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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开始提前盛开,深紫色的花瓣上沾着幽蓝的血珠,落在地上,瞬间长出细小的根须。

没有人知道仪式的终点是什么。

是祂终于长出了真身,把整个世界变成骨坛?

是无数个“张之年”的意识在鳞片里醒来,开始反噬?

还是所有的“相”最终融合在一起,变成新的“祂”?

没人知道。

只有风穿过根须织成的网,发出无数人合唱般的声响,像在祈祷,又像在哀嚎。

而在地下三层的坛心,那颗融合了张之年心脏的果实,正慢慢裂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根须,不是骨头,是块完整的鳞片,鳞片里映着一个从未见过的世界,那个世界的天空是纯净的蓝色,没有根须,没有鳞片,人们笑着走在街上,手里捧着真正的槐花。

鳞片的边缘,慢慢渗出一滴幽蓝的血珠,像颗眼泪。

距离槐花凋谢,还有七天。

幽蓝的血珠从鳞片边缘滴落的瞬间,张之年突然爆发出癫狂的大笑。

那笑声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是从心脏的裂缝里、从根须缠绕的骨缝里、从每块被撕裂的意识碎片里挤出来的,像无数把生锈的刀在骨坛里碰撞,震得七十二个头盖骨嗡嗡作响。

“哈哈……哈哈哈哈!”他的声音在根须织成的网里回荡,左眼角重新长出的鳞片亮得像烧红的烙铁,“祂很聪明?你们很聪明?一群被‘饿’牵着鼻子走的东西,也配谈聪明?”

坛心的果实突然剧烈收缩,根须像被烫到的蛇般疯狂扭动,却怎么也挣不开他胸腔里长出的骨刺——那些骨刺是用他碎裂的肋骨重新拼起来的,上面还沾着没刮干净的肉沫,尖端正死死扎进果实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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