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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陈遇安抬头一怔。
原来他们知道林墨死了,他扭头看向林见薇,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女人的神情依旧淡漠。
眉眼间毫无波澜,连一个眼神都不吝施舍,冷淡开口:“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他死了儿子关我什么事。”
陈遇安听得胸腔一震。
里面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而想儿子死前的叮嘱和期盼,更是痛得血肉模糊。
这才是林见薇的真实样子。
冷血、毒舌,且淡漠无情,除了她自己在意的人,其他人一概视如敝履。
可她却忘了那也是她儿子啊。
听到这话,裴铮眉尾上扬。
他得意地看着陈遇安,他要的目的已经达成,自然不想让人再住进来。
谁知陈遇安却说:“离婚证没下来,我就还是你的丈夫,自然能回来。”
裴铮吃味地阴着脸,抱着狗的手青筋凸起。
而林见薇则深深蹙起眉。
以为他对自己还抱有幻想,眼底不禁流露出厌恶:“想住是吧,那就搬到保安室去,别碍我的眼,一个月后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话毕,她牵着裴铮进了屋。
没过一会儿,下人将他之前的衣物扔到逼仄的宿舍,陈遇安呆滞地坐床位上,眼尾不禁又泛红。
第二天,陈遇安路过客厅。
见佣人们进进出出,而裴铮正指挥着他们,将客厅重新布置了一遍。
沙发从米白色变成红色。
地毯由黑白格换成了油画款。
就连窗帘都改成了波斯米兰风。
整个客厅变得焕然一新,犹如裴铮的性格一样张扬又大胆。
以前林见薇最讨厌这种风格了。
可现在,她却爱屋及乌,仍由裴铮将他的痕迹全部抹去。
蓦地,沙发缝里掉出一件东西。
陈遇安一眼就认出,那是他儿子生前常戴的玉坠,是他从寺庙求来的,之前还以为丢了。
他走进去刚想捡起,可裴铮快他一步先捡到,拿在手里把玩着。
“还给我,这是我儿子的。”
陈遇安冷着脸伸出了手。
可裴铮没有还给他,反而紧攥在手里,挑眉道:“你想要?求我呀。”
陈遇安恨不得当场给他一拳。
但他不能,林墨的东西都被扔了,现下这枚玉坠是他唯一的念想,只能忍下屈辱乞求:“裴先生,求你了。”
可这并没能让裴铮心软。
相反,他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趾高气昂:“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话落,陈遇安捏紧了拳头。
红着眼问:“那你想怎样?”
“跪下。”
裴铮轻飘飘地说出这两字。
两人的眼神在瞬间交汇,一个从容挑衅,一个却怒红了眼。
最终陈遇安不得不认输。
他咬着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连同耻辱一起被咽下后跪下:“裴先生,这玉坠对我很重要,请你还给我。”
见状,裴铮轻笑了几声。
“陈遇安,你真是窝囊得彻底。”
他居高临下地讥诮道:“你老婆现在是我的,儿子也死了,至于这玉坠......”
“你更别想要!”
说完,他的眼神立马变阴沉。
拿起一旁的铁锤,朝玉坠重重地砸了下去。
砰地一声,清脆响亮。
碎玉飞溅,划伤了陈遇安的脸,脸上瞬间冒出细密的血珠。
而抬头一看——
那玉坠已经碎成了几块......
他愤然起身,铆足了力气。
上去就是一拳。
裴铮被打得往后踉跄了几步。
可陈遇安一腔怒火并未得以宣泄,再次扬起手准备挥下时,反被扇了一巴掌。
“啪——!”
