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她的身上。他冲她笑了笑,那笑容,温暖得像此刻的夕阳。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林峰对着还处在石化状态的村民们喊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像是解开了所有人的定身法。
“哎!来了来了!”
“峰子,你这是要发大财了啊!”
“我的天,这么多砖瓦,峰子你是要盖新房?”
村民们瞬间沸腾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开始往下搬东西。他们一边搬,一边摸着那光滑的青砖,闻着那崭新的木料香,眼睛里的羡慕和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没错!”林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准备把这老屋给推了,重新盖个青砖大瓦房!”
人群中,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青砖大瓦房!
这在整个林家村,都是头一份的体面!
“不止如此!”林峰看着众人火热的眼神,趁热打铁,抛出了一个更大的炸弹,“盖房需要人手,我也不找外人,就在咱们村里雇工!一天五毛钱!中午还管一顿饱饭,有肉!干完活,当场结钱!”
“轰!”
如果说刚才的消息是炸弹,那现在这个,简直就是天雷!
一天五毛!还管一顿肉!工钱日结!
这年头,在生产队累死累活干一天,也就挣几个工分,年底还不一定能换回几斤粮食。林峰开出的这个条件,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让人疯狂!
“我!峰子,我报名!我力气大,砌墙是把好手!”
“还有我!我会和泥!”
“峰子哥,选我!我上梁又快又稳!”
整个林家村的村民们彻底疯了,挥舞着手臂,生怕自己报晚了,就抢不到这个天大的好差事。
张婆子僵在人群外,看着被众人如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林峰,只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用鞋底子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
林东方看着这疯狂的场面,高兴之余,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他把林峰拉到一边,再次问道:“峰子,你老实跟哥说,你到底哪来的钱?你可别干什么犯法的事儿啊!”
周围几个离得近的村民,也都竖起了耳朵。
林峰看着大哥关切的眼神,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前两天上山,运气好,挖了棵野山参,我今天把它给买了,换了850呢。”
八百五!
林东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而旁边那几个不小心偷听到的村民,更是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看向林峰的眼神,已经不能用羡慕来形容了。
……
夜,深了。"
他把猪肉往地上一放,立刻就围上来一群人。
“峰子,这肉怎么换?”
“换点布,要细棉布。再换点白面。”林峰朗声说道。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一下。
碎嘴张婆子瞪大了眼,第一个嚷嚷起来:“我说峰子,你这是发了横财烧得慌啊?这金贵的猪肉,你不换能过冬的粗粮,换那不顶饿的白面和布匹干啥玩意儿?”
“就是啊,那白面多精贵,哪是咱庄稼人吃的。细棉布更是,给城里小姐做衣裳的,又不禁磨,下地干活一天就得刮破了!”
在所有人看来,林峰这行为,跟败家没什么区别。这个年代,油水是精贵,但粮食才是命根子。用实打实的肉去换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简直是脑子被门夹了。
林峰却浑不在意,他看着众人,咧嘴一笑:
“我媳妇身子弱,吃不得粗粮,得吃点好的养着。她皮肤嫩,穿粗布衣裳磨得慌。我林峰的婆娘,金贵着呢!”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周围的村民们,特别是那些妇人,全都听傻了。
她们看着林峰那张坦然的脸,再想想自家那个连根针都舍不得给婆娘买的男人,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羡慕,嫉妒,还有点酸溜溜的。
很快,就有人回家拿了压箱底的布和舍不得吃的白面过来换。
不到一个时辰,林峰怀里就抱上了一匹崭新的蓝色细棉布,手里还拎着一个装满了雪白面粉的布袋。
他回到家时,柳如烟正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发呆。
“如烟,你看。”
林峰把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地放在床边,像个献宝的孩子。
他展开那匹布,蓝色的棉布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格外亮眼。布料柔软,摸上去滑溜溜的。
“这布软和,给你做两身新衣裳穿,肯定好看。”
他又拍了拍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这里面是白面,咱中午蒸馒头吃!又白又软的大馒头,你不是最喜欢吃吗?”
柳如烟的目光,从那匹崭新的蓝布,移到那个装满白面的口袋上,再缓缓落到林峰那张满是汗水却神采飞扬的脸上。
她眼眶一热,鼻子发酸。
她有多久没穿过新衣裳了?有多久没吃过白面馒头了?
自从下放之后,她所有的念想,都被饥饿和打骂磨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麻木的生存。
她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现在,这个男人,却把她不敢奢望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捧到了她面前。
叮——柳如烟内心受到巨大触动,开心值+30!当前总开心值:60/100。
林峰心里乐开了花,还差2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