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然做好准备。
如果可以走,明天她就要离开。
“现在有离婚冷静期,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过后,离婚协议才能生效。”
秦月宛缓缓呼出一口气:“三十天后,才能恢复自由?”
律师顿了顿,似是没想到她会用“恢复自由”来形容离婚。
“是这样的。”
秦月宛挂了电话,拿起笔,直接在上面签字。
还有一个月,
她要在这期间处理好一切,抹去自己的存在再离开,彻底忘掉这七年的荒唐时光。
然后,一个月后,彻底离开他们。
沈宴津一夜都没回家。
秦月宛将婚戒和离婚协议一起放回原处,将所有沈宴津给她买的东西收拾好,出门时扔进垃圾桶。
医院,她做了脑部检查。
脑科医生推了推眼镜,拿着她的检查单和脑部CT查看良久,神色肃然。
“建议尽快手术,但成功率只有三成。”
秦月宛扯了扯唇,并不意外医生的回答。
在国外,医生就已经告诉她,手术风险高,却是她唯一可以延长寿命的办法。
她轻声问:“不手术,我只想靠药物治疗,医生您帮我开药吧。”
医生抬头,很诧异秦月宛会这么选择:“药物治疗只能尽可能延缓病情恶化,你必须按时吃药,每隔三天来医院检查一次。”
“我必须要提醒你,不做手术,即便积极治疗,这两个月里你也会失明瘫痪,最后死去。”
秦月宛点头,还是选择药物治疗。
相比现在就死在手术台上,等离婚后可以回到国外,尽可能多陪陪哥哥,陪陪真正在乎自己的家人,也足够了。
从医院离开后,秦月宛从包里拿起手机。
手机上,有沈宴津半个小时前打来的电话,还有一条新闻。
烟花下男女的背影照浪漫温馨。
秦月宛一眼认出来,是沈宴津。
至于另一个人,新闻标题已经给出答案。
“天才女画家林伊人回国,与男人深夜看烟花,疑似热恋中。”
秦月宛停下脚步,即便穿的是羊毛大衣,也暖不了深入骨髓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