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富贵命小说杜桐莲权芝敏完结版
  • 天生富贵命小说杜桐莲权芝敏完结版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小叙
  • 更新:2025-07-29 15:05:00
  • 最新章节:第9章
继续看书

“没啥,就是我先前说成琛,哦,成琛哥哥,他长得丑,成琛哥哥好像介意了,我让他多笑笑就好了,可他好像没笑习惯,笑的很僵硬,就给周子恒哥哥逗笑了。”

“丑?”

爸爸表情夸张,“你说小成总……他丑?”

“啊。”

“他要丑你哥那长相的还有活路没?”

“我哥?”

我没懂爸爸的反应,“我哥多帅呀!!”

对我多好!

笑呵呵的。

还幽默。

“妈呀。”

爸爸受到刺激般轻抚胸口,“栩栩啊,等这事儿过去,爹抽空带你去看看眼睛,啊。”

“爸,我视力很好。”

1点5呢!

大门吱嘎的在我们眼前打开,大开的瞬间,爸爸还在摇头,“不行,得看看,将来你可别捧着屎橛子当麻花,再给我找个歪瓜裂枣的姑爷子回来。”

我直觉爸爸说的不是好话,可也没空回他,视线很自然的就被开门的人所吸引。

本以为会是个腿脚不太利索的老人,开个门快磨叽了一个世纪。

没成想,入眼的却是一个小男孩儿。

个头比我矮一点儿。

看着,跟我年纪差不多的样儿。

“你好。”

爸爸迅速调整好表情,整理了下衣服,礼貌恭敬的,“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是从京中开车过来的,特意来拜访沈大师,请问沈大师现在方便会客吗?”

小男孩儿不说话,一只眼像看我爸,另一只眼又没看我爸,仰着头呆呆的。

我对他这种看人的方式莫名熟悉,忽然想到,我有一个同学就这样,这叫斜视。

对视的时候,一只眼就像看别处似的!

“小伙子,你是沈大师的小孙子吧,劳烦你去通报下沈大师。”

爸爸礼貌的又说了一遍,正常来讲,话术没问题,去谁家不都得先问询么。

再由来人带着事主进门去见先生,我们之前都这流程!

谁知小男孩儿忽然来了句,“我拉了。”

我有些愣,拉啥了?

“我拉稀了。”

小男孩儿扯着裤腰,咧着嘴继续,“你们有纸吗。”

哎呦我去!

味儿当时就出来了!

我直接傻了!

头回见这种情况!

“爸,是不是得叫大人出来……给、给他处理下?”

“啊?”

爸爸也一脸懵,正要应对时,小男孩儿对着爸爸身旁的空气一指,“姨,你手里的帕子借我用用呗。”

“谁你姨?”

爸爸身边就站着我,但小男孩儿指的是他另一侧,“小伙子,你是不是眼神不好看差了,这是我女儿,你俩应该差不多大。”

“我没说你女儿,你们不是来了三个人嘛。”

小男孩儿懵懵懂懂的样儿,“大爷,你快点催催旁边这大姨,让她先别笑了,把帕子借我呗!”

我探头看了看爸爸另一边,头皮麻着,确定没人!

山里本来就黑。

我和爸爸的身后除了树就是树。

风声呜咽~

小男孩儿这么一说,想不渗叨都不成。

“沈纯良!!”

就在爸爸发毛时,院子里又出来一个干瘦的老妇人,她骂骂咧咧的扯过小男孩儿的胳膊,“跟你说多少遍了,初一十五晚上不要出来!有屎就在桶里拉!一个看不住你就乱跑!是不是拉裤兜子了!熊玩意儿!跟我进屋换裤子!!”

“哎!”

爸爸看到老妇人就急着开口,“大妹子,我们……”

“谁你大妹子!”

老妇人回头瞪向我爸,“沈先生晚上不见客!!”

