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还就管定了!”林东方气得浑身发抖。
“揍他!”
张大壮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四个兄弟一拥而上。
林东方虽然也干农活,但哪里是这四个年轻力壮的莽汉的对手。他挥舞着锄头,没两下就被一个兄弟一脚踹在肚子上,整个人都滚倒在地。
“大哥!”柳如烟发出一声惊呼。
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林东方的身上。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柳如烟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冲上去想拉架,却被张二牛一把推开,摔倒在地。
……
“峰子!峰子!不好了!”
一个村民气喘吁吁地冲进林家院子,上气不接下气。
林峰正在院里磨着柴刀,准备处理昨天打的野兔,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眉头一皱。
“你大哥和你媳妇,在打谷场被张家五兄弟给围了!你大哥正被他们打呢!”
话音未落,林峰手里的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他心底轰然炸开。他甚至来不及跟村民说一句感谢,整个人已经冲出了院子。
……
打谷场上。
林东方已经被打得蜷缩在地,嘴角都见了血。
张大壮一脸得意,他一脚踩在林东方的背上,转头对吓得面无人色的柳如烟淫笑道:“小美人,看到了吗?这就是跟我们张家作对的下场!现在,只要你乖乖跟我走,我就放了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后一股劲风袭来。
一道身影,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进了人群。
离得最近的张二牛,正准备再踹林东方一脚,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手掌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张二牛甚至没看清来人是谁,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他那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竟被硬生生提离了地面,然后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
一声闷响,张二牛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当场就晕死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张家剩下的四兄弟猛地回头,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林峰。
“林峰!”张大壮又惊又怒。
林峰没有理他,他的目光扫过倒在地上护着头的哥哥,和一旁摔倒在地、满脸泪痕的妻子。"
后山,还是那片熟悉的后山。
可当林峰一脚踏入这片林子时,却和之前完全不同了,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他眼前被重新解析了一遍。
一切都变了。
风不再是单纯的风,拂过耳畔,带来了三米外草丛里一只野鸡刨土的细碎声响,带来了远处松林里潮湿的泥土气息,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野兽骚味。
脚下的土地在他眼中也不再是普通的土地。他只消低头一瞥,就能从那些散乱的落叶、断裂的草茎中判断出,昨天有只兔子从这里跑过,半小时前有条蛇滑进了那边的石缝,而这条被踩踏出的不起眼小径,是通往水源的兽径。
那些宗师级的打猎技巧,此刻不像是被硬塞进来的知识,更像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寻找,身体的本能就带着他朝着猎物最可能出现的方向前进。
大约走了十来分钟,一股浓烈的土腥味混杂着野兽的臊臭钻入鼻孔。
林峰脚步一顿,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拨开身前的一丛灌木,眼前豁然开朗。不远处,是一片泥泞的洼地,显然是山里动物喝水的地方。
而在那片泥潭边上,赫然印着一串巨大的蹄印!
那蹄印又深又大,边缘还带着新鲜的湿泥,旁边的几棵小树上,还有被蹭掉树皮的痕迹,上面残留着几根黑色的粗硬鬃毛。
野猪!
而且看这蹄印的大小和深度,绝对是头大家伙!
林峰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抹充满野性的弧度。
来得好!
小打小闹的野鸡兔子,顶多让柳如烟喝口肉汤,可一头大野猪,却足够让他们家的光景彻底翻个个儿!
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和风向,身体一矮,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一旁半人高的草丛中。他伏下身,将身体的重心压到最低,手中那把破柴刀被他横在胸前,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子里的蝉鸣依旧聒噪,闷热的空气让人昏昏欲睡。
可林峰却耐心到了极点,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
“哼哧……哼哧……”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沉重的喘息和拱地的声音由远及近。
来了!
林峰的瞳孔骤然收缩,透过草丛的缝隙,他看到一头庞然大物正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那是一头体型硕大到夸张的野猪!
浑身覆盖着钢针般的黑色鬃毛,一身横肉长得结结实实,估摸着至少有三百斤重。最吓人的是它嘴边那两根向上弯曲、如同短剑般森然的獠牙,在林间的斑驳光影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要是被它拱一下,肚子上立马就得开两个窟窿!
那巨型野猪显然是这里的山大王,毫无防备地走到泥潭边,低下它那颗硕大的头颅,开始大口大口地喝起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