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凌昊突然的去而复返,让余清影心惊胆颤,
事务繁忙的他,绝对不可能记得关于手机挂件的往事,
可他似乎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开始怀疑自己了!
王老师劝她回卧室躲避,
她的指甲深陷掌心,眼神决绝:“他偏执成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的躲藏只会让他更疯,让他进来吧。”
门开,傅凌昊裹挟着寒风冲进来。
他狂喜的神情在看清她脸庞的刹那,瞬间碎裂化作骇人的阴沉:“白影,你怎么在这儿?”
余清影指尖轻颤端起茶杯抿了抿,努力让眼神平静无波:“傅总,我是王老师女儿的朋友,我来看望她,你拿走的手机挂件是我的,请你还给我。”
“事到如今你还装,这明明是清影的东西!”
傅凌昊冷斥着,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冲进每一扇紧闭的房门寻找,却一无所获。
他失望至极,大手掐住余清影的脖子,怒声道:“你们把清影藏到哪里去了?快说!”
余清影两眼发黑,快被他掐到窒息,语气艰难:“我从没见过叫清影的人,这手机挂件是我在网上买的....”
“傅凌昊,你别疯了,白影真的是我女儿的朋友!”
王老师语气颤抖着举起手机给傅凌昊看:“她回国的机票,还是我女儿给帮忙买的,付款记录都有!”
“总裁。”助理的语气小心翼翼:“这个同款的手机挂件很多商家都在卖。”
傅凌昊不甘心的松开余清影的脖子,接过王老师递来的手机,手指疯狂滑动屏幕,脸色在屏幕幽光的映照下越来越灰败,如被判了死刑的罪犯。
余清影大口喘着气,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心底涌起巨大的荒谬感。
傅凌昊不是深爱着苏柔么,
那他此刻近乎崩溃的寻找自己,为手机挂件如此癫狂,是演给谁看?
显得他对她余情未了一样,真讽刺。
就在她以为这场闹剧结束时,
见傅凌昊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翻转竹子挂件,厉声喝道:“来人,给我拿最小的螺丝刀!”
他小心翼翼的撬着竹子挂件的壳子,生怕破坏了里面的东西。
屋里众人禁若寒蝉,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气氛沉重而压抑。
“咚!”
螺丝刀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男人的眼神空洞又绝望,喃喃道:“怎么会这样,这个挂件的接口竟然没有改装的痕迹?”
“现在您信了吧?我的手机挂件,与你要找的手机挂件不是一个东西。”
余清影勉强扶着桌子站稳,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冷冷道:“我要休息了,请你出去。”
傅凌昊抬起布满血丝的黑眸,跟盯着猎物一样,审视她许久,哑声道:“我和你,以前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没见过。”
余清影语气坚定。
傅凌昊眼中的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示意助理递上银行卡给她:“卡里有一千万给你算作补偿,打扰了。”
他落寞转身离开,连手机落在桌上都浑然未觉。
余清影怕他又折返回来折腾,快步拿起他的手机追上去,
意外发现,傅凌昊的手机屏保竟然是两人以前的甜蜜合影,
她的呼吸骤然停滞,血液瞬间逆流,
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转瞬,余清影强压下翻滚的心绪,将手机递给他:“傅总,你手机忘拿了。”
傅凌昊充耳不闻,忽然手捂着胸口颓然倒地,
助理们跪在地上给昏迷的傅凌昊做急救,沉声道:“白小姐,手机你放地上就好。”
余清影站在台阶上,俯视着曾经高高在上,如今脆弱不堪的男人,心中暗暗冷笑。
她有自知之明,
不会愚蠢到认为,傅凌昊对自己有情,
或许,他只是不甘心被一颗棋子率先抛弃,践踏了他的骄傲罢了。
余清影转身关上门,妮妮跑过来抱住她,颤声道:“妈妈,我好怕那个傅总,他竟然掐你脖子像个疯子一样,呜呜。”
她紧紧抱住怀中的温暖,驱散心中的寒意和后怕:“我没事,以后我们离他远点就是了。”
她暗暗庆幸,
傅凌昊丝毫未注意到妮妮,
不然今夜她可就没办法顺利脱身了,
等她做完肾脏捐献手术,就立刻回美国休养,与他永不相见!