“许奶……”

男孩儿被她拉的不情不愿,指了指我爸旁边的空气,“那个大姨不借我帕子,不然我就擦屁股了……”

“哪个大姨,不就来俩人?”

老妇人顺着男孩儿的指尖一看,都没用我们解释,当即就像是明白什么,扔下男孩儿就奔到爸爸旁边,对着空气猛地啐起唾沫,“你奶奶个腿的!当这里什么地方!是不是活腻歪了!妈个臭比的!赶紧给我滚啊!有多远滚多远!!滚滚滚!!”

《天生富贵命小说杜桐莲权芝敏完结版》精彩片段


“没啥,就是我先前说成琛,哦,成琛哥哥,他长得丑,成琛哥哥好像介意了,我让他多笑笑就好了,可他好像没笑习惯,笑的很僵硬,就给周子恒哥哥逗笑了。”

“丑?”

爸爸表情夸张,“你说小成总……他丑?”

“啊。”

“他要丑你哥那长相的还有活路没?”

“我哥?”

我没懂爸爸的反应,“我哥多帅呀!!”

对我多好!

笑呵呵的。

还幽默。

“妈呀。”

爸爸受到刺激般轻抚胸口,“栩栩啊,等这事儿过去,爹抽空带你去看看眼睛,啊。”

“爸,我视力很好。”

1点5呢!

大门吱嘎的在我们眼前打开,大开的瞬间,爸爸还在摇头,“不行,得看看,将来你可别捧着屎橛子当麻花,再给我找个歪瓜裂枣的姑爷子回来。”

我直觉爸爸说的不是好话,可也没空回他,视线很自然的就被开门的人所吸引。

本以为会是个腿脚不太利索的老人,开个门快磨叽了一个世纪。

没成想,入眼的却是一个小男孩儿。

个头比我矮一点儿。

看着,跟我年纪差不多的样儿。

“你好。”

爸爸迅速调整好表情,整理了下衣服,礼貌恭敬的,“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是从京中开车过来的,特意来拜访沈大师,请问沈大师现在方便会客吗?”

小男孩儿不说话,一只眼像看我爸,另一只眼又没看我爸,仰着头呆呆的。

我对他这种看人的方式莫名熟悉,忽然想到,我有一个同学就这样,这叫斜视。

对视的时候,一只眼就像看别处似的!

“小伙子,你是沈大师的小孙子吧,劳烦你去通报下沈大师。”

爸爸礼貌的又说了一遍,正常来讲,话术没问题,去谁家不都得先问询么。

再由来人带着事主进门去见先生,我们之前都这流程!

谁知小男孩儿忽然来了句,“我拉了。”

我有些愣,拉啥了?

“我拉稀了。”

小男孩儿扯着裤腰,咧着嘴继续,“你们有纸吗。”

哎呦我去!

味儿当时就出来了!

我直接傻了!

头回见这种情况!

“爸,是不是得叫大人出来……给、给他处理下?”

“啊?”

爸爸也一脸懵,正要应对时,小男孩儿对着爸爸身旁的空气一指,“姨,你手里的帕子借我用用呗。”

“谁你姨?”

爸爸身边就站着我,但小男孩儿指的是他另一侧,“小伙子,你是不是眼神不好看差了,这是我女儿,你俩应该差不多大。”

“我没说你女儿,你们不是来了三个人嘛。”

小男孩儿懵懵懂懂的样儿,“大爷,你快点催催旁边这大姨,让她先别笑了,把帕子借我呗!”

我探头看了看爸爸另一边,头皮麻着,确定没人!

山里本来就黑。

我和爸爸的身后除了树就是树。

风声呜咽~

小男孩儿这么一说,想不渗叨都不成。

“沈纯良!!”

就在爸爸发毛时,院子里又出来一个干瘦的老妇人,她骂骂咧咧的扯过小男孩儿的胳膊,“跟你说多少遍了,初一十五晚上不要出来!有屎就在桶里拉!一个看不住你就乱跑!是不是拉裤兜子了!熊玩意儿!跟我进屋换裤子!!”

