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宁因为美术馆的事,可能和贺宴铮搭上关系,但绝不可能让那位贺家太子爷纡尊降贵到来接她下班。
甚至,那匆匆一瞥,她似乎看到贺宴铮帮沈岁宁系安全带,高冷凉薄的男人,眼底的笑意是宠溺的。
她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听说,沈岁宁找的那个小白脸,是贺祁然的替身,贺祁然和贺宴铮本就长得有几分像。
这么一想,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是啊,贺宴铮怎么可能笑得那么温柔?
银顶迈**穿行在二环宽阔的道路上,落日融金,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阴影穿行在车里。
岁宁收到一封邮件,是研究生时期的导师发来的——
[jane,你送我的那幅油画,前段时间,被我的一个收藏家朋友看上,他说有很高的收藏价值,我便忍痛割爱了,望你不要介意。]
岁宁立刻回了一封[教授,我不介意,下次我去m国的时候,再帮您画一幅。]
红灯,车子缓缓停下,贺宴铮眼角余光瞥见她发出去的邮件。
“你还画画?”
岁宁反扣下手机,“小时候的兴趣爱好,随便画画的。”
贺宴铮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有时间帮我画一幅。”
岁宁瞥了他一眼,“没时间。”
太子爷吃瘪,气笑了,很好,不愧是沈岁宁,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给多少人画过画像?”
岁宁靠在椅背上,看暮色四起,“你不觉得你问得太多了吗?”
贺宴铮如今危机感爆棚,自然是处处找存在感。
“你以后不用来接我。”
岁宁也觉得他似乎已经融入了她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不知情的看到,会真的以为他们是一对恋人。
她不需**情。
这句话,仿佛给贺宴铮判了死缓。
契约关系,是最不牢靠的,更何况,他们的契约关系短暂到只有一年。
前有贺祁然,后有周叙白,他和沈岁宁的关系还时时处于岌岌可危之中,贺宴铮怎会没有危机感。
他们之间仿佛是死局。
他早已不满足于这种仅限于****的契约关系了,他要的是她的全部,不止**,更要她的一颗心。
难道,真要强取豪夺。
虽然不应该美化没走过的那条路,但是他还是会反反复复地想,如果一开始就告知他的身份,他们现在会是怎样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