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伟强坐在病床尾的长凳上,面沉如水。
病床上,是一个被折磨得几乎不成人形的瘦弱身躯。
浑身缠着绷带,露出的皮肤上布满青紫伤痕。
脸颊深陷,嘴唇干裂,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那封“麦子熟了,急待收割”的加急电报,像烙铁一样烫在他心口。
他动用所有关系,才查到沈浩然竟被诬告为“特务”,关进了劳改农场。
当他带着县武装部的同志冲进劳改农场时,却听闻三天前发生一场塌方,沈浩然是唯一的遇难者,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高伟强想起发电报的日期,立即调转车头去了县邮电局。
被告知,三天前有个男乞丐来发电报,昏倒后被丢在门外长凳上,如今不见踪影。
直到他上车前,才在绿化带上,见到了这个奄奄一息的男乞丐。
高伟强看着那张苍白的脸,这个本该在最高学府里绽放光芒的科研天才,如今却被折磨得命悬一线。
医生叹了口气:“就剩半口气了。浑身都是伤,长期营养不良,还有内出血。再晚半天,神仙也救不活了。”
高伟强只觉一股滔天怒火在他胸中炸开。
“备车!去秦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