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梦娇狂奔到抢救室门口,
见盛怀瑾依旧穿着沾血的白衬衣靠在墙上,目光死死盯着抢救室的大门,连指间夹着的烟烧到指头都浑然未觉,
听到动静男人猛然转身回眸,快步冲过来,大手恨不得捏断她的肩膀,咬牙切齿的道:“我真后悔没让你死在监狱里,让你害得我父亲肋骨都被车撞断了,血都染红了毯子!”
“我告诉你,如果他今天出了事。”他猛地凑近,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眼神冰冷:“
你就等着被白少剥皮削骨吧!”
他眼里的恨意烧的方梦娇眼眶剧痛,心脏更是痛到要爆裂。
眼前这个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男人,真的是那个曾把她捧在手心的盛怀瑾吗?
他是那么陌生,叫她恐惧到想永远逃离。
她艰难蠕动着嘴唇,想要说出盛父电话里的内容,却生生卡在喉咙里,最后变成了一句苍白无力的解释:“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那个卡车司机突然闯红灯又刹车失灵了...”
“闭嘴!”盛怀瑾怒不可遏:“那个司机该死,你更该死,这件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给我等着!”
“盛总,您父亲的手术做完了,目前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
医生的话骤然响起,打算了两人的对峙,
盛怀瑾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过去,死死攥住医生的手腕,嗓音急切而沙哑:“但是什么,你快说!”
医生被他满身戾气吓到,后退一步避开他骇人的目光:“您..您父亲的头部遭遇卡车撞击,脑神经损伤比较严重,大概率会成为植物人...”
“植物人?”
盛怀瑾高大的身躯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惨白,喃喃道:“这不可能,刚才我父亲在车上被急救醒过来的时候,还能认得出我,当时他的思维很清醒,怎么可能突然就成植物人了?”
“你赶紧给我去想办法,治不好他,我让你们都给他去陪葬!”
医生吓得脸色发青,连连后退:“抱歉盛总,我们尽力了。”
很快,护士推着移动病床走出来,
盛怀瑾扑过去抓住盛父的手,宽阔的肩膀剧烈抖动,语气沉痛:“父亲,你不是教导我,要做一个不被任何困难打倒的人么,怎么自己先倒下了?”
“你快点醒来看看我,我受不了你变成这样!”
“怀瑾,你别难过了,你妹也不是故意想害叔叔受伤的,这场车祸是意外。”盛蕊红着眼圈安慰道。
女人的话如火苗,瞬间点燃了盛怀瑾心里的恨意,
他死死盯着神色黯然方梦娇,咬牙切齿道:“来人,去备车!”
“我要亲自把这个丧门星送到白少的会所,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5
“哐当!”方梦娇被盛怀谨单手拎着,粗暴的丢在会所包厢冰冷的地板上。
包厢里震耳的音乐骤停,满屋子的男女噤若寒蝉,纷纷起身与他打招呼,
白少嫌弃的看了眼狼狈不堪的方梦娇,笑容邪恶:“盛总,她可是你父亲宠上天的小公主,你送给我折磨,不怕老爷子知道后,气的抽你鞭子么?”"
还记得她以前只要在电视上看到杀人、射击这种血腥场面,
盛怀瑾都会第一时间捂住她的眼睛,语气轻柔的像是哄小孩:“宝宝,别怕,我在呢,我会永远保护你,不会让你流一滴血,掉一滴眼泪。”
如今,他亲手将冰冷的刀刃刺穿她的手,如同对待仇敌。
而他的温柔保护,全都给了夺走她身体的心机女,
方梦娇却无力改变这一切,只能被迫接受命运的捉弄,多么可悲和无奈!
见她痛得全身蜷缩,面如死灰,盛蕊眼底尽是胜利者的得意,假意劝道:“怀瑾,她毕竟是你养妹,你这么残忍罚她,若是让叔叔看见会心疼的,还是赶紧让医生给她包扎伤口吧。”
“她自作自受,活该。”
盛怀瑾紧紧搂着怀里的女人,看向方梦娇时,他的眼神瞬间骤冷:“来人,把她的手指给我一根根碾碎,让她好好体会敢算计我是什么滋味!”
3
方梦娇瞳孔剧缩,拼命想逃,就被黑衣人的皮鞋狠狠碾压着手指,
骨头碎裂的剧痛让她不受控制的惨叫出声,就被盛怀瑾狠狠捏住下巴,被迫与他对视:“算计我的滋味如何?”
她强忍着身体的颤抖,抬起泪眼望着他眼底的暴戾,嗓音破碎不堪:“我..我知道错了,我保证马上离开家,求你放过我这一次!”
“放过你?”男人俯身,薄唇紧贴她耳畔,嗓音淬了毒冰冷:“只有你死了,我对你的惩罚才会停止,来人,继续!”
黑衣人的暴力碾压,让方梦娇的手指很快肿成了大馒头,
她在地上痛苦翻滚,意识渐渐涣散,看见有道模糊的高大身影在不断靠近,
方梦娇大脑一片昏沉,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拼命扯住男人的衣角,呓语道:“爸,月儿好痛,你快带我走..”
下一秒,她被男人拼命摇晃,似乎在跟她急切的说着什么,却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方梦娇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右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
守在床边的人竟然是阴沉着脸的盛怀瑾。
他铁钳般的大手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语气压迫:“月儿是娇娇的小名,她只给我一个人说过,你怎么会知道的?”
方梦娇望着他眼底的惊疑,忍不住想要脱口而出,听见盛蕊的尖叫声在卧室门口响起:“怀瑾,我头好晕,有点喘不上气了...”
下一秒,她被盛怀瑾丢在冰冷的床上,受伤的右手狠狠磕在床沿,痛的她眼泪飚飞。
见他神色紧张的冲过去,抱起倒在走廊上的盛蕊,急声喝道:“来人,去叫医生给娇娇做急救,快!”
她望着他决然离开的背影,惨然苦笑,嗓音凄凉如叹息:“盛怀瑾,我已经给了你很多提示了,你那么聪明睿智的人,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陪在你身边的女人只是我的躯壳,而我才是那个,你真正爱的方梦娇啊...”
方梦娇挣扎着坐起下床,摇摇欲坠的拿起双肩包,推门下楼,
她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停下脚步,望着二楼亮着灯的卧室,默默在心里说:“盛怀瑾,愿我们再也不见。”
她刚走到门口,就被盛怀瑾的人强势挡住去路:“盛小姐,总裁说明天要带你去白少的会所,您现在不能离开。”
“什么?”"