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兴和点了点头,同意了。
随即他将林予瑶抱在怀里,急匆匆转身离开。
他抱着怀里的女人大步向相反的方向走去,连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
“哈哈......”
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笑得绝望又破碎。
身上九十九次的鞭伤,也抵不过心中撕心裂肺的痛。
天边残阳如血,海鸥落在她的身上,雪白的羽毛霎时被血浸染。
薄景初,你所谓的天作之合,生死之交,也不过如此。
她挣扎着,只剩最后一口气。
眼前的世界渐渐模糊。
薄景初,如果有来世,我再也不要爱你了。
8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响彻天际。
温颂宜被解救了。
她在医院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拒绝了住院治疗的建议,一个人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城堡。
这个曾经薄景初为了哄她一笑,亲手设计图纸、亲自监工的地方。
林予瑶不过来了短短两个月,这里已经到处都是她生活的痕迹。
原本属于温颂宜的衣帽间、音乐室都堆满了杂物。
就连那套她为薄景初亲手刻下的木雕,此时也被七扭八歪地扔在地上。
当年他明明红着眼说,会珍藏一辈子。
温颂宜看到外面漆黑的天幕,惨淡地笑出声。
已经一天一夜了。
薄景初依然陪在林予瑶身边。
她无所谓地笑笑,擦掉嘴角的血,在城堡门前的邮筒里放了三样东西。
第一件——
是林予瑶昨天送给她的那束花上的香粉的检测报告。
他只要打开,就会发现那晚老虎和黑狼的发狂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那束花里,放了十足十的诱导发狂的香料。"
薄景初攥紧双拳,眼底溢出戾气。
“我这里有三个小惩罚,薄总亲自来选择,救谁。”
他一挥手,温颂宜和林予瑶就被强行拖拽到王兴和身边。
“呜呜!”林予瑶害怕地挣扎着。
温颂宜咬着牙根,忍着石子磨破后背的刺痛。
薄景初看到这一幕,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放了她们,我和你之间的事,你何必为难其他人。”
王兴和却充耳不闻,“第一个惩罚,海水倒灌。”
薄景初呼吸一滞,“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放了她们。”
“别废话!”王兴和眼神阴狠,“既然你不选,那我就把她们两个都丢进海里喂鲨鱼!”
话音刚落,温颂宜和林予瑶都被一脚踹进冰凉的海水里。
“不要!”薄景初怒吼一声。
一瞬间,海水的咸腥味呛进了口鼻,窒息感死死笼罩着温颂宜。
她在水下挣扎,肺部被狠狠撕.裂。
如此反复抛下、捞起,一连三次。
温颂宜已经是奄奄一息。
在王兴和示意手下第四次把她们抛下水时,薄景初双眼赤红,嗓音嘶哑,“王兴和!住手,我选。”
“哦?薄总要救谁啊?温颂宜,还是林予瑶?”
薄景初的眼神在温颂宜和林予瑶之间犹疑了很久,最终还是落在了温颂宜身上。
“我选——”
7
林予瑶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她嘴里塞着的布条掉了出来,凄惨地哭出来,
“薄景初,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
一瞬间,薄景初喉咙里的话戛然而止,他闭上双眼。
半晌,他嘶哑着声音,“林予瑶。”
霎时,温颂宜全身的力气被抽干。
王兴和猖狂地大笑,“好!薄总好气魄!”
他亲自拽着温颂宜的头发,将她扔进了冰凉的海水中。"
1
和薄景初结婚的第五个新年,他突然消失了。
温颂宜去警局报案,接待她的警员看完询问记录,神情变得古怪,
“女士,您说您丈夫是薄景初?那您叫什么名字?”
“我叫温颂宜,是我丈夫有消息了吗?”她眼睛看不见,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警员皱眉,重重敲了敲桌子,“女士,请您配合我们,说真实姓名!”
温颂宜愣住,“我就是温颂宜啊。”
身后的黄毛鄙夷哼笑,“小瞎子,别以为长得像,你就能冒充别人。”
“整个港城谁不知道,薄总为了庆祝温小姐怀孕,送了她一艘价值一百亿的游艇,温小姐的社交账号天天发九宫格,都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了。”
与此同时,对面的LED大屏上正在播放对薄景初的采访,
“昨天是除夕,薄先生许了什么新年愿望呢?”
“当然是希望宝贝老婆生产顺利,平安喜乐。”
“谢谢老公~”
林予瑶清甜熟悉的声音传来,温颂宜的头皮瞬间炸开,脸上血色尽褪。
——
五年前,温颂宜车祸失明,薄景初痛不欲生。
港城所有人都说,薄家太子爷肯定不会娶一个瞎子。
有人甚至找来一个和她八分相似的大学生,偷偷送到了他的床上。
薄景初发现后,差点掐死那个叫林予瑶的女孩。
他赤红着眼,压制着眼底翻滚的情绪。
“滚出去!我心里只有颂宜一个人,任何长得像她的女人都让我恶心!”
他深夜驱车去了医院,死死抱住温颂宜,灼热的泪落在她的肩上。
“宝宝,我们明天就领证,好不好?我想让你做薄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所有人都知道,薄景初爱惨了她,也恨透了林予瑶。
可为什么,如今名正言顺站在他身边的,却是林予瑶假扮的“温颂宜”!
温颂宜心像是被豁开了一个大口子,呼呼灌着冷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要去找薄景初,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