欢欢的胸口像被狠狠捅了一刀。
大二那年,她写的第一本悬疑小说出版时,时南把书店里所有的库存都买下来,一本一本签上她的名字,再送给朋友。
而现在,他说她"贩卖虚构悲剧"。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维持体面,"既然时队长这么看不上我的职业,那今天的采访就到此为止吧。"
她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而时南依然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紧绷的神经上,后背挺得笔直,仿佛这样就能抵挡住身后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
直到踏出警局的那刻,她顿时松了口气。
他依旧没有追出来,甚至没有开口留她。
和七年前一样。
这种憋屈,直到坐进车里,她才允许自己发泄。
她死死攥住方向盘,指甲几乎要嵌入皮质的缝隙里。
“了解某些人靠贩卖虚构悲剧赚钱的动机。”
他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冷得像冰刀,精准地剜进她最脆弱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踩下油门。
警局内,会议室。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时南的胸口。
他盯着她刚才坐过的椅子,他是什么可怕的生物吗?坐那么远?
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唯恐再与他接触过深。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还能闻到她身上残留的香水味,柑橘调,带一点冷冽的雪松,很淡,和大学时甜腻的草莓沐浴露完全不同了。
“时队……?”林林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人走了,采访还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