他不可思议地抬起头,对上林见薇一双怒眼。
《心动在遗忘之前热门小说林见薇陈遇安》精彩片段
闻言,陈遇安抬头一怔。
原来他们知道林墨死了,他扭头看向林见薇,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女人的神情依旧淡漠。
眉眼间毫无波澜,连一个眼神都不吝施舍,冷淡开口:“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他死了儿子关我什么事。”
陈遇安听得胸腔一震。
里面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而想儿子死前的叮嘱和期盼,更是痛得血肉模糊。
这才是林见薇的真实样子。
冷血、毒舌,且淡漠无情,除了她自己在意的人,其他人一概视如敝履。
可她却忘了那也是她儿子啊。
听到这话,裴铮眉尾上扬。
他得意地看着陈遇安,他要的目的已经达成,自然不想让人再住进来。
谁知陈遇安却说:“离婚证没下来,我就还是你的丈夫,自然能回来。”
裴铮吃味地阴着脸,抱着狗的手青筋凸起。
而林见薇则深深蹙起眉。
以为他对自己还抱有幻想,眼底不禁流露出厌恶:“想住是吧,那就搬到保安室去,别碍我的眼,一个月后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话毕,她牵着裴铮进了屋。
没过一会儿,下人将他之前的衣物扔到逼仄的宿舍,陈遇安呆滞地坐床位上,眼尾不禁又泛红。
第二天,陈遇安路过客厅。
见佣人们进进出出,而裴铮正指挥着他们,将客厅重新布置了一遍。
沙发从米白色变成红色。
地毯由黑白格换成了油画款。
就连窗帘都改成了波斯米兰风。
整个客厅变得焕然一新,犹如裴铮的性格一样张扬又大胆。
以前林见薇最讨厌这种风格了。
可现在,她却爱屋及乌,仍由裴铮将他的痕迹全部抹去。
蓦地,沙发缝里掉出一件东西。
陈遇安一眼就认出,那是他儿子生前常戴的玉坠,是他从寺庙求来的,之前还以为丢了。
他走进去刚想捡起,可裴铮快他一步先捡到,拿在手里把玩着。
“还给我,这是我儿子的。”
陈遇安冷着脸伸出了手。
可裴铮没有还给他,反而紧攥在手里,挑眉道:“你想要?求我呀。”
陈遇安恨不得当场给他一拳。
但他不能,林墨的东西都被扔了,现下这枚玉坠是他唯一的念想,只能忍下屈辱乞求:“裴先生,求你了。”
可这并没能让裴铮心软。
相反,他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趾高气昂:“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话落,陈遇安捏紧了拳头。
红着眼问:“那你想怎样?”
“跪下。”
裴铮轻飘飘地说出这两字。
两人的眼神在瞬间交汇,一个从容挑衅,一个却怒红了眼。
最终陈遇安不得不认输。
他咬着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连同耻辱一起被咽下后跪下:“裴先生,这玉坠对我很重要,请你还给我。”
见状,裴铮轻笑了几声。
“陈遇安,你真是窝囊得彻底。”
他居高临下地讥诮道:“你老婆现在是我的,儿子也死了,至于这玉坠......”
“你更别想要!”
说完,他的眼神立马变阴沉。
拿起一旁的铁锤,朝玉坠重重地砸了下去。
砰地一声,清脆响亮。
碎玉飞溅,划伤了陈遇安的脸,脸上瞬间冒出细密的血珠。
而抬头一看——
那玉坠已经碎成了几块......
他愤然起身,铆足了力气。
上去就是一拳。
裴铮被打得往后踉跄了几步。
可陈遇安一腔怒火并未得以宣泄,再次扬起手准备挥下时,反被扇了一巴掌。
“啪——!”
他不可思议地抬起头,对上林见薇一双怒眼。
一睁眼,发现是同宿舍的保安。
他晃悠悠地撑起身子,一扯到伤口还疼得直皱眉:“你在干什么!”
“当然是喊你起床。”
保安把桶扔掉,凶狠地说:“睡了三天还不够啊,赶紧起来,裴先生的车停在东大街了,你现在就去开回来!”
陈遇安微怔,脸色惨白地笑了。
随后抬眸怒然说:“我不是他裴铮的佣人,别来使唤......”
我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就感到脖颈一紧。
保安狠狠地揪起他的衣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直接拽着往大门口拖去,陈遇安一路无力反抗。
一会磕到桌角,一会撞到门框。
后背本就有伤,还没完全结上的疤又裂开了,衣服上有血迹渗出,额头上更是鼓起一个大包。
“你们干嘛呢?”
突然,一声清冽的声音响起。
陈遇安还没抬起头,跟前就出现一双红底高跟鞋。
拽着他的人立马松开手。
战战兢兢地回:“裴…裴先生想让他帮忙去把车开回来,但他不肯去,我…我便只好拽着他出来了。”
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的。
他内心惶恐至极,虽然林见薇现在喜欢裴铮,但以前更爱陈遇安。
纵使这是裴铮的指令......
忐忑间,只见林见薇沉下脸。
但不是对他,而是对陈遇安。
“在林家只要是阿铮说的话,无论是谁都得听从,你也不例外,还是说你嫌家法没挨够?”