"
余清影屏住呼吸,耳朵紧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门外,
傅凌昊焦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穿透门板,像针一样扎进她耳膜:“王老师,清影…她真的没联系过你吗?”
他语气停顿,仿佛在艰难喘 息:“她除了她哥,最信任的就是你…如果…如果她联系你,求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傅凌昊的嗓音陡然拔高,近乎绝望的恳求:“我要找到她,亲口问问她,当年为什么要丢下我不辞而别?”
“我从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
听到这里,卧室里的余清影心脏传来空洞的剧痛,喉咙溢出一丝荒谬的冷笑。
傅凌昊步步为营,伪装成真心爱她的守护神,甚至想用她腹中的骨血作为击垮她哥哥的最后一颗子弹!
到头来,他竟能如此无辜地质问她的“不辞而别”?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颠倒黑白的无耻之徒?
“叮咚。”
熟悉的手机铃声如同尖锐的警报,瞬间刺穿了余清影紧绷的神经。
她抬手捂住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
真是不巧,哥哥偏偏这时候来电话了!
门外,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傅凌昊的嗓音响起,不再是焦灼,而是淬了冰的利刃:“王老师,这手机......是谁的?”
“是…是我女儿朋友的!”王老师声音慌乱。
余清影心悬到嗓子眼,在死寂中煎熬着,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才听到傅凌昊告辞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她不敢松懈,又在黑暗中僵立许久,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如同虚脱般拉开卧室的门,踉跄扑向餐桌。
万幸,手机还在。
余清影一把抓起手机,心却瞬间沉入冰窟,“糟了,我的小竹子手机挂件被他拿走了,这个挂件跟他以前用的手机挂件是情侣款!”
“不会吧?”
王老师脸色惨白如纸:“刚才你的手机一响我就赶紧反扣在桌上了,傅凌昊都没看见来电号码,应该不可能猜出是你的手机,说不定手机挂件是落在屋里了。”
两人疯了一样在屋里翻找,却徒劳无功,
王老师忽然惊呼道:“我想起来了,刚才他走到门口,突然说想要一罐我自制的柠檬茶酱,我就去了厨房一趟,可能是那时候....那现在怎么办?”
恐慌如毒藤缠绕着余清影的心脏,让她快要窒息。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自镇定道:“没事,这个手机挂件是我后来新买的,不是他当年送我的那款,而且同款手机挂件在饰品店多得很,他应该查不出什么端倪。”
....
深夜,余清影黯然伫立窗前,目光空洞地望着母校方向灯火通明的商业街,
眼前闪过自己高二期中考试后,她雀跃地缠着傅凌昊要奖励,
男人让人拿来一厚沓价值过亿的海景房画册,让她随便挑。
她被傅凌昊的出手阔绰给惊得说不出话,许久才道:“你别整这么大阵仗,我只是想要一个手机挂件,陪我去学校门口的饰品店逛逛好不好?”
“我去那种地方太掉价了。”傅凌昊嘴上嫌弃,最后还是跟她去了,
余清影在饰品店,一眼就看上了带磁吸石的竹子挂件,
她笑着将两个挂件吸在一起,笑颜如花:“封景你看,咱俩的手机挂机放在一起就紧紧相吸了好有趣,我要用一辈子,你呢?”
少年冷峻的眉眼融化,染上宠溺笑意:“嗯。不过,我要在送你的挂件里藏个惊喜,等我们结婚那天,你再打开看。”
余清影羞红了脸嗔怪他不知羞,心底却甜蜜得炸开烟花…
冰冷的湿意滑落她的脸颊,
她回过神抬手抹去眼泪,拉上窗帘隔绝噬心的回忆。
忽听见有人疯狂拍门,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整扇门板拍碎。
紧随其后的,是傅凌昊嘶哑到变调的吼声穿透门板,如同炸雷在余清影耳边响起:“余清影,你真能躲,让我整整找了你五年,赶紧给我出来,快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