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假的……”他把脸埋进布衫里,闻到一股淡淡的、熟悉的薄荷香,“不是假的……”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条陌生短信,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精神病院的走廊,惨白的灯光,剥落的墙皮。画面中央站着个穿病号服的老头,背对着镜头,手里拿着串珠子,正是那串裂开的镇魂珠。老头的脚下有滩黑色的液体,正往镜头这边蔓延。
发送时间是三天前,正是他烧陶罐的那晚。
张之年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回拨那个号码,听筒里传来“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提示音。他盯着照片里的老头,突然认出他病号服上的编号——和他自己的编号只差一个数字。
他想起老头说过的话:“珠子挡不住的时候,就剪了它。”
想起老头用生锈的剪刀比划的动作。
想起老头最后在火焰中消散的身影。
张之年冲出王婆婆家,一路狂奔下楼。小区门口的早餐摊还在,老板娘看见他,笑着打招呼:“后生,今天没上班?”
“阿姨,”他喘着气问,“你认识王婆婆吧?她有没有说过……她以前是裁缝?”
老板娘愣了一下,摇摇头:“王老太?没听说过她会做裁缝啊,倒是总见她捣鼓草药,说以前在乡下学过几天。”
张之年的心沉了下去。
“那……去年冬天搬来四楼的那个女人呢?穿姜黄色羽绒服的?”
“四楼?”老板娘皱起眉,“四楼去年冬天没住人啊,一直空着呢,前阵子才租出去。”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电线杆上。手腕上的碎片又开始发烫,这次烫得格外厉害,像是有东西要从皮肤里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