冰冷的话语中带着威胁。
明明是三伏天,可陈遇安却觉得从头冷到脚,一颗心更凉得透彻。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
似笑非笑地说:“行,我现在就去。”
听到这话,林见薇才眉眼舒展,若无其事地上车去公司了。
她走后,佣人又趾高气昂。
“呸、”他朝陈遇安吐了口痰,抻了抻裤腰带,瞪着眼骂:“窝囊废,最后不还是得乖乖去。”
陈遇安置若罔闻,走出了门。
可没走多远,经过一条小巷时,突然冲出来一人,将他给迷晕了。
再醒来时。
陈遇安眯了眯眼,也看清了绑架他的人。
林修哲,林见薇的远房堂弟。
林修哲胡子拉渣,眼睛红得像是很久没休息了,笑得令人发瘆:“好久不见啊姐夫,这次请你过来,是想让你帮我和堂姐求个情。”
这种请法…一看就来者不善。
陈遇安看着他,平静地说:“我和林见薇离婚了,恐怕帮不了你。”
林修哲显然不相他的话,直接给林见薇打了个视频电话,顺带投屏到大屏幕。
没一会儿那边就接通了。
林见薇低垂着眸,一脸严肃地像是在批阅文件,连头都没抬一下。
“堂姐。”
林修哲喊了一声。
可林见薇连应都没应,似乎是在等他说下去,又像是对他不屑一顾。
他顿然恼火,直接威胁:“我请姐夫过来坐坐,我被查的那笔账目,希望堂姐能通融通融,不然我怕一着急上火,不小心伤到姐夫就不好了。”
闻言,林见薇停下动作。
轻蔑地抬起眼皮,在看到是陈遇安的那一瞬,眼底尽是不屑:“别乱叫,这个男人不是你姐夫了。”
听到这话,林修哲愣住了。
陈遇安垂眸勾起一抹苦笑,虽然猜到了结果,但内心还是泛起一阵酸涩。
下一秒,他蓦地被拽到桌上。
林修哲掏出一把折刀,快速麻利地抵在他手指边,试探问:“是吗?难道堂姐不怕他少根手指什么的?”
陈遇安被吓得一哆嗦。
抬头看向屏幕里的女人,内心希望她能对他产生一丝怜悯。
可林见薇的眉眼未有半分犹豫。
淡淡地说出:“你随意。”
陈遇安的妻子患上了失忆症。
每次犯病,她都会忘记和陈遇安有关的人和事,短则几天,长则数月,但无论多久,她的一颗心始终未变。
可这一次,却发生了变故。
她不仅爱上了别人,还绑了他们四岁的儿子逼他离婚。
林见薇将离婚协议书推到他面前。
身后儿子被吊在半空,身下的铁笼里关着一群饿狼,正仰着头呲牙流口水。
每一分钟下降一米。
现在只剩下三米的距离。
她的眼神冷漠疏离,女王般的压迫感在无声蔓延,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你还有三分钟,尽快把离婚协议书签了,以免伤了你的儿子。”
陈遇安浑身发颤,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掐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是她第三次要求离婚。
第一次,她递出了离婚协议书,他权当她是犯病失忆没计较。
第二次,她命人将他狠揍了一顿,高跟鞋踩在他的脸上,眼神陌生又毒辣:“乖乖签字,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现在,第三次。
她用儿子的命来逼他。
“林见薇......”他声音发抖,“他也是你的儿子,而你爱的人是我......”
她动作一顿,眼神瞬间阴冷:“胡说八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更别提这莫须有的儿子了,况且,我这辈子只爱阿铮。”
最后一句犹如利刃穿心。
陈遇安恍然地盯着她,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裴铮那张脸。
他是林见薇的狂热追求者。
三个月前,他们两人在一场商业峰会上相识。
裴铮对她一见钟情,展开了疯狂且热烈的追求。
他豪掷千亿,只为了能和她合作以便日日相见,但被林见薇拒绝了。
他设计下药,两人被锁在小黑屋里,试图以身为解药,却险些被林见薇给砸死。
最后他豁出性命,找人演了一场暴乱,替她挡了一刀,林见薇虽感激却仍保持分寸地说:“我这辈子只爱遇安。”
是啊,她一直都很爱他。
所以无论她失忆多少次,陈遇安都会不厌其烦地解释一遍,给她看他们的定情信物,带她去他们的秘密基地。
他曾答应她,要牢牢抓住她。
因为她这个病是因他而起的。
五年前,林见薇刚继承林家主位,因为动了其他房的利益,他们便绑架了陈遇安威胁她让位。
期间他们怕林见薇使诈,便背地里准备了一个他的替身,而在争斗中替身不慎高空坠楼摔成了一摊肉泥。
看着那惨不忍睹的一幕,林见薇无法接受当场晕了过去。
醒来后,她就患上了这失忆症。
医生说是PTSD,突如其来的强烈冲击使她的大脑产生了保护机制,只能自行抹除记忆来缓解痛苦。
因为她爱陈遇安爱入了骨髓。
后来,几经治疗有所好转,但林见薇还是会不定时地发病。
为此她时常叮嘱陈遇安,无论如何一定要将她唤醒。
可这一次,他好像唤不醒了。
林见薇把他给忘了,只记得裴铮对她的一腔爱意,甚至认为他们的结婚证是他使用不法手段搞来的。
他想证明,可她的病历在一夜间被抹除,和儿子的亲子鉴定也被做了手脚。
从此林见薇便不再听任何解释。
不仅将他们的信物烧了,还将他们的秘密基地移为平地,甚至对身边的人放话不准替他说话。
因为她现在爱上了裴铮......