“哎!”

爸爸看到老妇人就急着开口,“大妹子,我们……”

“谁你大妹子!”

老妇人回头瞪向我爸,“沈先生晚上不见客!!”

“许奶……”

男孩儿被她拉的不情不愿,指了指我爸旁边的空气,“那个大姨不借我帕子,不然我就擦屁股了……”

“哪个大姨,不就来俩人?”

老妇人顺着男孩儿的指尖一看,都没用我们解释,当即就像是明白什么,扔下男孩儿就奔到爸爸旁边,对着空气猛地啐起唾沫,“你奶奶个腿的!当这里什么地方!是不是活腻歪了!妈个臭比的!赶紧给我滚啊!有多远滚多远!!滚滚滚!!”

“啊?”

我不敢相信,“和我说话的是活人呀!”

鬼不都黑脸或是白影那种吗?

“她大概率……不是人。”

爸爸白着脸,“栩栩,爸不瞒你,给我回电话的就是你乔叔叔,他帮我查了你那天放学回家路上的监控,就在你看到车祸的那个路口,他从监控中,发现有个女人是横空出现在你身后,然后那个女人拍了下你的肩膀,你回头看了她一眼……下一瞬,车祸就起来了,你又看向肇事车辆,那个女人,就凭空消失了……”

消失??

“爸,大中午的,她怎么会跟人一样和我打招呼?”

我完全没阴森森的感觉呀!

“小乔也吓一跳,他说昨晚查一宿,连前后的路段都看了,那个女人就是突然出现在你身后,拍你一下,说了啥,车祸一发生,她就不见了……”

爸爸缓了口气,“他觉得这事儿诡异,截了一张那女人的正脸,连夜又找了他在刑警队的朋友,查出那个女人是外省的,已经死了十多年了,通过专业人士比对,确定监控截图和女人死亡前登记过的证件照五官一样,具体的,小乔还在帮我查,一会儿小乔会把截图发我手机里,但可以确定,那天中午喊你的,一定不是人。”

我脑中跃起那个女人的样子。

一面之缘。

细致的长相记不太清。

但感觉很清晰!

她拍了我,触感很真实,神态和气质都非常温和。

跟‘鬼’的形象也挂不上钩啊!

嗡嗡~

爸爸手机响起,他深吸一口气点开彩信图片,看了眼后又递给我,“栩栩,是这个女人和你打招呼吧。”

我探过头,截图不是很清晰,大致的五官能看出来,她还在对着我笑,盘的头,穿浅灰色的西服外套,内里白色衬衫,衣服的款式能老点,整体来看,亦算朴素大方,走哪都不会被怀疑是坏人。

“是她,她叫得我。”

我怔怔的,“爸,乔叔叔会不会搞错了,鬼能在阳光下像人一样吗?”

太匪夷了!

“小乔反复查了好几遍监控,如果她是人,怎么会瞬间消失?”

爸爸蹙紧眉,“鬼能不能在阳光下我不知道,但有一点,这个东西要是不厉害,你三姑会没了舌头吗?方大师的腿能折成那样?支棱了都?”

“三姑舌头是黑脸鬼弄得,至于方大师的腿……”

我喃喃的,“难不成白影就是她?”

对了!

在方大师家里笑的就是女人!

摔得时候,他家院里也闪出了白影!

“他妈的。”

爸爸低吼一声,退出彩信,顺手砸了下方向盘,“我就说你不会无缘无故发烧,合着是被邪给盯上了!”

盯上了?

隔壁床的婆婆也是这么说的!

“爸,那她怎么会知道我名字?”

我问,“为什么要盯上我?”

这是重点呀!

我从莫名发烧到连续撞邪,难不成是得罪她了?

咱都不认识她呀!

