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初凝,我知道你们的故事,也知道谢翊辰爱过你,谁能保证有一天他不会重新爱上你呢?”
她的眼神迸发出疯狂的光芒,“可是,可是如果你害死了他的孩子,我保证,以后每一次想起你来,他都会恨不得杀了你!”
洛初凝镇静的抬起眼眸,“你疯了?!这可是你亲生的孩子,你要用他来陷害我?”
沈星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和仇恨,“如果不是这个孩子根本保不住,我也不想用这种方法。”
话音未落,她突然大声尖叫:“不要推我!”
“阿辰,救我!”
洛初凝眼睁睁地看着沈星柔从台阶上跌落,直到整个人都倒在血泊里。
然后是谢翊辰慌乱的脚步声。
他冰冷的眼神如同利剑一般将洛初凝钉在原地。
“先送夫人去医院!”
6
整个谢家因为沈星柔的受伤乱成一团,没人在意洛初凝。
洛初凝精神恍惚地离开她生活了三年的家。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谢翊辰近似诅咒的威胁。
“洛初凝,如果我的孩子有什么意外,我绝对会让你血债血偿!”
相同的话他也在她第一次流产的时候说过。
“宝宝,如果我知道是谁害了我们的孩子,我一定会让他血债血偿!”
两句话不断地撕扯着她的神智。
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
不出几秒钟,她就被大雨淋湿,眼前幻影重重,她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谢翊辰如同墨一般阴沉的脸出现在她眼前,洛初凝被吓了一跳。
“星柔的孩子没了。”
一瞬间,洛初凝有些恍惚,她险些以为自己回到了两年前,她被救回来时,谢翊辰也是用这样哀伤的语调告诉她,他们的孩子没了。
“洛初凝,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
洛初凝的嗓子干哑得厉害,一说话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她无所谓地笑了,“我说不关我的事你会信吗?”
“当时只有你和她!不是你吃醋推了她吗?!”"
周宴礼急忙将人送去抢救室。
遍布全身的玻璃碎片让人触目惊心,参与抢救的医生和护士都不忍心直视。
只是,再高超的医术也只能救命,身上的伤痕是无法祛除的。
周宴礼告诉洛初凝这些事的时候,她只是淡淡一笑,她人都要死了,还在乎会留疤吗?
她全身缠满了纱布,整个人像木乃伊一样,还要继续做化疗。
有的时候,她痛到精神恍惚,似乎回到了从前。
她一生病,谢翊辰就不去上班,他会推掉一切工作,安心地陪着她,她皱一下眉,谢翊辰都心疼的要命。
或许是被悉心呵护过之后,人会变得格外脆弱。
刚在一起的那一年,洛初凝经常生病,好像积攒了十几年的疾病都在那一段时间爆发了。
她的手背上满是针眼,谢翊辰心疼地红了眼眶。
第二天,他就跑到稷山寺求了一串佛珠,后来,洛初凝才知道,那是他跪遍了满殿神佛,叩满九百九十九个头才求来的。
自从带上那串佛珠,洛初凝真的很少再生病了,谢翊辰欣喜地带着她上山还愿,台阶太高,他就俯下身子将她背上去。
整个江城的人都说,这次,浪,荡子谢翊辰是真的栽了。
再次睁开眼,洛初凝的床前仍然空无一人,耳边只有护士闲聊的声音。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明星沈星柔就住在我们医院。”
“还有谁不知道啊,昨天谢总摆的阵仗那么大,就因为她心情低落,谢总亲自去稷山寺求了佛珠。”
“何止啊,谢总捐了百亿善款,亲自去请了方丈给她流掉的孩子超度,真是羡煞旁人!”
“可是我听说,这个房间的才是正牌夫人啊,沈星柔只是个小三。”
“你没看谢总宠她宠到什么样子了,扶正是早晚的事,就是可怜了原配。”
“......”
洛初凝神色一滞,僵硬地转过身去,她曾经也以为他对她的好是爱,可是见识他真的爱一个人的样子之后,她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几天之后,洛初凝的伤势终于好些了,周宴礼带着她去签冷冻实验的协议。
虽然得癌症的病人不少,但是他们都不愿意将自己的身体当作实验的工具,只有洛初凝,离婚之后,她又变成了孤身一人。
周宴礼看着她签字时的单薄背影,有些不忍心地说道:“我一定会尽力的。”
洛初凝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和谐的一幕恰好落在谢翊辰的眼睛里,他讥讽地扯了扯嘴角,“又在商议什么骗人的把戏?周医生上次说你得了胃癌,我看你不是好好的吗?”
“洛初凝,真是没想到,你也学会骗人了?”
洛初凝不想和他纠缠,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以前不骗人?”"
谢翊辰的表情冷若寒霜,“她喜欢这戏装神弄鬼的东西来骗人,就让她喝个够!”
一碗药下去,洛初凝难受得蜷缩成一团,剧烈的疼痛几乎将她撕碎。
“呕!”
一股腥甜的液体涌出,她再次吐出几口鲜血。
谢翊辰的瞳孔有一瞬间的紧缩。
“洛小姐这是什么新型道具吗?血的颜色好逼真啊!和我们剧组的血包一点都不一样。”
“看来,洛小姐比我更适合做演员。”
谢翊辰本因为紧张挺直的背部瞬间放松下来,抱着沈星柔的腰轻声询问,“宝宝学会了吗?用不用让她再表演一遍?”
洛初凝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原来,他一直以为她吐血是装的。
她不想再解释,只想干干净净地离开。
“我要离婚。”
谢翊辰却连眼皮都没抬。
“你终于舍得谢太太这个位置了?”
失忆后,谢翊辰早就想和她离婚,但洛初凝不愿意,所以,他认为是她用了不正经的手段才有了这场婚姻,一直逼她签字。
现在她主动提出来,谢翊辰反而不信了。
“是,我要离婚。”
谢翊辰依旧冷笑,“你能找到结婚证,我就签字离婚。”
说完,他将沈星柔抱起,进了卧室。
洛初凝的睫毛颤了颤,强行将眼泪忍了回去,假装没有听到卧室里动、情的呻、吟。
她直接打车去了水库。
3
结婚时,刚拿到结婚证,谢翊辰就将两本都锁进保险柜里,还将钥匙扔进了水库。
他挑眉坏笑:“这样我们就永远不能离婚了。”
洛初凝假装生气,谢翊辰吻着她的耳垂,低声发誓:“我谢翊辰这一辈子只爱洛初凝一人,有违此誓,不得好死。”
那时,她心疼地捂住他的嘴巴。
最纯爱的那年,她连他发毒誓都不忍心。
可如今,她站在冰冷的水库里,一寸一寸地摸索着,只为能找到那把钥匙,领取离婚证。
水草缠住了她的脚,她重重地摔进水里,冰冷的水呛进鼻腔,如同一把利刃割开了肺部,她感到一阵眩晕,很久才从水底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