“还剩两分钟。”
林见薇清冽的嗓音拉回他的思绪,她的话一落,绳索又下降了一米。
饿狼的嚎叫在冲破他 耳膜,儿子的哭喊更是在击穿他的心脏,陈遇安的指甲在掌心掐出了血。
“我签!”
他深吸了一口气,颤抖地拿起钢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声音忍不住哽咽:“林见薇,希望你不会后悔。”
随着一滴泪砸落晕染了字迹。
而头顶则传来林见薇的声音,四个字利索又干脆:“绝不后悔。”
说完,她拿起协议走了出去。
陈遇安怔怔地望着那个背影,心窝处一抽一抽地泛着疼。
还没缓过劲,身后响起了动静。
他猛然回头就看见——
拉着他儿子的绳索莫名断了,而他儿子正垂直掉进了铁笼里。
陈遇安瞬间面容失色。
惊呼一声:“不要!!”
林墨一落地,狼群猛扑了上去。
纷纷露出锋利的獠牙,发狠地撕扯着他的手臂和大腿,其中一只直接朝他的脖颈咬了下去。
鲜红的血液瞬间喷向四周。
“砰、砰、砰!”
伴随几声枪声连续响起,狼群瞬间倒了一地,而那小小人也瘫倒在地。
陈遇安整个人僵在原地。
反应过后才跌跌撞撞跑过去,捂住他的脖颈,可鲜血还是不断地涌出。
他发颤道:“墨儿,别吓爸爸。”
“爸爸…我好疼......”
林墨表情极为痛苦,顶着一张苍白的脸委屈地问:“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不然妈妈为什么要惩罚我?”
听到这话,陈遇安砸下了泪水。
使劲地摇头哽咽说:“没有,墨儿没做错,妈妈她…她就是病了。”
“那妈妈的病会好吗?”
“会的。”
他仰起头强挤出一抹笑容。
而林墨也天真地笑了,可眼皮却越来越重,强撑着继续说:“那就好…那墨儿就原谅妈妈了,爸爸也别生气,再给妈妈一个月的时间好不好?我相信妈妈一定能治好病,继续爱爸爸的。”
闻言,陈遇安顿住了。
他本想摇头,无论林见薇能不能恢复到以前,他都无法原谅了。
可看着儿子满眼的期待,他忍着泪点了点头。
“好,爸爸答应墨儿。”
林墨听到这话,嘴角扬起一抹明亮的微笑,可随后却彻底地闭上了眼。
“墨儿!!”
陈遇安感觉心都要碎掉了!直接哭晕了过去。
醒来后,他将儿子给安葬了,独自在坟前守了七天七夜,然后才晃悠悠地站起身。
为了儿子的遗愿,他回到了林宅。
一进门就看到了裴铮,在向阳花丛里逗着狗玩,踩烂了大半的花苞。
那是他和林见薇亲手种下的。
而一向珍视这花、且对狗毛过敏的林见薇,此刻却温柔地替他擦掉额头上的细汗。
满眼爱意地说:“休息会,别累着了。”
“不累~”
裴铮笑得张扬雅痞。
余光中瞥到她身后的陈遇安,故作抱怨地说:“这些花太占地方了,我和可乐玩起来不痛快。”
这时,林见薇才注意到花丛。
她匆匆瞥了一眼,脸上并未有任何不悦,轻柔地说:“我立刻叫人把这片花田全给铲了,以后你和可乐敞开了玩。”
“薇薇,你真好。”
裴铮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但下一瞬又惊呼:“哦不行,你对狗毛过敏,我不该离你这么近。”
说着,他立马退开了几步。
林见薇却反手搂住他的腰身:“没事,我提前吃过过敏药了。”
“真的?”