“先让小乔查查,查不出来的,只能问这个女人了!”

爸爸一副怒从心中起的样子,“肯定是这东西把你的魂魄给冲散了,才会让其它的脏东西钻空子,就像和尚说的,冤魂要拿你做替身,根儿就在这个女人,没她你不会遇到这些倒霉事儿!别怕!爸爸就算把全部身家砸出去,也得把这东西逮起来,问个清楚!”

我喉咙紧着,一想到自己是被死人搭讪就不寒而栗。

心里的疑团亦然越聚越多。

爸爸也变得愈发愤怒,回三姑家的一路都在分析。

末了他还安慰我,查出了脏东西也算是好事,起码知道了我发病原因,根儿在哪了,剩下的,就是驱邪而已!

病房里一下子就炸了!

老婆婆叫唤!

我哭!

医生一股脑的涌进来,直问出什么事了。

爸妈抱着我安慰,病房里这么多人,哪里会有鬼。

人多了,我指着棚角乍胆儿又看过去,“他就在……”

棚角已然空空如也——

黑脸男人不见了。

几秒而已,隔壁的老婆婆便恢复了熟睡模式,伴着仪器的滴滴声响,安静非常。

爸爸纳闷,“在哪啦。”

我身体还在不停地发抖,“没,没了。”

“栩栩,你眼花了。”

妈妈抱着我安抚,“别人我不敢说,我栩栩是不会看见那些东西的。”

潜台词我明白,道士说我是转世花神的故事她都是当睡前故事给我讲的。

亲朋好友都知道,栩福轩的老来女是个福星,命贵,鬼见了都要躲着走!

可我不相信是看错了。

黑脸乱动的眼珠子太过真切了。

医生宽慰了隔壁床几句,便拉着我爸妈走到床尾,小声地说起话来。

我汗毛立着,听医生说隔壁床的老婆婆差不多就这两天了,现在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凡是终末期的重病患,或多或少都会有这样的情况,属于幻觉,让我爸妈别介意,至于我看到的‘鬼’,大概率也是发烧的关系。

爸妈理解老人家的‘幻觉’,但是要求换病房。

老人家喊不喊倒是其次,主要跟要走的人一个病房,怪瘆人的。

“我家栩栩年纪小呀,没遇到过这种事。”

医生有些无奈,大医院都是病床稀缺,我这种反复高烧还没查出病因的,只能进ICU。

住进去父母就不能陪同了。

他问我爸妈愿不愿意,愿意的话,他就去申请一下。

爸妈不同意。

在家里我是绝对的宝贝疙瘩,爸爸一个六张的粗人,若不是怕我精力太过旺盛没地发泄出去闯祸,他都不赞成我去练艺术体操,看我训练崴个脚他都心疼的直掉眼泪。

医生见状只能劝道,“我知道你们心疼孩子,可医院就是这情况,哪张病床上都走过人,去了ICU,那里也都是危重病患,况且,抢救室病房是距离我们医生办公室最近的,住这里,对孩子来说是最安全的。”

爸妈只能作罢,服从医生的安排,能将我治好就行。

医生临走前又和我聊了几句,他听说我代表临海市少儿组在省里的艺术体操比赛得过奖牌便夸我厉害,说我一定是个勇敢的孩子,我看到的都是假象。

“小姑娘,人生病就是会花眼的,你要多休息,身体好了就不会看到乱八七糟的了。”

我精神缓过来了一些,只身体还是发抖,明白医生叔叔是为我好。

他说完我就点头,见我配合,他很欣慰的夸我懂事乖巧,便去忙了。

医护人员一走,隔壁病床的家属也表达了歉意。

老人不想在家里走,他们才在医院送最后一程,今晚他们会拉上帘子,一旦老人有异样,他们会给老人快速的换好衣服,第一时间送出病房,尽量不打扰到我。

爸妈反倒过意不去,连忙表示理解。

谁也不想遇到这种事给别人添麻烦,遇到素质高的,也算是好运气。

我受了惊吓又开始烧,一整天昏昏沉沉,被推着又去做了很多检查。

晚上我撑着精神硬吃了些粥,没等消化就全吐了,爸妈心疼的眼睛泛红,护士又开始给我打营养液,我顾不上安慰他俩,只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沉,好像被很多石头压着,越发的疲惫,困顿,只想闭着眼,才能舒服一些。

