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正在一点点地被他的体温捂热。
心跳,在寂静的夜里,变得愈发清晰,也愈发慌乱。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天光从破旧的窗户纸缝隙里挤进来,将屋子照得朦朦亮。
林峰几乎是一夜没睡。
他侧躺着,借着微光,贪婪地看着身边女人的睡颜。柳如烟睡得并不安稳,长长的睫毛时不时地颤动一下,眉头也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摆脱不了那些痛苦的记忆。
他伸出手,想为她抚平眉间的褶皱,可手抬到半空,又怕惊扰了她,只能收了回来。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套上衣服,准备先做早饭。
灶膛里还有昨晚剩下的余烬,林峰添了把柴,很快就升起了火。他把昨天留下的里脊肉切下薄薄几片,剁成肉糜,又从换来的小米里舀出一小碗,放进陶罐里,小火熬煮。
很快,一股混着肉香和米香的味道,便在小小的土屋里弥漫开来。
柳如烟是被这股香味唤醒的。
她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发黑的房梁,一时间竟不知身在何处。直到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正蹲在灶膛前,往里面添柴,她紧绷的身体才微微一松。
“醒了?”林峰听见动静,回过头,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和笑意,“饿了吧?粥马上就好。”
他将熬得软糯喷香的肉粥盛进碗里,端到床边。
“我自己来。”柳如烟挣扎着想坐起来,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
林峰却没把碗给她,而是很自然地坐在床沿,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你身上还有伤,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