裴铮低着头挑着眉问。
一张薄唇弯起弧度,林见薇伸手蹭了蹭,嗓音妩媚:“不信?那我证明给你看。”
话音刚落,她踮起脚吻了上去。
女人的柔软紧紧地贴着男人的胸膛,两人越吻越激烈,唇舌间拉出了银丝。
陈遇安心猛然被刺了一下。
看着她为了裴铮处处迁就,一颗心不由得泛疼。
那个爱他入骨的林见薇。
还有可能回来吗?
他忍下心酸,正准备走进屋。
谁知裴铮的狗跑过来,对着他一顿狂吠,也扰断了林见薇和裴铮的旖旎。
“可乐,到爸爸这来!”
裴铮走过来,抱起他的狗。
以一副男主人的口吻:“陈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可乐它边界感比较强,不喜欢外人进来家里。”
陈遇安瞬间攥紧了拳头。
他在这里住了整整七年,到头来却成了外人,还沦落到被一条狗驱赶。
而林见薇亦没觉得此话不妥 。
她眼底的情欲褪去,很是不满他的打扰而染上了愠怒:“你怎么还敢来?”
一句话扎在陈遇安的心上。
他扯了扯嘴角,还没开口就听到裴铮嘲讽:“薇薇你别这么说,陈先生刚死了儿子无处可去,怪可怜的。”
翌日,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陈遇安猛地被惊醒,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暗室里。
林见薇眉眼无情地站在床尾。
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但却对旁边的人发号施令:“动手吧。”
话一落,几名保镖压住他四肢。
同时门外走进一位道士,他推着一车的刀具器皿,不急不躁地向他逼近。
陈遇安内心顿感不安。
手上的伤还在隐隐泛着疼,但他此刻顾不得一点,顶着一张煞白的脸问:“林见薇,你要干嘛?!”
他想挣扎,却动弹不了一点。
林见薇盯着他,红唇微张:“你杀死了可乐,害得阿铮伤心过度,人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连医生都束手无策,我只能试试别的法子了。”
“什么法子?”
陈遇安颤抖着问。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法子极有可能会危及到他。
这时,一旁的道士解释:“以施害者的心头血祭奠亡灵,赎罪够七天,可乐的怨念散去,裴先生就一定能醒来。”
闻言,陈遇安身子一颤。
满眼震惊地看着她,惨笑着吼:“我是受害者不是施害者,凭什么得赎罪!林见薇,你这是要我死吗?”
林见薇对他的怒吼无动于衷。
“凭他是我爱的人,谁死了我都无所谓,但阿铮不能有一点闪失。”
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离开的背影,陈遇安的一颗破碎的心彻底死去。
她爱的是裴铮。
失忆也好,真的变心也罢。
他无力再执着了。
伤心之际,那道士拿起尖刀往他的胸口狠狠地扎了下去。
“啊——!”
走到门口的林见薇脚步一顿。
她回过头,眸中不带一丝温度,冷冷地嘱咐了一句:“不要让人死了,祭奠需要活血,不能有一丝闪失。”
滴答,一滴滚烫的泪落下。
陈遇安绝望地闭上眼,任由着血液滴满整个器皿。
第二天,伤口还没结疤,就又被扎上第二刀,陈遇安咬紧下唇,硬是咬烂嘴唇都不再发出一声声音。
第三天,他双目涣散,一张硬朗的脸煞白如纸,像是失去了灵魂。
......
第七天,他已经痛到麻木,手脚不需要按住,他们就取完了最后一碗血。
整整七天,陈遇安生不如死。
隔天,裴铮果真醒了,林宅上下欢庆一堂,唯独他苟延残喘、眼神呆滞地躺在宿舍里养着伤。
眼角的泪流不止地往下掉。
但不全是伤心,其中还有遗憾,遗憾没能完成儿子死前的心愿。
几天后,他的伤才结上疤。
今天家里异常平静,林见薇一早陪着裴铮出了门,而他也出了一趟门,拿到东西后买了一束菊花,想在离开前再看儿子一眼。
可到了墓园,林墨的墓碑前站满了一群人,像是在办入葬仪式。
蓦地,心猛然漏了一拍。
手中的花砸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