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一颗,两颗,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砸进碗里,在奶白色的汤面上晕开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着泪,一口一口,把那碗混着泪水的肉汤,全都喝了下去。
夜深了。
林峰把碗筷收拾好,又用热水帮柳如烟擦了脸和手,才吹熄了那盏昏暗的煤油灯。
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两人躺在那张狭窄的木板床上,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
柳如烟的身体依旧绷得像一块石头,充满了戒备。在黑暗中,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也能感受到身边那个男人沉稳的呼吸声。
她害怕,却又不像以前那样,怕得浑身发抖。
黑暗中,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慢慢地伸了过来,轻轻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柳如烟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抽回来。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和反应。
可那只手并没有用力,没有像以前那样粗暴地攥住她,只是温和地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源源不断地传递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暖意。
柳如烟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她就那么任由他握着,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