不知睡了多久,我耳边忽然传来了沙哑的呼唤声,“小姑娘呀,姑娘……”

我颤着睫毛,声音越来越近,“小姑娘啊,小姑娘……”

莫名确认,是隔壁的老婆婆喊我。

恐惧感蔓延全身,我闭着眼不敢动。

潜意识告诉自己继续装睡就可以了!

声音一遍遍在耳边回荡,小姑娘啊小姑娘啊越贴越离我耳朵越近,见我不醒,她趴在我耳边低低的说,“你听到了……”

我全身僵硬,脸颊被她哈着气,毛孔麻酥酥的凸起,不敢睁眼,身体也如被固住一般,手指头都动弹不得,想大喊爸妈,声音却卡在喉咙,完全发不出。

‘滋啦……滋啦……’

床头板发出诡异的声响,似乎被人正用指甲刮着,那声音离我太近,仿若下一秒,就要刮到我的头皮,我默默告诉自己这是个噩梦,装睡不成,那就醒来,醒来就脱离了!

“小姑娘呀……”

她刮着床头板,阴沉沉的说话声还贴着我的耳朵,“小姑娘……”

“呃……呃!!!”

我浑身大汗,憋了口气猛地睁开了眼!

入目的却是黑暗。

怎么回事?

病房的灯晚上都是彻夜开着的呀!

“小姑娘……”

老婆婆说话的声音还在继续,我惊恐的转过眼,她瘦瘦小小的身子就站在我病床边,瘦到脱相的脸埋在黑暗里,仅眼睛亮亮的看着我,“你终于醒了……”

我颤颤的看她,额上一层冷汗,她、她不是都病的睁不开眼了吗。

怎么还站过来了?!

“小姑娘,奶奶不是想吓唬你的……”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得她的声音又哑又涩,剐得我耳膜都疼,“我要走了,我要穿那件黑底蓝花的袄子走,黑底蓝花的……”

她一遍遍的重复,病房里幽荡的都是回音。

我完全吓傻了。

全身只有眼珠子能动,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直直的看着老太太转身,她身边兀的多了两个好高好高的人,跟着她一同往门外走。

那俩人像是戴着什么高帽子,帽尖儿都要抵到病房的棚顶了。

就在他们三人走出去的时候,病房里亮起了绿色的光,房门一开一关间,门外探进来了一颗头,一张黑色的人脸顺着那门缝伸了进来,横着伸进来的,很低很低,貌似一个男人蹲在门外,然后歪着头,只把脸伸了进来!

对着我,黑脸就开始嘿嘿的笑,笑声说不出的怪异难听,“梁栩栩,下一个就是你。”

“梁大友,真不怪三姐总骂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唠没完的!”

回到病房,妈妈先给我量上体温,转头就气急败坏的冲爸爸吼起来,“栩栩都差点死了,你还有心情搁那深渊悬崖的!”

“你知道他是谁嘛!”

爸爸直接回道,“成天擎是成海实业集团的老总,人家那业务多的,矿产,建材,基建、地产以及酒店,正经高门大户,我三姐以前就在他们集团旗下的建材公司做财务,哎呦呦,你看我这脑子,三姐讲的老总媳妇儿总闹自杀,八成就是成天擎的小老婆,秀玉,咱家要是能跟这小成总搭上脉,分分钟可以在京中……”

“啥节骨眼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些?”

