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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儿总说屋顶有人……”他哽咽着,“我以为是童话,原来……”

“她快醒了。”张之年的指尖轻轻点在照片上女孩的青痕处,“‘祂’在找新的容器,孩子的眼睛最干净,能先看到裂缝。”

这时,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母亲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口,碎花围裙上沾着排骨的油渍,和张之年记忆里无数个傍晚一样。

“小年,回家吃饭了。”母亲的笑容很温柔,眼睛里却没有映出他的影子,“李医生说你今天表现很好,再吃几顿药就好了。”

张之年看着她身后的阴影——那里站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手里的竹篮里装着半张人脸,正是王婆婆的皮。

“妈,”张之年轻声说,“你眼角的皱纹里,有白色的虫子。”

母亲的笑容僵住了,嘴角开始往耳根咧开,露出两排尖牙。但在警察眼里,她只是突然捂住胸口,露出痛苦的表情:“小年,你怎么又说胡话……”

“看,这就是区别。”张之年的声音很轻,“我看到的是她的真容,你们看到的是‘祂’想让你们看到的假象。”

他转身走向门口,母亲的尖牙离他的脖子只有寸许,却穿不过那层幽蓝的光。李医生还在喃喃自语“病理现象”,年轻警察在给不存在的女儿打电话,年长的警察抱着头蹲在地上,照片上的青痕越来越亮。

走出警察局时,巷口的老槐树又出现了,树干上挂着的人皮在风中摇晃,其中一张是李医生的脸,眼睛还在眨动。

“后生,”王婆婆的声音从树后传来,这次她没披蓝布衫,露出惨白的躯干,黑毛间嵌着无数只眼睛,“该选了。”

她递过来两个东西——左边是颗白色的药片,右边是株带血的薄荷根。

“吃了这个,”她指着药片,“你就变回睡着的人,妈还在厨房炖排骨,屋顶上没人,镜子里只有你自己。”

“选这个,”她晃了晃薄荷根,根茎上的血珠滴在地上,汇成个黑色的洞,“你就彻底醒了,知道‘祂’是什么,知道实验的终点,知道为什么你们家三代人都能看见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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