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拂,”拿不准是否是自己猜错了,姜央忍不住询问,“你闻闻,是不是有人喝酒了?”
男人面容淡定。
“是。”
喝的还不少。
见谢拂都这般说了,姜央略略抬眸,冲远处那个身形高挑的宝蓝色男人一扬下巴。
“那个喝得醉醺醺的,是何人啊?”
为表正心,以怀先祖,所有人在祭祠中都不得沾半点酒肉,如此才好让祖辈泉下安然。
故而哪怕是有慕容瑾玉帮着打掩护,姜央这边吃点荤腥都得遮掩躲藏。
如今,此人竟敢这般光明正大……
实在胆子不小。
若是被有心之人告上一状,定得治他个藐视大周先祖的大不敬之罪。
“回太后娘娘,”淡淡瞥过一眼,谢拂很快收回视线,“那位是东平王府的小世子。”
姜央一愣。
东平王府的小世子……
冉墨。
怪道自己一打眼看过去不认得此人,原来是他。
东平王冉旭阳,几十年前曾是先帝的结拜兄弟,后又立下战功赫赫,得先帝亲赐王府爵位。
可就是这样一位威武王爷,膝下却只有一根独苗——
还是个最不成器的。
上一世姜央听闻,这东平世子常年在外游山玩水,偶尔才会回京两次同旧友亲朋打个照面。
新帝登基后没多久,这小子便彻底离京云游四方去了,此后再没回来过。
这么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她认得才怪。
权当这小子纨绔无规,姜央也并未将他放在心上,随意收回了视线。
“回去吧。”
……
次日。
姜央照例准时起身,换了身素净衣衫去了祠堂。
出宫在外难免人多眼杂,她就算再不喜大周礼节,却也不得不暂守规矩。
掐指算算,今日已是第六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