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开车门,撑着一把黑伞走到纪溪苒面前,“溪苒小姐,我家大少请你上车。”
顾秉州怎么会在这里?
纪溪苒说了声“谢谢”,在司机的护送下,坐进迈**。
关上车门,风雨被阻隔在外,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她转头去看顾秉州。
男人正好签完一份文件,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一块毛巾递给她,声线温润低磁:“擦擦头发。”
“谢谢。”
纪溪苒拿着毛巾擦头发和肩膀。
顾秉州脱去西装外套,挺括的衬衫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洁白的领口绷得笔挺。
跟狼狈的纪溪苒对比鲜明。
她拨开乌黑的发,露出一截细白的颈子,细细擦拭黏在身上的雨珠。
根本不敢看顾秉州!
见识过顾家老宅的气派,她没觉得身份悬殊,现在却感受到了!
有时候人和人的差距,不是财富多少,而在于面对各种境遇时能否从容。
纪溪苒病恹恹的眉间,不自觉流露出几分疏离。
察觉到她情绪转变的顾秉州眼神一凛,弯腰,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而易举圈住她脚踝,脱掉湿透的高跟鞋。
还抽出纸巾,擦了擦她**的脚背和脚心,俏生生的脚尖在他**下白里沁粉。
“我,你……”纪溪苒为他这个举动感到震惊!
顾秉州很有教养没错,但从他的气质来看一定是养尊处优惯了,葡萄皮恐怕都不用自己剥,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喝咖啡。
怎么就帮她脱鞋擦脚了。
这种行为已经不属于教养的范畴了,用“冒犯”形容也不贴切,更像是在随意支配、轻薄他的所有物。
顾秉州抬头,脸庞清隽斯文,不疾不徐地解释:“我看不得脏东西。”
纪溪苒蜷缩着脚趾,小声嘀咕:“这样啊,还以为你要亲我的脚。”
“怎会。”
顾秉州喉结攒动,笑意深深,反复擦自己的手,似乎在克制什么冲动。
纪溪苒觉得他有洁癖。
车内寂静,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高跟鞋泡湿了不能再穿,纪溪苒脚底踩着一块儿黑色毛毯。
没有先前擦脸的毛巾整齐干净,它有点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