妈妈气的直呼哧,“现在栩栩都要有生命危险了,你不说拿出不睡觉都研究菜谱的精神头,还出去穷舔上了,我明告诉你呀,那个成琛救了我闺女,我感谢人家,但除此之外,他跟咱家一毛钱关系没有,再敢谈拢没用的看我不削你的!”

“秀玉,你看你,气性咋那么大……”

爸爸叹了口气,接过我腋下的体温计看了看,“还行,没发烧。”

“我寻思,这都是缘分,成家那地位层次,平常咱想认识都够不着,正好小成总救了栩栩,还在隔壁病房,你说这多好的机会呀,啥就我穷舔了,你这词太难听了,我和小成总多聊几句也是为了日后的商业合作,咱家好歹也是临海市的百万富翁嘛。”

“你可歇会儿吧!”

妈妈气不打一处来的,“你年轻时就是个在农村里给红白喜事掌勺的厨子,能赚到钱都是借栩栩的光,走了大运,还百万富翁,真拿自己当盘菜了,要是栩栩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去阎王爷那穷舔吧,他层次地位更高!”

“你看你这话说的,越来越下道。”

爸爸撇了撇嘴,“秀玉,算我错了行吗,我就不应该出去抽烟,可你也是,陪个孩子都能睡着,在家不是神经衰弱吗,怎么上杆儿火还能睡死了?她拿你围巾都没醒?”

“我这……”

妈妈哑了,“我当时也……”

“不怪妈妈。”

我虚虚的靠着床头,“我没去拿妈妈的围巾,是看到妈妈过来拽我,说上车上车……”

大概上了车,我就会吊死了吧。

讲完始末,他俩的表情就跟见了鬼一样。

爸爸赶紧拿出手机,立马拨通三姑电话,“三姐你快回来,打车!我给你报销车费,多晚我们都等你!那东西没走啊,刚差点给栩栩吊死啦!”

“让我说!”

妈妈带着哭腔抢过手机,“三姐呀,太吓人了,你快点呀,救命呀……啊,我也纳闷儿,黄道士是说小劫难啊,可我现在瞅着这也不像小事儿啊……啥?用红布先把病房门把手缠上……嗯,好,我这就去……好,你快点回来……邪乎的啊!”

我看着他俩忙活,摸出了三姑留下的心经,抱在怀里,有丢丢安慰。

病房里好闻的气味儿没了。

先前这墙面感觉都是暖的,让我舒服的,现在也凉下去了。

莫名的,我摸了摸头顶——

对了!

是成琛身上的那股味道。

周子恒怎么说的?

他和成琛这几天一直在隔壁陪床,今天离开,所以……

我用头顶上成琛会舒服。

他离开了。

病房里的味道就变淡了?

这一切……

都跟成琛有关?

病急生智。

我握紧经书,隔壁床老婆婆曾说过,住到A902,能保我几日平安。

她没说会一直平安,也没说具体几天平安。

这就表明,平安是不定数的!

老婆婆也不清楚,成琛会哪天离开!

想通这点,我有些激动。

有救了!

“爸,成琛还在隔壁吗?”

这个人是能给我力量的。

味道能给我力量!

起码,我身体不会没劲儿,不会发烧了。

“那个小周助理说他们回来取个东西就要去机场,应该已经离开了。”

爸爸正按照三姑的指示撕着红布条,“不过我存了小成总的手机号,栩栩,你找他有啥事儿啊。”

“我……”

怎么说?

用他充电?

不太好。

“栩栩,等你好了咱们再去找他感谢。”

妈妈接过爸爸的红布条朝着门把手缠绕,脸冲向我道,“别听你爸说他家多有能耐,再有能耐也是人家的事儿,不能让人以为他救了咱就被讹上了,做人可不能那样,你好生养着,后面的事儿大人会去办,你不用跟着操心。”

“妈,我是觉得,他好像能帮到我。”

“小妹妹你还好吧。”

我这才发现,身旁还有一个男人,二十多岁,戴着无框眼镜,一身西服,蛮斯文的样儿,他弯身扶我起来,温声说着,“我老板的意思是,如果你对生活失望透顶了,咬咬牙挺过今天,明天再挺到后天,一天一天坚持下去,你就会越来越好了……”

啥意思?

