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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年接过槐花,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像颗干净的眼泪。

他不知道“祂”会不会再回来,不知道那些消失的根须会不会重新钻出来,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另一个鳞片里的相。

但他知道,自己赢了。

不是赢了祂,不是赢了那些想利用祂的人,是赢了那个差点被“饿”和“执念”吞噬的自己。

张之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朝着精神病院的方向走去。那里还有很多像他一样的人,还在和自己的幻觉、执念、恐惧打架。

他想告诉他们:

疯怎么了?

看不清真真假假怎么了?

只要还敢笑,还敢不服输,还敢在烂泥里找出那点能当刀的骨头,就永远不是祭品。

走到医院门口时,他看见李医生站在那里,后颈的槐花已经谢了,留下个浅浅的疤痕。他手里拿着件干净的白大褂,递过来:“里面的人说,你该换药了。”

张之年接过白大褂,穿上,大小正好。

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户,照在他左眼角的青痕上,青痕在光里慢慢变淡,像片即将消失的鳞片。

他笑了笑,朝着病房走去。

路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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