我懵懵圈站起来,除了能捋出他口中的‘老板’是薅摔我的人。

其余我都没听懂!

“叔叔,我没想死。”

“你是……抑郁症吧。”

他对我叹了口气,“现在的学生压力也很大的,你父母一定对你要求很高,你心里呢,也不愿意让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你,所以,你会伪装成正常的模样,直到自己承受不住,其实不用这样的,你如果不舒服,就跟医生谈,不要排斥药物,小妹妹,你人生的道路还很长,要加油,千万别再想不开了。”

“……”

他到底在说什么?

我屁股疼着,听着他一波一波的劝慰,直到他问起我父母,我才反应过来,对呀,奶奶呢!

想着,我微瘸着腿奔到窗边,探头一看,底下人来人往,根本就没有奶奶。

而且这个高度,奶奶就算在楼下喊我,声音也不会那么清晰。

“小妹妹!!”

斯文男又拽了一把我衣服,“你这样就不好了,天大的事儿,也不能用跳楼去解决呀!”

“叔叔!”

我愁的啊,他一拽我屁股更疼了,不知道为啥,头也开始晕,手脚又开始没什么力,“我真没想死,我也不是你说的什么症,我是看见奶奶在楼下了,我喊她来着,没想跳楼!”

“你腿都蹬上去了呀。”

斯文男指了指窗台,“我陪着老板一出来,就看你爬上去了,喊你也不理人,头朝下使劲儿,要不是我老板眼疾手快,你我现在就阴阳两隔了。”

蹬上去了?

不可能。

我明明就伸出手给奶奶……

难不成,又被魇了?

咋说也被吓过几回,有点经验,我也不跟他犟,算他是好心,还有刚才薅我那个人,兴许没他俩,我真就‘扑通’一下,又走上那条灰蒙蒙的大路了!

“叔叔,谢谢你。”

身体又开始不舒服,我深吸了口气对着斯文男鞠了个躬,“我人生还没开始呢,更没啥好失望的,住这病房就是想好好活着,刚才的事儿,是意外,我以为奶奶在楼下喊我,其实……看错了可能,我先回屋了,一会儿我爸妈就回来了,谢谢你。”

具体的,我现在也解释不清楚。

说多了更得让他觉得我精神有问题。

斯文男见状倒是放心了几分,送我回到病房,还说他姓周,叫周子恒。

这些天跟他老板在隔壁的A901陪护来着,不过公司有事,明早他们要飞外地,如果我有烦心事,他愿意留下电话号码,我可以随时打给他,他愿意开解我。

得!

还是认为我有那啥症。

不过人很热心。

我没要他电话号码,跟他道了谢,顺便朝隔壁的A901瞄了眼。

挺寸。

我算不算间接捡条命?

“小妹妹?”

刚关上门,周子恒又敲了三声门探头进来,“有件事吧,我认为还是提醒你一下比较好。”

“什么事?”

我看向他,“叔叔,我发誓,我真没想死,更不会跳楼。”

吓人不。

“不是……”

他脸上跃起尴尬,“是我觉的吧,我虽然比你年长几岁,对比你这七八点钟的太阳是老一点,可怎么着,也不至于是叔叔辈的,你称呼我为叔叔,不太妥当吧。”

“哦。”

我明白了,“谢谢你了,周子恒。”

“?”

周子恒微怔,旋即笑了,“成吧,你要加油呀,再见。”

我云里雾里的看他又关好门。

什么毛病。

在家里和爸妈年纪相当的长辈我都叫叔叔婶子,四五十岁的是我哥哥姐姐。

不光如此,我还有好几个三十多岁的大侄儿,二十多岁的外甥女。

没辙!

谁叫咱辈分大。

后来爸爸给我立了规矩,出门在外就不能按家里的辈分走。

凡是成年男性,我一律称呼为叔叔。

不然人家会以为我不懂礼貌。

没成想周子恒还不爱听。

既然是平辈儿,我也乐意叫名字,亲切。

胡思乱想了一阵,我回到内卧找出爸爸留下的手机。

坐到床边拨出家里的号码,确认一下奶奶在不在家,是我真看错,还是……

等待接听的功夫,腿一阵一阵的发麻,手臂也开始酸软无力。

“喂,哪位啊。”

“奶奶!”

我听到奶奶的声音心就提起来,“您在家呢!”

“在呢啊,和小玲正看电视剧呢。”

奶奶笑了声,“栩栩啊,昨个没说,你具体哪天回来,这些天住院没亏到嘴吧,跟奶奶说想吃啥,奶奶提前给你准备好……”

“我……”

听筒那边又传出二嫂的声音,“栩栩啊,病好了就赶紧回家吧,嫂子都想你啦!”

我应和了两句放下手机,奶奶在家,就确定我被鬼迷了。

这么说,三姑真没给黑脸鬼送走?

过了会儿,爸妈笑容满面的回来了,进门便喊我,明天就能出院了!

走到里间,他俩看到我就愣了愣,“栩栩,怎么脸色变差了?”

我不想扫他俩兴,可心慌的不行,就把刚才的遭遇说了。

“爸妈,黑脸鬼可能还在,再找三姑来看看吧,要不是有人拉我一下,我可能真就掉下去了。”

他俩听完就紧张上了,“栩栩,今天你三姑来不了了,她昨晚走的时候就说,今天要去外市一个庙里参加个什么会,晚上就在她朋友家住了,得明天才能回来呢。”

啊?

这咋整。

妈妈摸了摸我额头,“没发烧,栩栩,要不咱先不着急出院,等你三姑回来再说。”

爸爸也说,从现在开始,病房里不会留我自己,他跟妈妈必保有一个人陪我,如何都能撑到三姑过来。

我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

晚上吃完饭,我就继续开始背诵心经。

不知是不是又被吓到,下午开始,屋里好闻的味道就很淡很淡了。

我虽没发烧,身体却虚的很,只能从三姑给的经文上,寻求一些慰藉。

正背着,妈妈忽的从沙发上起身,对着我就疾步而来,“栩栩,咱们得赶紧走了!”

“去哪?”

妈妈不回答我,扯着我就朝病房外面跑,她的力道很大,手很凉,拽的我手腕生疼,跌跌撞撞的跟着她出了病房,我慌张的叫起爸爸,猛地想起爸爸出去抽烟了。

走廊变得很黑,我看不清哪是哪,只能被我妈拽着跑,七扭八拐的,她跟我说上车,快上车!

然后就松开手,从后面推着我!

我眼前很黑,看不到车子在哪,被她推的,只觉碰到的东西都是软的!

“栩栩!你快上呀!”

妈妈的音调变得诡异尖利,我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挣扎着不想上,“这是哪呀,妈,妈,我要回去,我要……啊!!”

“干什么呢!!”

崩溃间,我背身响起一记冷喝,紧接着,我后腰又被人一薅,整个人再次腾空,飞转,落地后‘啪叽’!一声,屁股火辣辣的疼!

“呃……”

真实痛感居然让我有了一丝心安,我嘶着声,抬起眼,身前站着个高大的男人,他背着光,五官晦暗不清,声音却是低沉有力,“怎么着,跳楼没意思,你还换个花样玩儿是吧!”

“……”

我颤颤的,缓了好几秒才发现这是医院的步行梯,我就摔在了安全门的墙角,微微歪头,就看到男人身后的楼梯扶手上,正挂着一条微微摇晃的绳子圈。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